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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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啷”纪与放下玻璃杯,冲迟西招手。 迟西学聪明了,不但没有凑上去,反而一个后仰——“哥,我觉得我们保持距离就好。” 但他还是挨了瞎子的揍。 瞎子掐着他的脖子,跟他摆道理:“首先,这是我的工作。我对待工作一向认真。” 迟西:“……”原来瞎子说瞎话真的可以不用眨眼。 纪与:“其次,我是为了养活你们一群小废物!否则我哪里需要工作?” 迟西迟疑半秒,反应过来:“哥,你刚才是人生攻击了吗?” 闹过之后,驱车回程。 迟西扶纪与下车时下意识往楼上望去,屋内灯光昏暗,只有一盏门灯亮着。 “宋总好像还没回来。” 原本纪与在家并不开灯,衰星住进来后,出门总要留一盏门灯。 纪与不理解,有什么必要? 宋庭言却说:“就当为我留的。让别人知道,这里有人住。” 纪与觉得他矫情,但如今出门却也习惯留灯。 出了电梯厅,迟西注意到有人等在纪与家门口。 那人见他们回来,也立马迎上,恭敬欠身:“纪先生,迟先生。” 迟西被叫得不好意思。 纪与难得没聋,听出了来人的声音,“管家?” 管家:“是,是我,纪先生,晚上好,我来送晚餐。” 纪与表情微妙。 管家忙替宋庭言解释:“少爷怕您觉得厨师团过来太铺张,所以让我过来。” 宋庭言知道纪与过不来那奢靡的一套,所以很自觉地放低了身段。 除去这一层,纪与还想到一个问题——“宋庭言不是被赶出半山了?” 管家听出他话中的质疑,婉转回答:“夫人和少爷是有一点小摩擦,但夫人哪里能真狠得下心呢?” 接着管家一声叹息:“我们少爷吃过太多苦了……” 纪与愣了几秒,随后无声一笑,“你也是他的说客?” 管家没回答,但纪与听到他跟着笑出一声。 话题到这,纪与话锋一转:“既然要替宋庭言唱苦rou计,那有件事,或许你可以为我解答。” “管家,宋庭言他……找过我吗?” 管家看着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像在斟酌,也像在决定是否越界。 最终他开口:“纪先生,这不该由我回答。” 纪与双手插在居家裤的口袋里,站姿落拓,闻言抬眼,空洞眼瞳慢慢随过来。 而后提起嘴角,应了声,“也罢。” 管家恭敬朝他欠身,“纪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迟西看不明白:“哥,你俩打啥哑谜呢?” 纪与懒得跟大傻子解释,给了人一脚将人赶走,“别瞎打听大人的事儿。” 迟西不服,小声吐槽,“你和宋总咋还成豪门秘幸了!” 但他的声音逐渐远离,尾音伴着关门声而来。 屋内重回宁静。 管家的话却还在纪与的脑海转。 管家说阮玉玲定然是狠不下心的,是不是代表着终有一天,宋庭言会被原谅,而他…… 也能被接受? 很快,他又自嘲地甩掉了这种想法,觉得是自己太过乐观。 且看吧,他和宋庭言能走到哪一步。 若是未来真的到了必须做出决断的那一步,再去悲观也不迟。 至少现在…… 他摸到沙发上那人的枕头卷进怀里,将脸埋入。 至少现在,容他先纵着自己自私地占有那个人吧。 - 自从品香会后,宋庭言没再见过宋婷汐。 飒姐去了国外拍摄,她跟着去了。一待两个月,最近才回来。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宋庭言。因为她听说—— “你和纪与同居了?” 宋庭言在打字间隙平静且平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只是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 宋婷汐却再次对自己这个弟弟刮目相看,“本事啊宋庭言。