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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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开始产生怀疑, 这人也许完全不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电脑机器, 而根本就是魅魔、或者男狐狸精附体才对。 否则, 就一定是自己飙升的孕激素作祟!姜绒在心里不断默念。 “刚才手臂还有些疼,所以没握稳杯子。”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陆沉渊放下衣摆,直视着姜绒,朝她沉声说道。 姜绒白皙的小脸上, 立刻浮现了一抹绯红,转身便往外走去:“我去拿个扫帚来, 扫碎片。” “我去就好, 你站着吧,这些东西太危险了。”陆沉渊却制止了她的举动, 高大的身影不由分说,穿过了她,去拿清扫的工具。 姜绒俯视这乱糟糟的地板, 却有些看不下去,她历来是个急性子。 于是径直蹲下身去,伸出纤长的手指,就开始捡地上的水晶玻璃碎片。 “别捡了,你是孕早期,不能一直蹲着。” 陆沉渊低沉好听的声音,却很快在她脑后响起,语气里带了一丝紧张,他拿工具回来的速度非常快。 姜绒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玻璃碎片,但猝不及防的,指尖传来了一阵刺痛。 她低头看去,抬起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左手食指被锋利的玻璃碎片划伤了。 一条浅浅的伤口浮现在指尖,殷红的血液,已经渗了出来。 “疼吗?”眼疾手快的陆沉渊很快发现了她的异样,高大的身影,立即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 姜绒摇了摇头:“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下一秒,她却瞪圆了一双浅茶色的鹿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沉渊宽大的手掌,径直握住了她手腕,将她渗着血的,白皙纤长的食指指尖,含进了嘴里。 “这……”姜绒红着整张脸,忘记了要说些什么,只觉得这一刻,时间几乎都要停止了。 只有指尖传来的温热懦湿的触感提醒她,此刻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是有洁癖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仰头望向陆沉渊,看着他认真垂眸,感受到他,那张淡色的唇,含紧她指尖,灵活的舌头如同嗜血的蛇类一般,缠绕舔/舐她的手指,誓要将那上面所有的血迹,一点点吮吸干净。 陆沉渊没戴眼镜,少去了一道镜片的遮挡,那双极度好看,长睫轻垂,眼尾微微上扬,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锁住她。 使姜绒兀然读出了几分偏执与病态的占有欲。 她的血似乎令他觉得痴迷。 一个荒谬的想法,兀然在姜绒的脑海里钻出来。 蛇类的占有欲在于缠绕,无论是进食时对于猎物的绝对占有,还是繁衍时对于伴侣的绝对掌控。 她的身上热的厉害,却又忘记缩回了手指,只能呆呆的由着他这样做。 江之晏的那副画,再次出现在了姜绒眼前,她开始好奇。 那个高一时,便存在的,令陆沉渊痴迷,使他如同一条陷入莫比乌斯环的欲望之蛇的人,到底是谁? “不好意思,只能先这样帮你止血,我去拿创口贴。” 陆沉渊低沉的声音,兀然在她耳边响起,却夹杂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喑哑。 不待姜绒反应过来,他高大的身影已经站起了身来,长腿一迈,径直去拿医药箱了。 姜绒呆呆的看着自己不再流血的手指,却想起了高一时,自己曾经将陆沉渊视为电脑人凭证的,生物课上的另一个名场面。 高一生物课上,她们的班主任,生物名师老李,早就准备好了,上一堂令教研员以及所有评委,印象深刻的实验课——小白鼠解剖。 她们班因为有陆沉渊这样,整个市里数一数二的存在,班上的同学,又都非富即贵,基本人人都有,请私人教师在家补习,可以说,是整个凛川高中最强的班。 更何况,是老李自己管理的班,于是她们班顺理成章的,被选为了进行这场公开课的班级。 实验分为了几个小组,而被选中,在讲台上进行实验示范的学生,却是单独一个组,那个人便是学习委员——陆沉渊。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在数名外校老师的目光注视下,紧张的氛围,在实验室里弥漫。 而一向只喜爱文科与艺术的姜绒,本就对理科深恶痛绝,更无法接受,这样剥夺生命的实验存在。 当她以及同组的其他人,都对着那只柔软、僵直的小生命感到犹豫甚至恶心时。 