第159节
傅淮州凑到她面前,“中国话。” 叶清语重新补好口红,整理完毕裙摆,“我要走了。” 傅淮州抓住她,她毫不犹豫拨开他的手。 姑娘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傅淮州抹掉唇上的口红,跟在她的身后,坐在老位置。 两人之间隔了一条走道。 纳尔森说:“jiejie,你去了好久。” 叶清语保持镇定,抿了一口水,“绕来绕去绕晕了,你们这太大了,就久了点。” 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如鹰隼抓住她,强势、瘆人。 仿若被人监视,叶清语浑身不自在。 她赶不走傅淮州,男人不会听她的话。 纳尔森:“jiejie,你脸好红。” 叶清语用手背给脸颊降温,“酒劲上头。” 纳尔森指了指她的身后,“jiejie,那个老男人一直在看你,是不是看上你了啊?” 老…老男人,要被傅淮州听见,后果不堪设想。 叶清语哂笑道:“不知道。” 纳尔森:“他太老了配不上jiejie,而且听说年纪大的人都不行,要靠吃药维持。” 叶清语蹙起眉头,男人攻击男人才最伤人。 不过,他有句话说错了,傅淮州可太行了,行得她害怕。 “啊,这样说不好吧。” 纳尔森:“我说的是实话,还是年纪轻的好。” 男生很会绿茶。 叶清语灌掉一杯酒,放在包里的手机持续亮起,她开了静音,看不见消息。 傅淮州:【少喝点。】 傅淮州:【让他的手和眼睛老实点。】 叶清语又喝掉一杯酒,她故意装醉,好奇问:“那个门通往什么地方?” 纳尔森回:“不知道,领导没说,我也不问。” 叶清语佯装可惜,“哦,我以为是什么好玩的地呢。” 纳尔森摇头,“不是。” 叶清语抓住他话里的漏洞,“你知道啊?” 纳尔森:“我猜的,最好玩的地方在这里,jiejie,你怎么只喝酒?” 叶清语挽了忧愁的笑,“我是来找情绪价值的。” 纳尔森:“jiejie是担心得病吗?我们有体检报告,你放心,卖身的事我们不会做。” 叶清语直言,“怕,胆子小,这样聊聊天不是很好吗?” 纳尔森:“都是你情我愿。” 想给他们鼓掌了,不叫卖身叫你情我愿,编了一个与时俱进的话术。 这人不好套话,会所底层的打工人,避而不谈,明哲保身很正常。 叶清语扯了几句其他的事,不算毫无收获,这里肯定不是简单的会所。 只不过,有人撑保护伞,加上比较隐秘,一直没有进展。 纳尔森看着她的脸,“jiejie,你和一个检察官长得很像。” 叶清语心里跳了一下,“是吗?我看看。” 他拿出的果然是节目的视频,她掩饰内心的慌乱,“是挺像的,可惜啊,我没人家那么有本事。” 纳尔森夸赞,“jiejie也很厉害。” 叶清语给自己的定位是忧郁的富婆jiejie,小费给的大方。 她不知道的是,消费账单同步到傅淮州手机。 男人看到备注消息,笑了,拿他的钱打赏男模。 隔壁卡座,傅淮州绷着一张脸,满脸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这时,又有一个女人借机认识他,被他三言两语打发。 男人抬起下颌,眼神瞥向叶清语的方向,薄唇轻启,“我喜欢她。” 女人说:“她身边有男模了。” 傅淮州不以为然,“是吗?等她玩好,我再去。” 女人问:“你不介意吗?” 傅淮州凌厉眼神扫过她,不屑于搭理她,紧紧盯着叶清语。 姑娘心真大,毫不在意他被人搭讪。 一直如此。 第三个找他搭讪的女人了,叶清语握紧杯子,酒滑过口腔,好苦好疼。 都是傅淮州的错,亲她那么用力做什么。 三十的人了,这么受人喜欢吗? 招蜂引蝶不守夫道。 叶清语心里泛起酸楚,她打了一个哈欠,“jiejie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好的,jiejie,我送你出去。” 纳尔森对叶清语态度特别好,不找事不骂他,小费给得多,还不会被占便宜,天选顾客。 “不用,我认得路。”叶清语避开他的手,不让他碰到自己。 否则他的手一定会骨折。 叶清语用余光瞅向隔壁卡座,不见傅淮州的身影。 被别人拐跑了吗? 她甩过链条包,抿紧嘴唇。 “我走了,拜拜。”叶清语恹恹打了招呼,朝停车场走去。 后面跟着一辆黑色汽车,“嘟嘟嘟”,车子的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她下意识让路,车子依旧在她左侧晃悠。 叶清语眉头紧蹙,她瞅了眼车牌号,南a25802。 是傅淮州的车。 他的车子前面数字一样,仅最后一位不同。 叶清语小跑过去,后排的车门打不开,她转而拉开副驾驶的门。 待她坐稳系好安全带,男人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马达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汽车上路,车内寂静无声。 方向与曦景园背道而驰,叶清语侧着身体,声音放缓,“傅淮州我们不回家吗?” “不回。”傅淮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径直上了高架,向城郊驶去。 夜晚出城的车辆少,南城市区高架不抓拍限速,男人踩下油门。 汽车与黑夜融为一体。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半山腰。 周围一片漆黑,远处零星的斑点告诉叶清语,他们还在南城。 马达声消失,连空调的声音都弱了些。 男人的侧脸阴暗不明,指节轻点方向盘,一下两下,颇为沉重。 空气无声无息流动,光线晦暗不明。 仅靠月亮照明。 叶清语手指揪着安全带,视线转过去,小声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傅淮州解开一粒衬衫纽扣,凝视她的眼,“叶小姐什么时候回的南城?我怎么都不知道。” 叶小姐?如此生疏的称呼。 叶清语迎着他的目光,小心翼翼问:“傅淮州,你生气了吗?” 傅淮州面无波澜,缓缓开口,“我没生气,叶小姐和我又不熟,何故生气?” 顿了顿,他补充道:“不对,我们压根不认识。” 明晃晃的生气,话里话外透出冷冽的气息。 叶清语自知理亏,半晌,她垂下眼眸,“对不起,我当时在套话,不能暴露我们的关系,不是有意的。” 傅淮州内心有所松动,面上不显,“叶小姐,随意上别人的车,跟别的男人走,这不好吧。” 叶小姐?叶小姐?怎么这么会阴阳怪气。 叶清语赌气说:“那我下去。” 车门被锁住,她拉不开车门把手,回过头瞪着他。 “你干嘛不让我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