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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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发了个青蛙戳太阳xue的表情包。 但现在还剩最后两天,再换人也来不及了。 ……还是先把家里人应付过去再说吧。 同事缇娜过来,问她:“司愿,下班了,走吗?” 司愿这才顾得上看一眼时间,她起身收拾画稿,准备把工作带回去做。 “这么敬业啊?” 司愿笑笑:“嗯,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情。” 一个人待在那么大的别墅里,如果不找些事情做,司愿怕自己又会钻进曾经的噩梦里。 到了公司楼下,才发现外面在下雨。 雨丝斜斜地织着,把暮色里的公司大楼晕成一片模糊的灰。 司愿抬头望着,海城现在的雨天可真多。 比以前还要潮湿。 缇娜的男朋友来接她,司愿跟她告别后也准备回家了,才想起来车子早上送去保养了。 她想打个车回去,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我送你吧?” 司愿回头,是同事陈默。 司愿摇了摇头,疏离的说:“没关系,我自己回。” 陈默有些局促的笑笑:“我有车,我看咱们两个平常回家都在一个方向,应该顺路的。” 司愿皱了皱眉,胸口有些难受,这个时候,她该吃药了。 “真的不用……” “没事的,这么大雨,你一个女孩子多不方便?走吧!” 说着,他想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司愿。 司愿退了一步。 陈默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往前一步给她披上。 他看司愿穿着用度都不是什么名牌,听说出国那几年也用的是奖学金,家境应该不算殷实。 “你刚回国,还有不熟悉的吧?我家有个游艇,周末可以带你出去玩,你不用不好意思?” 司愿察觉到了陈默是在示好。 他话语里,对他家的游艇颇有自信。 司愿想把衣服还给他,却被他扣住衣领,极为霸道的护住。 陈默还打算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鸣笛声。 声音短促又冷硬,像冰锥,一下子戳破了雨幕里的黏腻。 两人同时回头,一辆纯白色的车静卧在雨雾中,车身被绿灯映出一圈冷冽的光。 陈默眼睛亮了亮,语气里生出艳羡:“哟,库里南啊,这车可不便宜,少说也得五千万,比我们家那艘游艇还贵出一截呢。” 话音刚落,后座车门就打开了。 先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撑出一把黑伞,伞骨锋利。 薄底皮鞋踏出,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是宋延。 他立在伞下,深灰色的风衣,站在那里就如雨中雕塑,矜贵淡漠。 司愿远远望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个撑伞的模样,她记了太多年。 十八岁那个同样湿冷的雨天,他也是这样站在远处,伞遮住半边脸,看着浑身湿透、蹲在墙角发抖的自己。 然后目不斜视地转身走开,把她留在无边的雨和黑暗里。 宋延走过来,目光先落在司愿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确认她没怎么淋到雨,才缓缓抬眼看向陈默。 那眼神太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陈默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莫名觉得后颈发毛,连刚才的底气都散了大半。 宋延的视线又落在司愿肩上那件外套上,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秒,他伸手,轻轻挑起外套的衣领,随手就将衣服丢回给陈默。 衣服“啪”地落在陈默怀里。 宋延的声音也裹着雨气的凉:“下次不要什么脏东西都往身上穿。” “你谁啊?!” 陈默又惊又气,抱着外套的手都在抖,刚想发作却被宋延的眼神钉在原地。 司愿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掐进掌心,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哥哥。” 