她却看到,坐在讲台上,单人成组,身上蓝白色校服,一尘不染的陆沉渊,已经戴好了白色的手套,眼神如同扫描仪。 他首先检查了解剖工具,用酒精棉片以固定流程擦拭解剖盘、剪刀和镊子,并将其按使用顺序和角度,在托盘上摆放得如同手术室。 然后陆沉渊将小白鼠置于解剖盘,用钉子来固定四肢。 他的动作稳定,没有一丝多余,骨节修长的手指拿起剪刀,从小白鼠胸骨下缘开始,以一个绝对精准的“v”字形切口,剪开了皮肤和肌rou。 他的切口干净利落,避开了主要血管,暴露出的器官完整而清晰。 紧接着,在班主任和评委老师们的注视下,陆沉渊用镊子尖部,像指针一样,冷静地依次点明了小白鼠的各个器官,做出了功能简述: “这是心脏,生物泵,负责推动血液循环。” “这是肝脏,主要的代谢和解毒器官。” 他说话时的语气,沉稳而冷静,就像是在介绍一台机器的零部件,剥离了所有生命、死亡与痛苦的情感维度。 而坐在台下的姜绒,看着讲台上,被屏幕放大的陆沉渊,cao作这一切,差点吐了出来。 陆沉渊完美的完成了一切的示范,老李的那堂课也顺理成章的拿到了市里排名第一的名课。 只有姜绒,在那节课课后,忍不住在思考。 这个人的内心,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他的情感在哪里?他看待世界的方式,究竟是怎样的? 为何他能够做到,如此极致的理性。 与自己的世界,大相径庭。 于是她破天方的,第一次叫住了陆沉渊背影,抚了抚自己栗色的长发,作为同班同学,和他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怎么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沉渊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眼神里是纯粹的困惑,似乎不理解她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他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扶了扶鼻梁上的厚重眼镜框,给出姜绒的答案,令那时的她,更加觉得震撼: “感觉?生物体的结构是客观存在的。情绪是对认知的无效占用。理解小白鼠的构造,比无意义的同情更重要。” 于是,从那节生物公开课以后,陆沉渊在姜绒那里,就成为了不折不扣的电脑人的存在。 她和林晚,聊天吐槽时,也都只以这个称呼来代指陆沉渊,并对他避之不及。 “创口贴来了,需要我帮你贴吗?”一道低沉的声音,兀然在姜绒耳边响起,唤回了她的一切思绪。 她立刻收回了手指,仰头看向陆沉渊高大的身影,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贴就好。” “嗯,你出去吧,我来清理这里就好。” 陆沉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将创口贴递给她以后,便利落的清扫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姜绒转身逃也似的离开浴室了,回到床畔坐好时,耳畔却犹发着热。 她脸上飞起一道红,实在不能理解,刚才陆沉渊对自己做出来的那个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了止血,不是可以直接给她创口贴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不戴眼镜时候的,属于夜晚的陆沉渊,和白天的模样,区别如此之大呢? 摇了摇头,不愿意再想这些,姜绒快速撕开创口贴,仔细贴在了自己受伤的指尖。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水声,不一会儿后,陆沉渊高大的身影,身穿黑色浴袍走了出来。 听到脚步声,姜绒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去,他黑发半干垂在额前,被水洗过后的五官,眉眼更加清晰了,骨相长得极其好看。 黑色浴袍的领口,是半开的,形状明显的喉结和好看的锁骨透了出来,令人根本无法忽视,再往下,冷白的肤色…… 令姜绒脑海里想起来的画面,完全不受控制,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不要再想了!不要被孕激素控制大脑! 她红着脸,在脑海里朝自己大声警告,随即迅速移开视线,放下手里的书,掀开被子,就躺回了床上。 背对着他,匆匆向他说了一句:“你自己睡沙发就行了,我先睡了。” 陆沉渊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似乎是默认了。 可她耳畔里却能听到,床边的沙发,传来的细微声响,他似乎正在铺床,整理被子。 而她鼻子里总能闻到,陆沉渊身上,那股雪松,夹杂着佛手柑与檀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