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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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景澈笑了笑。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打开了包裹。 …他的桂花糕呢? 他翻了翻,没看到桂花糕,倒是找到了一袋包裹好的坚果、一个女子样式的香囊和一张字条。 明月朗动过他的包裹?什么时候? 洛景澈暗自无言,打开字条看了看。 明月朗的字迹如他本人,苍劲飘逸,上书:香囊乃心巧所托。糕点易碎,故换作他物。 没有落款,也没有再写别的。 洛景澈挑了挑眉。 这人看似循规守矩,实则胆大包天;说他无礼冒犯,偏偏有时候又极为细心。 即便手握话本剧情,洛景澈唯一无法准确把握的人,便是明月朗。 明月朗作为三皇子的青梅竹马,虽是重要配角,但作者其实并无过多着墨。 原剧情里,自己仓促登基,随即明苍朔猝然长逝,边北动荡。 明月朗将老将军下葬后,匆忙赶往边北定军心、平动荡,一去便是三年。 这三年,他只从蒋相口中得知明月朗在边北屡屡打退了进犯的蛮族,战功赫赫。 除了幼时学弓箭的那几日以及在宫中偶见明月朗时他会出手相帮,此后一生他们几乎都再无交集。 直到他死的时候。 明月朗看着濒死的他,没了声息。 洛景澈沉默地看着手中字条,捏着纸条的指尖逐渐用力到泛白。 一切转折点,都在于明苍朔的死亡。 若他没记错,明苍朔的死也另有蹊跷。其幕后主使,不是别人。 正是洛景诚。 …… “把人好生送回去了?” 明月朗缓缓合上门,颔首道:“林霖已将他接走了。” 明苍朔长叹道:“那便好。”他看向明月朗,神情凝重:“月朗,你以后要尽可能地,全力辅佐陛下。” 明月朗道:“……是因为他刚才回答您,他只会为了他自己么?” “他若在刚才那个场合下为了稳住我而表忠心,说自己是多么凛然大义、爱护苍生的人,”明苍朔反而露出一抹笑意,缓声道,“那么我绝不会让他再稳坐在那个位置上。” “恰恰是为了自己的这个言论……”明苍朔轻阖上眼,“才是我想听到的。” “他的苦难,他母妃的苦难,不是来源于别人。” “正是来源于蛮族。” “蛮族一日不收敛,来回挑衅,”明苍朔睁眼,目光如炬,“他便一日不会停止对蛮族的征伐。” “只要有这份心气在,”明苍朔沉声道,“天子之位,合该是他。” 明月朗的目光缓缓和他对视上,心下清明。 “坐高位者,除了这份心气血性,”明苍朔叹道,“也需有悲悯之心。” “三皇子…不对,现在是南芜王了。”明苍朔看着明月朗道,“月朗,你与他自幼相识,交好数年,我从不干涉。” “为父只提醒你一句。” “南芜王其人,从无悲悯。”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洛景澈:其实是你自己爱吃桂花糕吧! 明月朗:买给我就可以了,不许给别人。 第11章 先生 回宫后的几日,日子倒是难得的风平浪静。 出宫这一趟让洛景澈本就不太好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还好朝堂他还沾不上边儿,内宫这边,小平子凄惨死状尚在前,安顺也还在病中,这就导致宫内的太监宫女们安安分分地到没什么存在感的地步。 如此一来,洛景澈乐得清闲。除了吃食甚少,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他在重生以来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他每日除了卧床休养之外,便是读书习字,养花弄草。 “陛下,”林霖在外道,“明小将军求见。” 洛景澈头也未曾抬,应道:“请小将军进来吧。” 明月朗进门时,看到的便是少年天子斜倚在软榻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手中的书本。 他规规矩矩跪地行礼:“参见陛下。” “小将军免礼。”洛景澈笑道。他坐直了身子,将手中的书随手放在了桌上。 明月朗看了一眼,目光微凝。 上书四个大字:乾坤失衡。 明月朗心头微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谏官之首屈通所写的一篇暗讽皇帝血脉不纯、德不配位的文章! 这个文章在官宦间似有流传,但是现在,居然会传到洛景澈的手里? 