宋延上前一步,黑伞稳稳地罩住司愿,将她与身后的陈默、还有漫天雨丝彻底隔开。 “上车。” 司愿深吸一口气,抬步,跟着宋延往车边走去。 伞沿始终偏向她这边,宋延的肩头落了些细碎的雨珠,他却像没察觉一样。 替司愿拉开车门,说了句:“进去,别着凉。” 车门关上。 半晌,宋延也坐了进来。 司愿默默拉开了最远的距离。 宋延脱掉身上沾水的西装,侧过脸,目光落在司愿错开的位置上。 语气有些责怪:“这么久不归家,是打算断绝关系?” 司愿心尖猛地一怵,指尖攥紧了怀里的文件夹。 “没有,”她解释:“是工作忙。” 她垂着眼,心里翻涌着涩意。 这是她最后的家了,怎么会断绝? 她为了能不被再抛弃,已经把姿态放得极低了。 甚至搬出个假男朋友,只希望宋家人能不怀疑自己。 宋延眉眼微垂,犹豫了一瞬,问:“这么大的雨,你男朋友不来接你?” 司愿睫毛颤了颤,随口扯了个谎:“他也忙,最近公司上市……” 她不敢看宋延的眼睛,怕被拆穿那点可怜的伪装。 宋延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诮。 他抬眼,目光扫过车窗外还没走的陈默:“我还以为,刚才那个就是你说的男朋友。” 司愿心脏一紧,像被人捏住了把柄。 第12章 替林双屿开脱 司愿抿了抿唇,指尖在车窗上划出一道浅痕。 偷偷的画了个哭脸。 她岔开话题:“对了,今天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延终于转头看她。 “没事就不能来接你回家了?”他语气平淡淡,“以前你放学,不都和我一块儿?” 司愿心里像被浸在了爱喝的酸梅汤里,涩得发紧。 她点头,扯出个轻飘的笑:“我以为你和嫂子在一起呢。” “嫂子”两个字落地,宋延的手一瞬间紧了紧。 可能是梅雨天太潮湿了,宋延竟觉得心口有些闷,说不出的烦躁。 他沉默半晌,才开口:“妈挺喜欢双屿的。” 司愿垂着眼,心里泛酸,扯了扯嘴角。 喜欢林双屿的,从来不止你mama。 你不也一直护着她吗? 但司愿早就学会如何掩藏真心,如何粉饰太平。 她平静仰起脸,笑得眼底都亮了:“嗯,哥和嫂子金童玉女,青梅竹马,本来就般配。” 宋延盯着她的笑,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还在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 那天同学聚会突然离开,又提起高中时候的事,宋延不难多想。 司愿指尖蜷了蜷,声音轻淡:“我没那么小气。” 如果真的生气了,宋母恐怕也会说自己不懂事的。 他答应过宋父,以后不会不听话的。 宋延信了,语气这才软了些,带着点感慨:“其实双屿对以前的事也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她那天以为你是因为不想见她才离开,在我怀里哭了很久,是真知道错了。” “小愿,你说谁小时候不犯错呢?” 司愿垂着眼,有些无意识的摩擦着手腕上的疤痕。 是啊,谁小时候不犯错呢? 宋延这句话,也在点她吧? 她悄悄抬眼,飞快瞥了眼宋延的侧脸。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温润如玉又不容人觊觎半分。 可这一次,她没再心跳加速,只剩一片平静的凉。 林双屿有没有知错,司愿不知道。 但她已经知错就改了。 以后,不会再喜欢他了。 雨刮器扫开一层水雾,又迅速被新的雨丝覆盖。 宋延后面还在说着双屿后来有多愧疚,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林双屿的无奈和宠溺。 他只顾着替林双屿开脱,所以也没看见司愿嘴角早就笑不出来了,只剩一片发苦的凉。 要是他肯偏过头,哪怕只看一眼。 就能发现她泛红的眼睛,能看见她攥紧的手,看见她的焦虑症又发作了,难受的皱着眉。 可宋延没有。 他只是不想让司愿再记恨林双屿。 —— 宴会前一天,丁城提出见一面。 美其名曰,事先排练。 地点定在了一家西餐厅,司愿到的时候,丁城已经等在那里了。 司愿坐下来,丁城很快察觉到她比上一次见面冷淡。 “想吃什么?”他把菜单递出去。 “吃过了。”司愿摇头:“说点正事。” 丁城笑了笑:“明天咱们这个状态,你们家人恐怕不会相信哦?” 司愿眼眸微垂,反感的皱了皱眉。 “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