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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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洋把盒子揣进怀里“要带他过来吗?” 闻岭云仰头吁出一口白烟,手捏着长烟捻了捻,“看好他就行,如果遇到什么事,不要有人强迫他。” “是。”骆洋转身要走时,却又被闻岭云叫住。骆洋疑惑地在原地等待,过了会儿才听到闻岭云开口,“顺便跟他说,生日快乐。” 骆洋微微一怔,但还是什么都没问,点头后匆匆走了。 过了半小时,原本闭着的玻璃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闻岭云正俯身打最后一杆,台面上只剩两颗球。 听到门打开时,眼睛向上看了一眼,见到进来的人后,原本瞄准白球的杆,击出时方向一歪,向旁边的黑球打去,黑球落袋,打了个乌龙。 “嚯,”霍燕行笑说,“今天你运气不太好啊,” 闻岭云举着杆站起来,“不怪运气,是我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陈逐乍一进门,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踌躇在玻璃门那儿不敢走近。 霍燕行招呼他,“过来吧小孩,难得在这里看到你。” 陈逐没动,眼盯着闻岭云,看到闻岭云微微点头,他才小步挪过去,挨在他哥身边。 闻岭云没看他,把手里的球杆搁到一边,“你来干什么?” 陈逐低头,不太好意思说,只把手里的东西往后头藏。 闻岭云看清他手里拎的是一个蛋糕,心里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皱了一晚上的眉头舒展开,“你先回家吧,我很快会回来。” 陈逐刚来就被赶回去,自然不乐意,“我坐外头等你吧,也不差这一会儿。” 闻岭云犹豫片刻点头,“行。” 陈逐刚想走,就看见不远处站在台球桌边的男人向他开口问,“这位是谁?闻总怎么不给大家介绍一下?” “是我弟弟。”闻岭云冷淡回答。 “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周景栋穿过台球桌,站到陈逐面前。男人三十来岁,五官平平无奇,最引人注目的脸上一道横贯左脸的刀疤,面上好像对陈逐挺感兴趣,“小兄弟几岁了?在哪儿做事?” “20,还在念书。”陈逐回答。 “哪个大学的?” 陈逐说了自己学校的名字。 “巧了,我侄子也在那所学校,跟你年龄差不多,说不定你们还是同学呢。” 陈逐瞧着这人一脸的和颜悦色,却觉得来者不善,“他叫什么?” “池煜,是我jiejie的独子,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怎么样?同龄人应该有不少话题,熟悉起来快。” 陈逐脸抽了抽,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闻岭云展臂一揽,把陈逐拉到自己身后,“早点回去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课?” 陈逐知道是闻岭云在找借口赶自己走。 “不要对小孩这么凶嘛。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玩两把?”中年人招呼。 闻岭云抓着陈逐的手没放,冷冰冰地说,“他不会玩这个。” 一句话,把人架得下不来台。 幸好这时有服务员进来,靠近霍燕行耳边低语几句。 霍燕行慢悠悠从软包沙发上站起来,走向男人笑说,“方局,唐小姐到了,在餐厅等着呢。这里也玩得差不多了,我们要不换个场地?” 中年人被霍燕行连劝带推的拉走。 霍燕行经过闻岭云时,拍了拍他的肩,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留在这儿看着人吧,其他事交给我。” 闻岭云点头,“麻烦你了。” 所有人都走了,连服务生也被叫走,台球厅空荡荡就剩闻岭云和陈逐两个人。 “你不跟过去吗?看着你们刚刚应该在谈什么很重要的事。”陈逐没听到刚刚霍燕行的话。 闻岭云垂眸瞧着他,“本来是挺重要的,不过让燕行自己处理也行。”随后仔细打量他上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来这里做什么?” 陈逐察觉闻岭云眼神犀利,说话也有些夹枪带棒的意思,原本陈逐来这就心情忐忑,觉得自己不会受欢迎,现在更迅速像被泼了冷水般降温,“我要是给你惹了麻烦的话,还是先走好了。” “等一下。” 