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周隐云正想将人狠狠推开,结果冷不丁对上了程戈那张脸。 脑子瞬间轰地一下炸开了,想也没想伸手就把程戈脸上的面纱扯开。 当看清对方样貌时,周隐云只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点癫了。 这姑娘…怎么跟他前几日认识的一个兄弟长得那么像! “兄弟,你怎么变成女人了?”周隐云脱口而出。 程戈:“……” 程戈见状,在自己大腿上猛地掐了一下,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呜呜,周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奴家,奴家虽是青楼女子,但你也不能…呜呜呜…” 说着,他哭得更凶了,还伸手轻轻捶打着周隐云的胸口。 周隐云有些慌了神,他没想到这人反应这么大,心里也开始犯嘀咕,难道真是自己认错了? 可这眉眼,这身高相貌,怎么看都和那兄弟有极度相似。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程戈的脸上,只见那张脸生得极为娇媚惹人。 他咬唇望向自己时,眼眸湿漉漉的,似怨似嗔。 柔弱无骨,整个人倚在他胸前,呜咽低低,如莺啼幽泣,青丝微乱,衣襟半湿。 此情此景,纵是铁石心肠,也要化绕指柔。 周隐云到嘴边的狠话瞬间咽了回去,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揪了一下。 脑海里不由想起前几日翻墙救妻,猛踹自己屁股蛋的程戈。 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心中大骂一声,这他妈一点都不像!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没忍心推开程戈。 “姑娘……我……”周隐云支支吾吾,竟有些慌乱。 程戈见他态度软化,心中暗喜,手上的动作更黏糊了些,脑袋在他胸口蹭得越发起劲,“周公子,您就可怜可怜奴家吧。” 周隐云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长这么大,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别说还是在这翠云楼这样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转头看向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张清珩。 张清珩原本还想将人抢过来,未料到居然在这碰上了周隐云。 他脸上神色微变,往后退了两步,行礼道:“拜见世子。” 程戈身形一顿,抬头猛地看向周隐云。 好家伙,这货居然是景王家的世子!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人跟东宫的那位有点像呢,原来是一脉相承。 周隐云被张清珩这一喊,也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伸手揽着程戈的腰。 张清珩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往前走了两步,说道:“世子,这位姑娘是翠云楼新来的,可能是认错人了,不如让在下将她带走安置。” 周隐云听他这话,心里有些犹豫,谁料耳边又传来那道撩人的声音。 “公子,奴家不想跟他走… 周隐云觉得自己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不知怎的就不想把人让给张清珩。 而且前几日潜入别院时,他依稀记得那些人提起,院子里的姑娘就是张清珩安排的。 不由地想起程戈妻子身上被凌虐的伤痕,他下意识收紧了揽着程戈腰的手,表情带着几分不可一世。 “谁…谁说她认错了,这姑娘就是我点的!”说着,还不忘低头看向程戈。 程戈心想这小子终于上道了! 立马伸手圈住周隐云的脖子,不着痕迹地白了一眼张清珩,“就是,就是,哼…” 张清珩看他这样,也是有点迷茫了,盯着程戈看了半晌。 最后,终于得出了一个和周隐云同样的结论,这人不是程戈。 但他却不愿意放弃,想了想低声开口:“世子只要把人让给我,条件可以提。”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心痒难耐。 周隐云冷笑一声,“本世子缺你那点东西?” 张清珩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周隐云会如此强硬。 “世子,不过是个青楼女子,何必当真……”张清珩再度开口,往前走了几步。 伸手覆上了程戈的肩摩挲了几下,语气格外暧昧:“世子若是不介意,一起也可以,银子我来出…” 程戈:呸!!!