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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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来过几次。”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应郁怜却觉得,怀里那只刚才还温暖柔软的兔子,突然变得有些冰凉。 原来他不是第一个。 不是第一个和路旻来游乐场的人,不是第一个看路旻射击的人,不是第一个收到路旻赢来的奖品的人。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兔子的绒毛里,试图藏住眼底那点不争气的酸涩。 路旻付了钱,转身要走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应郁怜。 少年抱着兔子跟在他身后,头垂得很低,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脚步有些拖沓,和刚才那种轻快的模样判若两人。 路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应郁怜的肩膀,带着他穿过人群。 这个姿势让少年不得不抬起头,可他还是偏过脸,不肯看路旻。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直到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路旻才停下脚步。 “应郁怜。” 他叫他的名字。 少年僵了僵,慢慢抬起头。 路旻低头看着他,他看了很久,久到应郁怜几乎要撑不住想移开视线时,才缓缓开口: “吃醋了?”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让应郁怜浑身一颤。 他慌忙摇头,摇得很用力,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没、没有……” 路旻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揉了揉那只白兔子的耳朵。 动作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高中,被同学拉来过两三次。” 他顿了顿,无意识地摩挲着兔子柔软的绒毛。 “那时候赢的奖品,” 路旻抬起眼,看向应郁怜, “应该是送给同学了。” 应郁怜的心脏猛地一缩。 原来……真的有别人。 路旻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 他放下手,目光落进少年湿润的眼睛里。 “但那是过去。” 他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夜色里, “而现在——” 他伸手,从应郁怜怀里拿过那只兔子,看了看,然后又塞回他怀里。 “——奖品是给你的。” 路旻的嘴角弯了弯 “只有你。” 应郁怜怔住了。 他抱着兔子,手指陷进柔软的绒毛里,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地看着路旻。 夜风拂过,扬起男人额前碎发,游乐场的灯光在他身后流转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而路旻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睛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只有你。 这三个字像魔咒,瞬间驱散了心里所有阴霾。 应郁怜的耳朵更红了,这次不是因为酸涩,而是因为别的什么——guntang的,雀跃的,几乎要冲出胸膛的东西。 他把脸埋进兔子怀里,这次不是为了藏眼泪,而是为了藏嘴角那个控制不住上扬的弧度。 路旻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眼底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 “傻。” 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应郁怜抱着兔子,小跑着追上去。 这次他的脚步很轻快,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挨着路旻走,手臂时不时碰到男人的手臂。 “哥,我今天好幸福好幸福。” 应郁怜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拿了个兔子就幸福了?你也太好哄了。” 路旻看着应郁怜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有些好笑。 “哥以后只给我赢奖品好不好?” “那要看你乖不乖了。” “我很乖的。” 应郁怜和路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他感觉自己脖颈处的汗毛立了起来,好像有人在身后看着他。 他回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路旻发现了应郁怜的小动作,问道。 “没什么,哥。” 应郁怜犹豫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 哥狗就这样纯爱 第9章 养成 下午路旻的车准时停在学校门口。 他是来接应郁怜的。 而对方却迟迟没有出来。 他看了眼腕表,目光扫向校门。 放学的人潮正涌出来,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笑闹声像潮水一样漫过街道。 路旻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捕捉每一个相似的轮廓—— 浅蓝色校服,深色书包,清瘦的身形。 没有。 时间一点点过去,人流渐稀。校门口只剩下零星几个等家长的孩子,和几个还在交谈的老师。 路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推开车门,径直走向校门口的值班室。 保安认识他——是刚刚登上报的青年企业家,见他过来立刻站起来: “路先生。” “应郁怜出来了吗?” 保安翻看了一下记录: “高一二班的应郁怜?他……五点五十就离校了,有个男的来接他,说是他舅舅,有急事。” 路旻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男的?长什么样?” “四五十岁吧,挺瘦的,穿得有点……邋遢,不过眼睛和应同学挺像的。” 保安努力回忆, “应同学本来和他有些拉拉扯扯,好像不太愿意跟他走,但很快又顺从地和他挽着手上车了,所以我也就没去过问。” “应该是出校门右拐,往老城区那边去了。” 路旻转身就走。 眼睛长得像? 他不用思考都知道是谁。 他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先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他声音沉冷得像淬了冰: “帮我查个人,应郁怜的生物学父亲,应贵全,我要他最近所有的行踪记录,现在就要。” 挂断电话,他单手打方向盘,车子利落地掉头,朝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把道路染成血色,后视镜倒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和深不见底的眼睛。 老城区是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巷道错综复杂像迷宫。 路旻的车开不进去,他停在巷口,推门下车。 巷子里弥漫着腐烂食物和劣质香烟的味道,几个蹲在墙角的混混抬起头,看见他时眼神闪了闪。 路旻走过去,脚步无声。 他停在那个染黄毛的混混面前,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见过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吗?大概这么高,很瘦,白衬衫蓝毛衣。” 黄毛哆嗦了一下,眼神飘忽: “没、没看见……” 路旻伸手,不是抓他,而是从夹克内袋里掏出红色大钞,在他眼前展开。 “现在呢?” 路旻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黄毛的收下了钱,舔了下手指,一边数钱一边结结巴巴地说: “那、那边……最里面那个废品站……应瘸子刚才带了个学生娃过去……” 路旻转身就走。 废品站在巷子最深处,用破铁皮和木板搭成的简易棚子。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争吵声和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 路旻一脚踹开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昏暗的光线里,他看见了应郁怜—— 少年被反绑着手腕按在墙角,红痕环绕着手腕,校服衬衫的扣子被扯掉了几颗,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和上面刺眼的红痕。 额角有块新鲜的淤青,嘴角破了,渗着血丝,将嘴唇染得更为艳丽,像落难的艳鬼。 但他没哭,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男人,眼睛里烧着一种路旻从未见过的、近乎野兽的凶光。 而那个男人——应贵全,应郁怜的生物学父亲——正举着一个空酒瓶,嘴里喷着酒气: “……老子是你爹!养你这么大,要点钱怎么了?!我看你那个姘头不是很有钱吗?最近天天上报纸,让他拿钱来赎你啊!” “他不是姘头。” 应郁怜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他是我监护人。” “监护人?哈!” 应贵全啐了一口, “老子还没死呢!轮得到别人监护你?我告诉你,今天不给钱,我就——” 话没说完。 因为路旻已经动了。 他甚至没有看清路旻是怎么过来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酒瓶脱手飞出,“砰”地砸在墙上,碎玻璃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