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9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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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对着张亭长拱了拱手: “敢问阁下可是诸人之首?” “不敢不敢,鄙人姓张,乃是十里乡乙区戊亭的亭长,见过两位贵人。” 张亭长不敢怠慢,连忙还了一礼。 眼前这两位,身上自带上位者的气势,身后的随从,人人皆是佩刀,而且制式一看就是军中所用。 光听张亭长所报地方名字,就知道是冯永平定越巂后新置。 中年汉子听到张亭长的话,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摆了摆手: “什么贵人不贵人,不过就是路过的,看到这里正在收粮,所以就过来看看。” 他看了看众人身后的粮食,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好奇的神情,“这些粮食,都是从哪来的?” 虽然他极力做出亲民的态度,可是身上那股逼人的富贵之气,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张亭长不敢怠慢,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一副十足乡巴佬的模样: “是这样,我们听说粮价高,想着家里有些余粮,所以就凑了点粮食过来,看看能不能换了钱,然给家里人添点衣服。” “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别处都想着要借粮,大伙家里居然还有余粮?” 中年汉子有些吃惊地问道。 “别处?别处哪里?”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张亭长警惕起来,“这几年来,可没听说附近闹过灾荒……”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特意看了看两人身后的随从。 没错,的确就是行伍中人。 本就是从军中退下来的张亭长很是肯定这一点。 所以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中年汉子有些尴尬一笑,倒是旁边的年轻郎君给他解了围: “张亭长勿怪,我这位族叔,才从关中过来,不知道咱们越巂这边的情况,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 张亭长恍然,一拍大腿,“要不怎么说是魏贼呢?贼人贼人,哪有本事像大汉这样,让咱们百姓吃饱饭?” “听说他们那边,种个地还要被官府收去五成,这个让人怎么活哟?一旦入了军,全家世世代代都要当死卒。” “家里的男子在前方为朝廷战死,后方的妻女却被官府强配他人,这能是人干的事吗?” 张亭长当年在冯君侯麾下,可没少听说过魏贼那边的事。 有些人还是从魏贼军中投靠过来的,拿自家的事情说给大伙听。 张亭长这些年来,学过的字可能忘了不少,但这等事情,那可真是能记一辈子。 “所以大汉必是要灭了贼人,大伙才能安心过好日子啊……” 这些年大伙过上了好日子,越是不敢想像魏贼治下那些百姓的日子。 苍头黔首见过多少事情? 在他们眼里,张亭长跟着冯君侯走南闯北,乃是极有见识的人。 寨子里的人看到别人不年不节的提个rou回家,都能嚼舌半天。 所以就算是这些事情早就听张亭长讲过,不过此时再听起来,依然是津津有味。 没办法,优越感总是比较出来的。 更何况自己也是才从苦日子出来几年。 只是大伙越是赞同张亭长的话,那中年汉子的脸色却越是古怪,甚至有些尴尬起来。 年轻郎君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憋着笑意。 他似乎比中年汉子接地气得多,竟是毫不在意地蹲下来,与大伙说话: “这位乡亲,这个时候你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卖,家里不会缺粮吧?” “不……不缺,家里留着不少呢。” 四儿的大人下意识地就想要站起来,但一看对方也是蹲着,只得也随着对方继续蹲在原地,粗糙的双手连连摆着。 “大伙都说官府这几年做得好,那有没有觉得哪里做岔了的?” 年轻郎君微笑着问道。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皆是露出惊慌之色,悄然不敢说话。 “不要紧张,其实我们是县衙派下来的,今儿这个事,对县里来说是个大事。” 年轻郎君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粮食: “所以官上其实都知道大伙的心意,此次派我们出来,也是想问问大伙,有什么要求没有?” 听到年轻郎君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大伙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要不然遮遮掩掩地反而让人不自在。 官府派人到乡下检查农耕,每年至少会有两次。 大伙基本上都远远地见过,甚至上了年纪的老农,还会被叫到跟前问话,看着这位郎君年纪轻轻,想来官职也不会太大。 所以不少人心里倒也不是太紧张。 人群有老农,甚至上一回还和官上派来的人说过话,胆子也大一些,当下便试探着开口道: “这位郎君,咱寨子山多地少的,但官上一直不让我们多种些桑地,一定要我们种粮食。” “这桑稻不都一样嘛,不知能不能回去与官署的大官们说说,让我们来年多种些桑田?” 年轻郎君大笑,指了指老农: “这位老乡,你这是欺我年幼,想要害我耶?每一亭每一寨要种多少粮食,当初都是定下的。” “只要不侵占农田,别的地方你种满桑树,那都无事,但规定好的农田不行。” “要不然,哪来现在这般多的粮食?” 老农没能得逞,露出憨厚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憨笑: “是是是,是我糊涂了,让郎君见笑了。” 年轻郎君又与大伙聊了一阵,这才起身离开。 倒是张亭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县里派下来的人,能有军中精士相随? 哄谁呢? 再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没有说什么越界的话,这才得意一笑。 两位官府的人领着随从离开人群后,走了好一段路,中年汉子这才突然问了一句诛心之言: “吾自到越巂,看到百姓言必称冯,难道他就不怕遭忌?” 第888章 种桑得桑 “遭忌?” 年轻郎君闻言,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中年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突然失礼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这才指了指南边,说道,“夏侯将军,南中共有七郡,六郡夷人皆呼丞相为诸葛阿公,而唤兄长为鬼王。” 然后他又指了指东北方,“自先帝驾崩后,丞相辅佐天子已近十年,世人皆曰丞相治国有方,就连天子亦称丞相为相父。” “丞相所受殊荣,在兄长之上不知几何?然丞相犹得天子敬重,兄长如何会遭忌耶?”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是面露微笑道:“丞相当年上《出师表》,其表首句,便是兄长之名。” “《出师表》中,所提侍卫之臣,皆是留守锦城,辅佐天子之人。而所提在外忠志之志者,有名有姓者,唯有兄长一人耳。” “夏侯将军,你觉得,天子会猜忌兄长否?”说着,他又是提高了语气,“况自大汉开国以来,从未有君臣相忌一说。” “不信且看当年先帝,为关老君侯报仇,虽是怒而兴师,但亦可见君臣情义之重。” “夷陵之战时,黄权率军投敌,先帝却自认是负了黄权,待其妻儿如初。” 年轻郎君的神色越发地意味深长起来:“夏侯将军遭忌之言,莫不是以己度人?” “也是,以魏贼三代人主看来,不是多疑,就是狷狭,要么就是迁怒。猜忌臣下,本就是常事。” 夏侯霸听到这里,已是满脸怒色,粗暴地打断了对方的话:“王太守,别辱人太过!” 王太守自然就是越巂郡太守,王平之子,王训。 只见王训微含嘲讽地说道: “夏侯将军说我家兄长遭忌的时候,可有想过辱人太过?” “如今我不过是说出一个事实,没想到在夏侯将军眼里,反成了是辱人太过,呵呵……” 曹cao多疑自不必说了。 光是一个荀彧就已经让后来人扼腕叹惜不已。 曹丕则是心胸狷狭。 黄权投敌,受到魏国厚待,刘备自责有负于彼,可能还会有人说是作秀。 但凡事怕就怕对比。 于禁在荆州之战中降敌,后被送还魏国,没想竟被曹丕羞辱至死。 两者对比,高下立判。 至于曹睿…… 夏侯霸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