别给老子机会,迟早把你阉了! 程戈身体假装颤了颤,整个人几乎都扒在了周隐云身上,“公子~奴家害怕。” 周隐云见张清珩的手还放在程戈肩上,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怒火,直接挥开张清珩的手,将程戈紧紧护在身后。 “张清珩,你莫要得寸进尺,这姑娘今日我要定了。” 张清珩脸色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在周隐云面前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好,世子既然如此坚持,那我便不与你争了。”张清珩咬咬牙,转身离去。 程戈见张清珩走了,松了口气,刚想从周隐云身后出来,却发现周隐云依旧紧紧护着他。 “姑娘莫怕,有本世子在,没人能伤你。”周隐云一脸认真地说道。 程戈看着周隐云的模样,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低下头作娇羞状。 “奴家有些内急,等会再来找公子。”说罢,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了。 周隐云:“???” 第92章 花魁 程戈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目光紧紧盯着柳源骞的房间,准备伺机而动。 突然间,一声锣鼓声传遍整座翠云楼,周围一阵嘈杂。 所有的房门似是约好了一般,同时打开。 一道道人影从房内奔出,甚至有些人连衣服都没穿好,迅速地在廊边围起一个大圈。 程戈也有些好奇,悄咪咪地靠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程戈用扇子半挡着脸,挤到人群前。 这才刚靠近头顶嘭地一下,红色的花瓣陡然撒落,迅速向四周散开。 众人循声仰头,只见一女子身着轻纱石榴裙,身姿曼妙。 手持螺钿紫檀琵琶,正从三楼缓缓飘落,如九天仙女飘落人间。 脸上戴着半张面具,遮去眉眼,却遮不住一身风流。 指尖轻轻从弦上滑过,琴声清脆如珠玉落盘。 娇肤胜雪,唇若点朱,未语先含三分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勾人的风情。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声,程戈也不禁看呆了。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婉转的吟唱声响起。 这时,旁边有人议论起来:“这就是翠云楼的花魁如梦姑娘,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妙极!妙极!。” 程戈倚在栏杆上,抬手撑着下巴,心想这姑娘唱曲还挺好听。 不过程戈倒也没忘自己的任务,侧过头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柳源骞。 之前他找人要了柳源骞的画像,还以为对方画手是个抽象派。 今日一睹柳源骞真容,竟发现是他错怪人家人,这他妈的就是写实派啊!! 程戈:有点被丑到了… 此时,楼台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个巨大的莲花台。 如梦脚尖一点刚落稳,便开始舞动起来,薄纱舞衣轻扬。 那身姿如游龙,舞步轻盈,长袖飘飘,花瓣不断从身侧飘落,把周围的人迷得不知东南西北。 程戈不得不承认,这翠云楼的老板是懂营销但,氛围感确实拉满了。 一舞毕,周围烛光瞬间变暗,台上的花魁也被人悄无声息带走。 耳边骤然传来一阵阵叹息声。 “若是能一睹如梦姑娘芳容,此生无憾啊!” “这歌舞如此绝妙,也不知这面具之下,是何等的姿容。” “还是算了,听闻若想与这如梦姑娘春风一度,不仅得有权有势,还需豪掷万金!” 程戈一听,嘴角不由地抽搐了几下,心想这古代造谣也是挺牛的。 一边想着,转头朝柳源骞望了过去,发现对方的目光还直勾勾地盯着舞台的方向瞧。 众人逐渐散去,没多久便看到一位莫约四十出头,脸上敷着一层厚厚脂粉的女人迎了上去。 看样子应当就是翠云楼的老鸨了,程戈远远地便瞧见两人调笑了一阵。 最后,就看到柳源骞身后的小厮拿出了一大叠银票,悄无声色地塞进了老鸨袖子里。 老鸨笑得一脸褶子,捏着帕子拍了拍柳源骞的肩膀,掩唇低笑了几声,便扭着那大腚离开了。 那老鸨刚得了一笔银子,心里美得不行。 然而,刚转身没走出多远,便被周隐云给拦下了。 “那个…方mama…” 老鸨身为翠云楼的一把手,自然对进楼的客人都了然指掌。 甩了甩帕子,立马笑脸相迎,“呀,原来是世子啊!” 周隐云被那脂粉味给呛到连连后退,侧过头打了几个喷嚏。 老鸨有一点点尴尬,但脸上却依旧保持职业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