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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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一说,明月朗自是想起了这封由他代笔的信件里的大概内容。 “……自一别后,经年未有联系。” “念兄之心,日夜萦怀。” “今巧一切安好,惟愿兄安……” “若得闲暇,静候佳音。” …… 都是些简单问候,但思念之心切,字里行间皆能感受到。 明月朗道:“你真就只是回了问候而已?” 洛景澈略显无辜道:“他们兄妹二人感情笃深,心巧这般心切,我怎忍心看她苦苦等待回音。” 明月朗:“……” 你也就仗着他们二人如今无法直接联系。 洛景澈神色坦然,表示他若不信甚至可以拆开信件看看。 其实他确实是没写什么。 只不过通过安顺的口吻告诉她,如今既是在府内当差,便要照顾好府内的大小主子。 ……特别是,尚在病中的明老将军。 “如今,”洛景澈轻笑了一声,“还不是他们兄妹相认的时候。” 安顺虽是一条养不熟的恶犬,但也足够凶猛,还有软肋。 虽恶劣,但若训犬时先拔其爪牙,动摇其意志,将其致以无援之境,再施以温情,以软肋相挟。 即便还是无法驯服,但最后他也不会、不敢再来招惹他。 如此,便足够了。 明月朗不再多问,收起信件放好。他再次抬头看向洛景澈,正色道:“陛下可还记得,上次微臣向陛下提过的太傅先生?” 洛景澈眼睛微亮:“自然记得。” 明月朗道:“微臣自那日后前去拜访,先生说,” “他苦候陛下已久,愿为陛下效力。” “陛下可随时前往拜访。” 洛景澈看起来很高兴,笑道:“如今便无什么事,”他看向明月朗,“不如就现在?” “明将军同我一起么?” 明月朗垂眸应下:“是。” - “先生名连颟,先帝在位时曾为内阁大学士,后才为太傅。先帝感念太傅恩德,体恤太傅数年来的教导,特赐太傅于宫中安度晚年。” “先生如今已年近花甲,所居位于宫中东南角,名为清晖阁。” 明月朗声音沉稳,向洛景澈一一介绍了这位太傅先生的近况。 这位连太傅,话本里依然没有过多的描述,只写了其劳苦功高、与世无争,不曾参与过洛景诚的谋反,也不曾对洛景澈伸出过援手。 因为他从不参与党羽纷争,又深居简出,所以两辈子以来,洛景澈都没有和他打上过交道。 所以上次对于明月朗的提议,洛景澈也并没有完全放心上。 他没想到老先生真的会愿意教导他。 谈话间,两人已走至清晖阁门前。清晖阁位于宫内角落,环境幽雅,鲜有人至。 明月朗半步向前,叩了叩门首:“学生明月朗,”他顿了顿,“携陛下,特来拜见老先生。” 门内由远及近地传来拐杖敲地和慢步声。来人脚步不疾不徐,走至门前,缓缓打开大门。 一个看起来略有佝偻,拄着拐杖,但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的老先生站在门口。 他见了洛景澈,微微一愣,随即便要跪下:“老臣连颟……” 洛景澈一步上前扶起他微微颤抖的手臂道:“连老先生,不必多礼。” 连颟下跪的动作就着他的手停住了。他缓缓抬起了头,和低头搀着他的洛景澈一个对视。 洛景澈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连老先生略显浑浊的淡色瞳孔。 明明他们从未见过。 可是……为何看着他的脸,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他将老先生扶起,眼神带着犹疑。连颟细细打量着他,声音沙哑但有力:“月朗,你真该早点带陛下来我这。” 似是感受到洛景澈不确定的眼神,连颟反而目露欣慰之情:“臣与陛下,当真是一见如故啊。” 第12章 信件 洛景澈在来之前想过很多。 他想过这位太傅先生也许会孤高自傲,也许会对他不屑一顾,甚至也有可能会对他横眉冷目。 毕竟,太傅一手教导出来的学生被他抢走了皇位。 所以,唯独没有想到太傅会对他说,一见如故。 “朕和太傅,许是第一次见面吧。”洛景澈扶起老先生,笑了笑。 “正是因为第一次见面便有亲切之感,”连颟道,“微臣才会有此感叹啊。”他摇头叹了叹,没在此事上过多解释,接着道,“月朗前些时日来找过微臣,微臣昔日奉先帝之命教导储君,如今辅佐君上,实属应该。” 