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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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林双屿提到以前,司愿忽然找回了几分清醒的意识。 林双屿还准备说什么,司愿的手抬起来,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比刚才宋延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还要响亮。 林双屿被打得偏过头。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僵了两秒,随即缓缓转回来,眼里的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不敢置信的错愕。 “你敢打我?” 司愿竟然敢回手了? 她竟然,敢打她! 司愿看着她,眼神冷冷的:“你,滚。” “司愿!”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出现一道人影。 宋延安顿好病房里的人,才发现司愿没跟上来,心里一慌便立刻折返。 然后,就看见司愿动手的一幕。 他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克制的紧绷:“司愿,你在干什么?” 司愿顺着声音,看向宋延。 看见了他眼中对自己的愤怒。 她明明只是反击,可在宋延带着质问的目光里,却莫名生出一种做错事的恐慌。 指尖的麻木感顺着手臂往上爬,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是她先……” 林双屿很快反应过来。 她没有立刻发作,反而捂着脸往后退了半步,眼眶微微泛红,看向宋延的眼神里满是委屈。 “阿延,我只是想劝小愿跟你去病房,然后看见她脸上有伤,刚问了一句,她就突然……” 宋延本来还对刚才对司愿动手觉得愧疚和不安。 但看见林双屿脸上的伤,那份不安烟消云散。 想起刚才司愿说要离开的叛逆,心里的天平不自觉地偏向了林双屿。 “小愿,给双屿道歉。” 听见“道歉”两个字时,司愿像是被冻住的木偶,连眨眼都变得缓慢了。 走廊顶灯的光落在宋延脸上,把他眼底的严肃与不耐烦照得格外清晰。 那是她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对自己的厌恶。 明明是她被欺负了。 她凭什么不能还手? 贱人难道不该被整治么? “我不。”她的带着前所未有的固执,“是她先挑衅我,是她活该……” “住嘴!” 宋延打断她的话,眉头拧得更紧,目光扫过她脸上未消的红印,语气却没有半分软化,“双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有抑郁症,你知不知道,这一巴掌会对她的心理造成什么样的创伤?” 林双屿站在宋延身侧,垂着眼帘,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得意的笑。 她轻轻拉了拉宋延的衣袖,声音软得像棉花:“阿延,算了,还是先去看伯母吧?我很担心……” 这话听在宋延耳里,更成了司愿“无理取闹”的佐证。 他看向司愿,语气又沉了几分:“小愿,别让我再说第三遍。道歉,然后跟我去病房。” 司愿看着宋延,看着他振振有词的让自己给林双屿道歉。 这张脸,真陌生啊。 心里的疼,远比脸上的更让人难受。 她勉强笑了笑,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林双屿:“嫂子,对不起。” 宋延看到她服软,这才缓缓冷静下来,心底一点点变软。 好像又看到了以前那个乖巧的meimei。 “早点听话不好么?走吧,妈快醒来了……” 宋延说着,就要去拉司愿的胳膊。 司愿忽然退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和害怕曾经任何一个霸凌者一样。 第37章 跟我谈恋爱 司愿以前很喜欢他的袒护。 甚至期待他对她若有若无的触碰。 他有时候会因为她做错事而生气的教育她,她也会难过,但摸摸她的头,她就又会很开心。 可这一次,司愿躲开了。 宋延有些意外。 他意识到,她难过了。 她低着头,好像在害怕他。 宋延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让司愿害怕。 他很后悔,刚才对她动手。 刚才那一巴掌,好像真的把什么东西打碎了,再也拼不回去了。 她脸上的印子那么红,但是她没有哭。 司愿只是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宋母的病房。 宋延跟在后面,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林双屿牵住了自己的手。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里面传来护士低声说话的声音。 司愿走进去,径直走到宋母病床边,垂下眼,附在她身边,听护士说病人的情况。 宋母咄咄逼人,可宋母也对司愿好过。 一点点好就能让司愿记很久。 所以放她看见宋母戴着氧气面罩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时,心头的冲击还是很大,眼睛还是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亲生父母死的时候。 宋延就站在一边,看着她安静的侧脸。 护士说完话,忽然看见司愿脸上的红印,皱了皱眉,问:“小姐,您的脸怎么了?需要处理一下吗?” 司愿捋了捋头发盖住,摇头,说没事。 林双屿刚好过来,听见这话有些不高兴了。 护士怎么不问她? 早知道今天的粉底打薄一点了。 林双屿收回心思,站在宋延身边,轻声说:“阿延,你也别太担心,伯母一定会醒来的。” 宋延没接林双屿的废话,目光一直落在司愿身上。 其实司愿以前都很娇气的,受一点点伤都会哭很久,他就哄很久。 直到高三的时候,她才开始不娇气,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越这样想,宋延心里那种莫名的恐慌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司愿好像很早起就离他远了。 —— 很快,宋父也来了。 相比于小辈们之间的惊慌,他则显得冷静许多。 司愿和宋父说了刚才护士的叮嘱。 宋父点了点头,目光在司愿脸上停留片刻。 然后扫过一旁的宋延,眼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咳嗽一声,转身往外面走,回头示意宋延跟上。 宋延心里一紧,跟了出去。 深夜,医院的走廊里很安静。 宋父停下脚步,背对着宋延,声音比刚才更冷:“你从小就护着小愿,现在怎么能动手打她?” 宋延攥紧拳头,语气带着几分辩解:“她跟外面的男人不清不楚,还说要彻底离开宋家,我一时气急……” 宋父也没想到司愿会说这句话。 但他还是说:“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宁愿离开?” 宋延被问得一噎。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只觉得司愿是被外面的人迷惑了心智。 “小愿在宋家多少年,她是什么性子,我们难道不清楚?”宋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她要是真过得好,怎么会想走?” 宋延低下头,心里五味杂陈。 宋父的话到底让他有些动摇,可一想到司愿要离开,他又忍不住烦躁。 “况且,她交到了男朋友不好么?也就说明那天宴会上,的确是有人故意陷害小愿。” 宋延好不容易忘了宴会上的事,又提起,他低下了头。 宋父回头,看着他。 “那天,我看见你把那本日记捡起来了。” 宋延一怔,抬头,看向父亲。 宋延一直以来都很守规矩,宋家的独子从小时候就是当继承人培养的,所以一直以来他都陷在教养与规矩之中。 宋父对他严厉,宋母则更是严苛。 所以当宋父看见儿子藏起那本日记,第一时间是觉得意外与费解。 但他很理智,当即便明白,司愿小时候歪曲的感情,并不是她一厢情愿。 可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愿可以背负世人的猜忌,她毕竟只是养女。 而宋延不一样。 可是没想到,出了宴会那一遭。 宋父当时为了宋家颜面,没有戳破。 商人当惯了既得利益者,也就不会主动去插手什么,只希望事情能自然而然的被压下。 但没想到,宋延还是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企图继续干涉司愿。 “许多事,小愿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 宋延不明白。 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 所以他们都选择默许了那场宴会对司愿的围剿。 他没有辩解自己为什么要捡起那本日记,他头一次尝试与父亲去争辩:“我不反对她交男朋友,可是她不能随随便便就跟别人不清不楚,如果别人欺负她怎么办……” “宋延。” 宋父打断他,如同小时候刻板的管教他一样,沉沉的望着他:“她能有个喜欢的人,对我们宋家所有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