胳膊被人拉住,力道不重,陈逐一挣就能挣开。“干什么?”但陈逐只是转身,眉毛立起,还有点怒气。。 “从哪里过来的?”闻岭云盯着他问。 陈逐嘟嘟囔囔回答,“维纳斯。” “又去那里?”闻岭云冷叱一声,“那里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就这么好?你就这么管不住下半身?” 按平常陈逐会识趣地不再火上浇油,可今天他偏偏也很烦躁,“我爱去哪里跟你没关系。”他用力把胳膊挣脱出来。 闻岭云向他跨近一步。 “不是说洗过澡吗,浑身怎么还这么脏?”闻岭云摸了把陈逐耳后,指腹被灯光一照,还有没擦干净的粉底荧光。 “别碰我,都说了跟你没关系,反正你也不关心。”陈逐只顾着躲他的手,没听出话里有什么信息不对称。他躲得再灵活,还是被闻岭云一把扣住后颈,往自己跟前拉过来。 闻岭云挨近他头上衣服上嗅了嗅,下巴就抵在他额头上,近得陈逐能清晰闻到闻岭云身上淡淡的木香,陈逐脑子轰隆一下,落入腹腔的酒精此时火烧火燎地往上窜,烧得他一点思绪都不剩。 “喝了多少酒?还有烟味,你现在真的很臭,知不知道?” 嘴上说着很臭,很嫌弃,手却抱着人始终没有放开。 陈逐浑身僵硬地被闻岭云揽着,半晌才不服气地嘟囔,“臭还是香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声音低低的有些怨愤。 “没有,”闻岭云声音温和不少,“你生日,我答应陪你过的,没忘记。本来以为很早就能结束,没想到拖一拖就晚了。” “我才不信,你现在当然说什么就是什么,”陈逐浑身乖戾的气焰消下去一点,“明明蛋糕还是我自己买的……” 闻岭云松开他,“我在家订了蛋糕,是你没回去。” 陈逐一愣,“真的假的?”迟疑地看看墙上时钟,“那我们现在回去?”他急着要走,却被闻岭云喊住, “既然还早,陪我玩会怎么样?”闻岭云重新往桌上摆球,“等会我带你回去。” 陈逐兴趣缺缺,“不能直接走吗?这有什么好玩的。” “你不想玩吗?” “嗯。”陈逐说,“我饿了,我想回去吃蛋糕。”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暑假想来公司实习吗?你要是赢了,就答应你,职位你挑。”闻岭云抛出钓饵。 陈逐眼睛一下就亮了,“做什么都行?” 闻岭云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陈逐立马精神了,开始挑适合自己的台球杆。 闻岭云则拿着巧粉慢慢磨着杆头,“不过要是我赢了呢?” 陈逐头也没回,“你想要什么?” 闻岭云打量他一会儿,然后说,“这段时间,不准再跟人上c。” “啊?”陈逐惊愕地转过头,不敢相信耳朵听到什么,喉结上下移动着咽了口唾沫,“这段时间是多久?” “到我说可以了为止。” 其实不用玩球,这种事闻岭云看不惯直说就行,又不是要他杀人放火,陈逐没道理不答应。 陈逐想了想又问,“不上c的话,只做a行不行?” 闻岭云额角青筋跳了跳,挑眉瞪着他,“你非要跟我抬杠是不是?” “没,”陈逐讪讪,“就是明确一下需求。” “不行。”闻岭云冷声说,“你这年纪做多了影响发育,该收敛点了。” 谁20岁还发育啊,他又不是14岁…… 当然这话陈逐没说出来。 挑好球杆,就正式开局。 因为有了目的,陈逐玩得很认真,每一杆都要比划角度,计算方向。 倒是闻岭云,有些漫不经心,前两杆打得都不太好,但陈逐太紧张了,用力过猛,不小心一杆把球打飞出去。 结果第一局,闻岭云什么都没做就赢了。 陈逐不甘心,说要三局两胜,闻岭云也答应了。 第二局,陈逐开球,没再出现什么重大失误,顺利抢先手,赢下这局。 这样最后一局的胜负就显得很关键。 桌上已经到最后清台的时候,彩球挨着袋口,白球的进球路线被障碍球挡住了薄边,正常击打过不了。 陈逐一边拿巧粉擦着杆头,一边走位,绕着台球桌走了几圈,都没想出解决的办法。 站定一个位置,陈逐伏低身,腰下压,身体和台面呈一个角度。左手架杆,视线瞄准撞击点,右手抬高,但比划了几下,都下不好决心真的打出去。 “想赢吗?”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陈逐只顾着打球,没有察觉闻岭云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后腰感受到轻微按压,“腰压低,”磁性的声音就在耳廓边上,身体被人从后圈住,一只手覆盖上自己架杆的左手手腕,调整方向,陈逐手抖了下,扭头,对上线条分明的侧脸。“别看我,”闻岭云说,陈逐忙把脸转回去,“眼睛看两球的连接线,右手手肘抬高点。对,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