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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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轻愣了愣:“可是公主…” 她才刚下定决心,不能让自己再影响到公主,要在人前尽量拉开距离,好维护公主的形象。 她的“可是”才刚开了个头,李如意就抬手按住了她的唇。 “好吵。本宫困了,想睡觉。” 耍无赖这种事儿,李如意头一次做,但好像对着鹤轻很无师自通。 她抱着还裹在被褥中一团的鹤轻,步伐很小地往床边挪,好像小蜗牛抱着自己的壳儿那样很缓慢,但却很坚定。 鹤轻只是稍微愣了一会神,人就被公主抱着坐到了床上。 李如意将她抱起来,好像根本不费力气的样子。 可是明明眼睛微微阖着,看着像是已经困到睁不开眼走路一般。 “睡觉。”李如意将鹤轻整个一起抱着,揽在怀里躺了下去。 “没、没脱鞋子。” 把这么抱着,鹤轻感觉自己成了蚕宝宝,有些不好意思,声音都很微弱。 李如意的回答是坐起来,脱了自己的鞋袜,又扭头去帮小幕僚脱。 鹤轻整个人都快缩回被子里了。 她好害羞。 不知道为什么,公主现在好容易让她害羞。 “好了。” 李如意纤长手指抓着鹤轻的小脚,手一用力,就把鞋子脱了下来。 没穿袜子,鹤轻刚才是从床上爬起来的,这会儿脱了鞋子,光着脚,下意识就想往被子里缩。 然而李如意却握着小幕僚的一只嫩足,盯着看了一会儿。 其实不稀奇。 鹤轻有的东西她都有。 但就是说不上来为什么,她觉得有关鹤轻的一切都那么有意思。 鹤轻的皮肤很白,连带着脚丫看着也是嫩生生的,指甲没涂任何东西,但就是粉粉的,于是一眼看过去,视线就会被勾住,觉得这是什么稀世明珍。 李如意恋恋不舍看了两眼,才掀开被褥,帮着鹤轻将脚丫塞进去。 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昔日身边围了许多婢女专程伺候的长公主,如今竟然心甘情愿在给小幕僚脱鞋子。 被李如意这么照顾着,鹤轻人是懵的。 她害怕公主再做什么,几乎是慌张的从被褥里伸出手,拉着李如意躺下。 “你、你快睡。” 李如意终于躺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扒拉着她手臂的鹤轻,红唇一弯。 “只有一床被褥么?” 明知故问。 系统又遁走,不忍当隐形电灯泡。 鹤轻犹豫了片刻,悄悄将被褥掀开来一点儿。 冷风顿时灌了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李如意看在眼里,顿时伸手将被子一按。 “别动。躺着。” 她身上甲胄和外袍都没脱,怎么可能就这么钻进小幕僚被窝里去。 便是要两个人睡一个被窝,那也该…不穿衣裳。 李如意脸红了一些,但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抱着藏在被褥里的小幕僚,轻声安抚道。 “睡吧。本宫不冷。” 她不脱甲胄和外袍了,就这么和衣而卧。 顿了顿,生怕鹤轻担心睡不好,她又鬼使神差补了一句。 “你放心。天不亮,本宫会走。” “不叫旁人看见。” 就很是风水轮流转。 昔日是鹤轻悄悄走,如今换成了李如意来做这种事儿。 ———————— 二更![粉心] 第147章 :放在心上 鹤轻这一觉睡得很沉。 一直在外面这样奔波,其实很损耗人的心力。 往常鹤轻睡觉很浅,大脑常常使用到快晕厥的程度了,才会不甘不愿地闭上眼睛,舍得睡觉。 昨夜公主一来,她就睡的很沉。 可能是在悬崖底下的那两个夜晚,已经习惯了李如意的存在。 一个人的气息,说话的语气,她存在的韵律,还有身上的淡淡香气,都会形成一种独特的感觉。 鹤轻自己都奇怪,她怎么这么快就习惯了公主的存在。 她再睁开双眼时,枕边赫然已经空无一人。 公主不知什么时候起来走掉了。 想起不久之前,还在齐老将军的大军中时,是她被留在了公主的营帐中,半夜起来悄悄溜走。 而今却换成了公主这样做,这感觉怪奇妙的。 鹤轻睁开眼后,没有急着马上起来,而是在床上做了几个动作,激活身体。 