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6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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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见黄皓肆无忌惮的擅摄朝政,启奏刘禅将其处死,阿斗不听,只是命黄皓向姜维谢罪。 经历此事后,姜维害怕黄皓会对自己不利,于是领军到沓中屯田,不敢回成都。 说白了,就是阿斗既信任远在杳中的姜维的忠心,但同时又宠信身边的黄皓。 于是在两者之间和稀泥。 最后的结果就是外敌至而不能御,内政乱而不能治,导致国亡而宗庙隳。 冯永也不想在前线打着打着,眼看胜利在望,突然传来立刻退兵的天子诏令。 虽说应该不至于十二道金牌,但遇到历史上的李严坑丞相退兵事件,也足够恶心的了。 冯大司马再啜了一口已经有些温凉的汤水,看向裴潜,终于缓缓地开口道: “裴公既能洞悉先机,敢问有何赐教于永?” 裴潜闻到此言,精神就是一振,他等的,可不就是这一刻? 但见他坐直了身子,拱手道: “老朽愚钝,岂敢说赐教二字?不过是私下愚见,若是大司马不嫌污耳,某便试言一二。” 冯大司马一听,立刻正襟危坐:“裴公请讲,永洗耳恭听。” 裴潜似乎很是满意冯大司马的态度,也不藏着掖着,开口道: “大司马欲解困境,须先体圣意,而欲体圣意,实在魏延之事。” 冯大司马眉头一皱:“何解?” 裴潜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大司马先前说过,陛下宅心仁厚,我朝君臣相得,这便是破解之机。” “魏延一事,不过是陛下在丞相去世后,欲扶一人以制衡大司马,以防大司马独大于朝廷。” “此非是陛下不信大司马,而是欲求与大司马长久相得相和之道啊!” 冯永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裴公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皇后搞我,难道还是为我好了? “臣子独大于朝廷,这对于人主来说,并非好事,大司马才智过人,自然明白这一点。” 说到这里,裴潜又忍不住地打了个补丁,“毕竟古往今来,先帝与丞相之事,可谓极为稀罕。” “大司马,臣子相互制衡,无法独大,人主才能安心啊!故而魏延之事,不过是天家帝王手段罢了。” “魏延不倒,大司马虽有掣肘,但实则安如泰山,魏延失势,大司马成朝野所望,此非人主所欲见是也。” “惜魏延一武夫,不体圣意,贪功冒进,丧师失地,大司马几倾全大汉之力,方才挽回局面。” “此战过后,天家再无力平衡朝堂,大司马位极人臣,看似威势绝伦,实则隐患已现。” “以孝宣皇帝之贤明(即汉宣帝),犹有如芒在背一说,况乎陛下?望大司马三思。” 冯大司马下意识地伸手向案上的汤碗,放到嘴边时才惊觉,汤早就变得冰凉了。 沾了一下唇边,他又重新放了回去,手指轻轻摩挲着碗边,目光闪烁地看向裴潜: “事已不可挽回,敢问裴公,吾当如之奈何?” 裴潜伸出两根手指头: “大司马,欲解此局,不外乎两点。” “哪两点?” “其一,诚如大司马所言,天子宅心仁厚,只要大司马能维护住天子的恩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一切都会有转机。” “老夫相信,以大司马与陛下的情义,大司马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其二,便是‘平衡’二字。天家欲平衡,大司马何不因势利导,主动让朝堂形成平衡?” “如果把平衡之道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要比再来一次魏延之事好得多吗?” 冯永目光一闪,问道: “裴公的意思是,大将军?” 