洛景澈定定地看着他,但连颟略显苍老的面孔上坦然非常。只是他那眼神复杂难言,似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沉默。 “陛下若信得过微臣,”连颟道,“微臣愿以毕生所学辅佐陛下,开创出太平盛世。” 一个新冒出来的,上赶着表忠心的太傅。 一个刚被他摆了一道,现今想必是在忙着给他找事的丞相。 一群各怀鬼胎、心思各异的群臣。 自登基以来,看似风平浪静,实则群狼环伺、险象丛生。 既是送上门来的,又何须拒绝呢。 洛景澈露出善意微笑:“有太傅此言,朕心甚安。” …… “又劳烦小将军为我费心思了。” 明月朗落于他身后一步。良久,他开口道:“太傅此举,我也并未想到。” 洛景澈一挑眉,略有讶异。如果不是有明月朗在其中周旋,那么连太傅的态度便更加难以琢磨了。 他目光沉沉:“昔日南芜王乃太傅座下得意弟子,如今太傅却对陛下另眼相待。” “是我为陛下引荐了连太傅。其中门道,我会为陛下厘清。” “在此之前,”明月朗望向前方略略矮于他的身影,稳声道,“还请陛下,不要轻信他人。” 前方那人停了步。 明月朗顿足,看着他回了头。 “那么明将军,”洛景澈道,“我可以信任你吗?” 明月朗看着他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自己的身影,心下微动。 他道:“陛下能信之人,当只有自己。” 二人对视,心照不宣。 洛景澈轻笑一声:“你说得不错。” 明月朗这句话,反而能给他最大的安心。 - 明月朗将人送回了寝宫。 出乎意料的是,安顺正站在门口。见洛景澈回来,他恭顺地跪道:“恭迎皇上。” 明月朗深深看了跪着的安顺一眼,向洛景澈道:“陛下,微臣先告退了。” 洛景澈颔首。见人走远,他回身从垂首跪地的安顺旁走过,淡道:“安公公好得倒快。” 他进了门,似笑非笑道:“进来伺候吧。” 厚重的殿门在安顺微微发颤的手中关紧,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 安顺走至洛景澈面前,跪下了。 “前两日,蒋相有来找过你麻烦么?” 安顺不敢抬头:“……不曾。” “不曾?”洛景澈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也是,宫外的事,可能也够他忙活了。” “你应该知道,朕前几日出过一次宫吧。” 安顺几乎要将头垂到了地上:“奴才不知。” 洛景澈笑笑,似是不在意:“朕出宫去,本是想给辛勤工作的林大人买点谢礼,” “可惜没想到,意外看了一场大戏。” 他不疾不徐地起了身,走至窗前抚弄上花草:“一青楼弱女子,正在被追杀。” 安顺瞳孔紧缩,额上冷汗涔涔。 “只是有一点不同,刺客倒也不想要那女子的命,”洛景澈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道,“他们叫嚣着,要那女子的舌头。” 安顺浑身剧烈一抖,几乎是瞬间全身力气尽失,瘫软在地。 “安公公这是怎么了?”洛景澈道,“抬起头来,给朕看看。” 安顺僵硬着抬起头,双眼红得可怕。 “这么一看,”洛景澈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女子和安公公,长得真像。” 安顺颤栗着开口,语气抖得不像话:“陛……陛下……她……” 洛景澈没有开口。 安顺面色逐渐变得灰白。正在他双眼无神之际,一个香囊不远不近地掉在了他的眼前。 安顺瞪大了眼睛,跪着向前猛冲了几步,将那香囊握在了手中。 淡粉色的香囊小巧精致,上面绣着一只额前有两点红色的鸟。 “这……这是心巧的香囊?”安顺颤抖着开口,“不……不会错,这个鸟,这个绣工……” 他跪在地上,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陛下,这是我meimei的香囊啊!” 洛景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流着泪水的脸,眼前幻视了很多场景。 他在幼年为了几口食物求嬷嬷的时候,他在母妃生病想出门寻太医的时候……都曾这般无助绝望地痛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