看见明月朗若有所思地看着书,洛景澈微微一笑道:“此文,文采不错。” 明月朗无言。他前几日有听到几位大臣议论,文采或许是不错,但文章里的字字句句分明明嘲暗讽,夹枪带棒,已经可以称得上大不敬之罪了。 没想到,正主也在拜读。 “这几日养病,丞相虽然称忙不曾亲自前来,但也没有忘记给我学习处理政事的机会,”洛景澈轻描淡写道,“此文便夹杂在折子里,一起送进宫来了。” 明月朗皱了皱眉:“……陛下此时根基薄弱,还不适合站在诸位大臣们的对立面。这些胡言乱语,不看也罢。” “也不算是胡言乱语。”洛景澈笑道,眼中竟隐隐有欣赏之意,“行文流畅,文采斐然。是一篇好文章。” 明月朗:“……陛下当真气度非凡。” 洛景澈道:“屈大人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当然是因为他们从未把我当成过大宋的人,” “站在这样的立场下,写出这种文章无可厚非。” 龙椅上的那位似乎比自己还想得开。明月朗一时没了言语,却见洛景澈似是喃喃道:“此般人才,也需为我所用啊。” 明月朗神色复杂。 洛景澈顺手倒了茶,示意明月朗坐下:“听闻南芜王昨日已出发南下,小将军去送了么?” 明月朗也无意隐瞒:“微臣有前往,将南芜王一行送至京城郊外。” 洛景澈笑道:“如果只有你我二人的话,小将军无需如此循礼。” 明月朗顿了顿,刚要来句于礼不合,洛景澈却没有给他发言的机会,接着道:“景诚自小在宫中长大,衣食住行种种皆惯了。乍然离京,肯定有些许不适,小将军去送一送也能缓解他心中不安。” 明月朗想起昨日送行路上,洛景诚带着大帮人马声势浩荡地离京,那人确实眼泪汪汪地说着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云云。 自小同窗,经年同行。 所有人都默认了洛景诚是未来当之无愧的储君,包括他自己也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辅佐洛景诚从登基为帝直至千秋万代。 他也一直是这么承诺他的。 所以,在变故发生后的每一天,他都在逃避和洛景诚的见面。 但是他就要离开京城前往南芜了。即便父亲提醒在前,他犹豫再三下依然还是去送行了。 洛景诚强颜欢笑地向他道别,临别前却还是没忍住冲上前抱着他哭泣。 明月朗身体一僵。虽想将人推开,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他克制道:“景诚,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如果有机会去南芜,我会去看你。” 洛景诚泪水朦胧地问道:“……你能和我一起去南芜吗?” 明月朗微怔,似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现在无法离开京城。” “……因为要辅佐皇兄,是吗?”洛景诚神色黯然。 明月朗哑然,沉默不语。 “……我知道,我知道的。”洛景诚松开拽住他衣袖的手,扯开一个笑容,“那么,本王便祝将军此后功勋卓著,名垂青史。” 即使,你辅佐的人,不再是我。 明月朗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言,心下酸胀,亦有怅然。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离去后不久,一只信鸽也被放飞,随之回到了京城。 洛景诚神色漠然,掀开幕帘看着鸽子向来时的路飞回而去。 “明月朗……”他将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低声念着,眼中有一丝扭曲的不甘,“你凭什么放弃我?” “所有人……都不敢放弃我,只有你,唯有你……” “……想留在京城?” 他回想着信纸上的文字,神色愈发癫狂,“你能辅佐的人,只有我。” …… 洛景澈神色淡然,似是并不在意他的走神。他自桌边拿起一封书信,交由明月朗道:“这是安顺给心巧的回信。” 明月朗回神道:“……嗯?” 洛景澈坦然自若:“安顺如今尚在病中,且先由我代笔。” 他说得坦然,明月朗自是无言。他沉默一会,终究还是开口问道:“你在信中说了什么?” “心巧在信中说了什么,我便回了什么。” 心巧并不识字,当时藏在香囊中给安顺的信件是由明月朗代笔的,洛景澈一拿出来便认出了这是明月朗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