岂料裴潜却是摇头,然后又点头: “大司马只说对了一半,大将军虽与大司马共录尚书事,但大将军仅是在朝略有人望,在地方却是毫无根基,尚不足以与大司马互为制衡。” 蒋琬是荆州派人士,而如今荆州仍在吴国手中,何来地方根基之说? “故而至少还需要一位有州郡之望的人,与大将军配合,方能让天家相信可以制衡大司马。” 冯大司马的手已经是在不自觉地转动汤碗。 但见他沉吟道: “朝中安有此等人士?” 除了荆州派,凉州可谓是大司马的基本盘。 关陇集团时日尚短,还没有形成大气候,若是假以时日,姜维倒是有些希望。 只是现在嘛,光是一个镇东将军,就足以把姜维压得死死的。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蜀地本土派了。 奈何那帮家伙不争气啊! 明明占了从龙之功的先机,最后却把自己玩崩了。 现在不得不与凉州关陇集团一样,从头再来。 但见裴潜突然立身而起,对着冯大司马躬身行礼: “若是大司马不弃,某愿意毛遂自荐,担当此任。” 正在沉吟的冯大司马闻言,顿时就是一怔,正在转动的汤碗也停了下来。 “你?” “正是裴某。” 老匹夫! 冯大司马定定看着眼前这个老家伙,强行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毕竟是大汉大司马了,要注意仪态,要喜怒不形于色。 给老子绕了半天,原来真正的目的是在这里。 还差点把老子给唬住了! 屏风后面,传来了格格的咬牙声,还有手指关节在咔咔作响。 冯大司马的手放开汤碗,同时身子向后靠去,缓缓地说道: “裴公不如说说自己的理由?” “喏。”裴潜应了一声,略一思索,然后开口道,“犬子在幸拜在大司马门下,潜与大司马,天然就比他人要亲近一层。” “潜虽粗陋,但侥幸为河东裴氏族长,而裴氏在河东,也算是薄有根基。” “今大汉大力推行新政,让不少关东世家大族终日惶惶,唯恐家族不保,上党之变,便是因此而起。” “近日以来,就有不少上党乃至并州大族遣人来潜府上,只言石太守苛政太过。” “求潜能美言于陛下与大司马之前,乞能宽容一二。” 说到这里,裴潜加重语气: “这就是个好机会啊大司马,只要大司马能允许潜站出来,正是收拢这些大族人心的时候。” “如此,不但可安关东世家之心,同时还能为大汉在关东实施新政打下基础。” “而在朝堂之上,潜被关东世家视作代表,实则却是为大司马作掩护,天家也能安心。” “此事若成,不管于公还是于私,皆有好处。” “啪啪啪!” 冯大司马忍不住鼓掌喝彩。 厉害! 这简直就是无间道加反间计再加连环计。 能在魏国那种政治环境里当上尚书令的人,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裴潜此人,看来亦是不甘心当一个吉祥物。 “只是我有一个疑问,”冯大司马鼓掌毕,开口说道,“自裴公至大汉,高官厚禄不缺,妻儿无忧。” “况裴公已算年高,为何不安心享福,而是要重涉朝堂之凶险?” 裴潜笑了起来: “大司马前番还说大汉君臣相得相和,天子仁厚,乃史之少有,怎么如今又言朝堂凶险?” “依某看来,大汉朝堂比之伪魏,所谓凶险,不过山溪比之大河,又有何忧?” “某年少时,曾立志以安民平乱为己任,故每任一地,皆尽心治政牧民,齐整军陈,奏通贡举。” “本道曹cao乃是一代人杰,曹魏必能平定天下,谁料天意无常。” “大汉又出了丞相与大司马这等中兴之臣,再有先帝与陛下那般仁厚之主,此可谓天佑汉室。” “某前大半辈子目大不睹,错投恶主,后痛心悔过,才得以弃恶投明。” “大汉三兴,乃是千古盛事,依某所见,此盛事已在呎尺眼前,故某现虽老骥伏枥,亦不甘心就此碌碌沉沦。” “愿附大司马之骥尾,如能侥幸得立微功,就算不能名上麒麟阁,但求史册留上一笔,虽死无憾!” 冯大司马盯着裴潜看了好一会,这才点头,展颜笑道: “吾闻裴公在伪魏时,进言庄正,量才任官,甄别人品能名实并重,实乃平恒贞干之臣。” “裴公此次,若是欲在大汉再伸胸中之志,岂非天下士民之幸?永高兴都来不及。” “裴公既有志在千里之心,吾又岂会做恶人,不成人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