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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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坠是汉军独有的传讯方式。 它的第一次出现,传说是在街亭一战。 但鲜于辅第一次见到星坠,还是在关中一战的时候。 那一次,他的对手,也是关翼虎。 那一次,他在见到星坠之后,同样也是被关翼虎声东击西,强渡大河。 兜兜转转,一切都像是噩梦一样,偏偏还轮回不止。 西南边的星坠消失之后,过了好一会,只见关城北边的上空,突然也星花四散。 “关城外面的汉军已经得到消息了……” 鲜于辅瞳孔里映着那在夜色里炸开的星坠,短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军情,让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木然,只有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 面对这仿佛天生异象的星坠,在某个瞬间,在冥冥之中,他突然觉得,刘汉的国祚,似乎真的并没有断绝,而是仍在延绵不止。 作为关中之战亲历者,鲜于辅深知汉军铁骑有多可怕,河东翼虎又有多可怕。 可以说,汉国诸贼将,冯贼之下,就数此人最为狡悍。 由河东翼虎所率的汉军铁骑,就是这世间最可怕的存在之一。 被河东翼虎率领的汉军铁骑截断了粮道…… 七月流火,夜里山风吹来,微有凉意,但鲜于辅却觉得如坠冰窟。 “将军!” 看到老将军在星坠升起之后,仿佛一下子被抽光了精气神,失了魂魄,亲卫扶着老将军的胳膊不敢放开。 只是不由地加重了语气,想要把老将军喊回神来。 或许是亲卫的喊话起了效果,鲜于辅的神志稍稍清醒了一些,作为一名老将,他强振精神,几乎是本能地吩咐道: “立刻派人前去查探,务必要在明日天亮前把南口情况查个清楚!” “喏!” 事实上,不用等天亮,南边的烽燧,在夜里不断点起了狼烟,火光在十几里外都看得一清二楚。 派往居庸关的信使络绎不绝,连夜不断地把军情送了过来。 到最后,连汉军的劝降书都有一份送到了鲜于辅的手里。 这一夜,鲜于辅根本没有半点睡意,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居庸关的城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冲天燃起的烽火,络绎不绝的信使,就算是再迟钝的士卒,也感觉了事情的不平常。 不安如同瘟疫般开始在全军蔓延。 居庸关北边有敌情,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毕竟幽州边塞安定了也没多少年。 早年田豫还在幽州的时候,轲比能甚至还率军包围过马城七天七夜。 但只要倚靠燕山关塞,塞外的胡人就算偶能突破关塞,也不可能深入腹地,更别说在塞内久留。 可是这一次似乎不一样。 眼前关塞仍未失守,后方突然出现了狼烟算怎么一回事? 军中的紧张气氛,让不少士卒甚至将校都有些惴惴不安。 直至后半夜最安静的时候,南边隐隐约约传来了歌声: “蓟门柳,断人肠,十年戍甲结秋霜。桑乾水,日夜长,流到渔阳是故乡。” “白露降,黍离离,蓟南蓟北两相疑。东门酒,西门旗,饮罢不知何处归。” “渔阳雁,羽凋疏,空衔芦叶过穹庐……” “铁衣印血书,血书字模糊,模糊非妾泪,是君骨中朱。” …… 在这个最让人容易瞌睡的时辰,在城头值夜,本已是有些昏沉的魏兵,猛地惊醒过来。 本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待仔细凝神聆听,却发现耳边的歌声虽听得不甚清楚,但那熟悉的音调却是缭绕不断。 “这是……这是燕地的歌谣……” 出身幽州的士卒惊疑不定,目光定定地看向南边。 月光中,群山藏在黑暗里,只露出起伏不定的山脊,如同潜伏的巨兽。 “将军……” 亲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城头的安静。 “何事?” 虽然黑夜里看不清主将的脸色,但却可以从语气里听出疲惫之意。 很明显,从汉军出现在南口,到夜里不断送过来军情,居庸关后方的局势每一刻都在急剧恶化。 这给予了鲜于辅极大的压力。 亲卫的语气带了些许犹豫: “关城后面,有人在唱歌……” “唱歌?” “是幽州口音,唱着我们燕地的歌谣……” 亲卫是鲜于辅最信任的人,大部分来自幽州,甚至不少还与鲜于辅同是渔阳人。 鲜于辅一听,原本已经足够麻木的身躯突然一震! “燕歌?” “正是。” “唱的什么?” “蓟北谣、白露歌、征衣怨……都有!” 还没等鲜于辅说话,副将的声音也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将军,城外,城外有人在唱……” “我已经知道了。”鲜于辅打断了副将的话,缓缓道:“此乃汉军的疲兵之计,欲败我军士气耳。” 语气虽平静,但夜色里的黑影,却似是又佝偻了一些。 歌声能传到关城,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陉道上的烽燧,要么降了汉军,要么被汉军攻下。 不管是什么情况,反正多半已经丢了。 副将咽了一口口水,有些艰涩地说道: “将军,我们的士卒,好像也有人开始在跟着唱……” 静。 死一般的安静。 良久之后,鲜于辅突然神经质般笑出声来: “嗬嗬……哈哈……” “某何德何能,居然还能得到与西楚霸王一样的待遇……” 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垓下一战,项羽兵败,乌江自刎。 现在虽说还没到十面埋伏的时候,但前后皆是汉军,左右皆是险山,与十面埋伏也差不了多少。 居庸关三万余守军,过半皆是幽州子弟。 闻得幽州乡音,又能比楚兵强得到哪里去? 只怕远不及啊。 关翼虎啊关翼虎,你这也太看得起我鲜于某人了。 连一夜都等不及。 鲜于辅抬头看天,东方的启明星已经出现。 天快亮了。 “召集众将,我有要事商议。” 待众将聚集,一夜没睡的鲜于辅坐在军议厅的主位,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满脸的疲惫,把后方的情况大略讲了一遍。 又把上半夜传回来的军情分给诸人传阅。 然后这才略有嘶哑地问道: “依诸君所见,眼下吾等当如何?是战,是守,还是降?” 没有人回答。 虽然不少人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猜测是一回事,真正知道了又是一回事。 就算是有了心理准备,但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所有人仍是心神摇曳,脸色惨白。 正如鲜于辅初得消息时那般,仓促间甚至有些不敢接受现实。 “说话,都哑了吗?” 鲜于辅一拍案几,喝问道,“汉军限时到午时前给予答复,过了这个时限,尔等欲降,也难降,不想战,也得战。” 看到众人皆是无言,就连主位上的主将似乎都被悲观所笼罩,军司马忍不住站了出来,开口道: “将军,居庸关乃是天下雄关,关城内我们仍有三万人,粮草足以支撑一个月有余。” “且贼人皆是骑兵,不擅攻城,吾等只需坚守不出战,贼人定不可能破城。“ ”太傅得知消息后,想必会很快派来援军,到时只要我们内外夹击,未必不能击败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