天气太冷了,等会出了营帐就要奔波,很需要人在心理上给自己施加一点儿正向的暗示。 一连串热身运动做完,鹤轻眼睛里都有光了。 系统悄悄询问:“宿主,你昨晚和公主没发生啥嘛?” 鹤轻一边穿上甲胄,一边淡定反问:“你指的是什么?” 系统:“比如说感情进展…” 鹤轻停顿了片刻,语气还是很淡定:“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打听。” 系统:“哦。”被反向将了一军,它缩回了头,不再问了。 可过了一会儿,想想不对啊。 怎么宿主和公主是大人,它成了小孩子了? 明明是它把宿主当女鹅来关心的。 还想反驳,被鹤轻手动闭了麦:“别吵。让我安静一会。” 早上刚醒来的时候,鹤轻会很享受大脑还没有启动的感觉。 很清净,安宁,舒服。 不知道正常人每天不动脑,是一种什么感觉,是不是一直处在这种舒服的状态里? 早膳鹤轻吃的很放松。 这让悄悄关注着她和公主的赵岩,看在眼里放下了心里担忧的石头。 先前还以为公主和将军许是闹了别扭,才会这般生疏,不坐在一起说话。 今日看鹤将军胃口不错,可见此事并没有影响到鹤将军。 李如意是在自己营帐中用的早膳。 小幕僚的担忧,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先前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上头,让她失了往日的理性和分寸,变得有些不管不顾。 尤其是在悬崖底下共度了两日之后,再回到人群中,那种被强制分开的感觉,很不好受。 不过…昨夜和小幕僚住在一起后,这种难受的感觉,就缓解了很多。 内心那种仿佛空了一大块,从而被填补上的感觉,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懂。 理性重新找回来后,李如意才刻意在用早膳的时间里,避开了鹤轻。 嗯,今天的粥,味道不错。 对着混了野菜和rou干的粥,李如意无视它难看的卖相,面不改色吃了下去,丝毫没有挑剔的意思。 这简直印证了一句话——心情好了,看什么都好。 如果十三郡主在这里看到了,多半又要自我怀疑一阵——同样的食物,为什么如意jiejie能吃的那么香,仿佛这是什么珍馐美食啊。 等到用过了早饭,再走出营帐时,队伍集合了起来,纷纷重新上路。 鹤轻依然在最前方,随时关注着系统分享的扫描图。 中间如果看到一些障碍物,或者是拦道的劫匪,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了带着队伍越过。 其他小兵纷纷道:“自从跟着将军后,俺们做什么事儿都比从前顺了。” “可不,将军指哪儿我们去哪儿。” 这支当初从京城的兵营里被随意拨给鹤轻的小兵,如今有了凝聚力,几乎听不得任何人说他们鹤将军的坏话。 “其实公主也是啊,往常俺还听人说,皇室贵人都瞧不上咱们。公主瞧着挺平易近人的。” “对对,从前俺也听人说,长公主脾气不好,还将昔年一个冒犯了她的权贵之子放逐去了不毛之地。” “不过传言看来不够真实,恐怕都是以讹传讹。长公主比那些皇子还要厉害,骑术好,身手也好。” “随行出征按理说还是得其他皇子来,可俺觉得,就是别人来,也不一定有公主做得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说起这些时,赵岩连连咳嗽,手里一直不放的鞭子甩起,牧羊犬教官的威严分明。 “安静!休要聒噪!” 其实是不许这些人私底下多议论,如今是夸公主,那还好,若是万一管不住嘴,说了什么忤逆的话,那就不好了。 赵岩觉得,他得为鹤将军排忧解难,做一个最好的副将。 李如意耳朵尖,哪怕有些逆风,人也和鹤轻走在前头马背上,依然能隐约感觉到,身后小兵们似乎在说话。 她没放在心上。 其实不被重视,才是更没有希望的事。 若是有人将她单独拉出来,摒弃掉女子的身份,和其他皇子对比,能发现她的长处,那说明,她在缓慢改变人们的印象。 被看低一截和轻视,李如意自然是不悦的。 可她已经这样过来十九年了,明白若是什么都不做,只是等着别人来改变印象,那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