上次说得多好听,说什么得等纪与自己走向你,说如果追太紧那人会跑,结果这就同居了?” 可比她当年追飒姐的进度快多了! 宋庭言面不改色:“我只是顺势而为。” 宋婷汐:“……” 见她不语,宋庭言打字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看向她,表情认真,“我喝醉了,喊纪与来接。后来发烧,纪与照顾了我一晚上。” 宋婷汐:“……?”她没问! 宋庭言:“他对我很上心。” 宋婷汐:“……”脑补到这种程度了? 宋庭言:“何况纪与失明后,患上了焦虑症,他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所以用点小手段,无伤大雅。” 宋婷汐:“……”让自己的妈来配合自己演苦情戏,也叫“小手段”? 果然现在的年轻人,玩得都脏啊! “要是有天被他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宋婷汐好奇发问。 宋庭言一推鼻梁上的眼镜,冷脸回答:“死皮赖脸,死缠烂打。” “……”没有体面点的方法了吗? 宋婷汐哽咽半天,没忍住,问出了自己内心的声音:“庭言啊,当初你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吗?” 怎么这么上不得台面了呢? 老宋那“穷养儿”的理念,终究是把宋庭言给养废了? 唠完家常,宋婷汐还要去陪飒姐看展,花蝴蝶一般飞走了。 宋庭言怔怔看着宋婷汐走的方向,许久才收回思绪。 他重新打开笔记本,却已无心工作。 最后拨通内线秘书:“让司机在楼下等。” uniy总裁翘班去了拾香工作室。 因为是工作日,来调香的顾客并不多,都是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女生。 见到宋庭言,眸光皆是一闪。 今天宋庭言穿着黑白西服套装,外面加了一件黑色毛呢大衣,挺括修身的剪裁,凸显出他优越的身材比例,也将他的气质彰显得十分矜贵。 加之他本身帅气又带点忧郁的脸,是能让人一见钟情的类型。 “来调香吗?”有女生主动问道,“纪漂亮他们在楼上。” “纪漂亮是这里的老板。”另一个补充道。 宋庭言颔首,礼貌道谢。 拾级而上时,听见楼下的小声议论。 “好帅好帅!好贵气的感觉!” “刚才对视的那一瞬,我心跳都快了!” “我也是!我也是!!” “你们这群多情的女人!看看我!我还是要坚定不移地站我们的纪漂亮!纪漂亮这种才适合做男朋友!” “是是是,喜欢上纪漂亮,才是人之常情!!” 宋庭言闻言停步,又调转步伐往下。 众人见他突然折返,立马噤声。 但宋庭言脸上没有被冒犯的不悦,相反,他整个人沐浴在橘红色的夕阳中,脸上带着温和儒雅的笑意,而后淡淡附和—— “我也这么认为。” 此时的纪与尚不知宋庭言做了什么,只是听见楼下传来不小的动静,便问迟西:“楼下怎么了?” 迟西起身,准备下去看看,结果在楼梯口遇上了宋庭言。 “哥,宋总来了。” 他哥的脸瞬间瘫下几分,摸到盲杖起身上三楼。 但身后的脚步已然跟了上来。 纪与停在调香室的门口,转身,脑袋微微低垂,“看”向错了他几级台阶的宋庭言。 “宋总,私人调香室,你不方便进。” 宋庭言规矩地站着,不进不退,“那我坐在门口等。” 纪与:“……”多能屈能伸呢? 无声对峙几秒,终究是纪与先败下阵。 “不好好上班来做什么?”他垮下肩膀问。 宋庭言看着他。若是纪与看得见,多半又要说他阴郁。可他脸上确实也没什么笑容。 “两种回答,想听哪个?” 纪与:“哪两种?” 宋庭言:“不让你烦我的回答是,亲自来看看纪老师的调香进度。实验室说已经将几款香基都送来了。” 纪与:“另一种呢?” 宋庭言上前一步,声音低而轻,“太累了,所以来见见我的男朋友,充充电。” 纪与无情,明明心软,还要嘴硬回怼:“纪老师没那个功能,累就回——” 他的话被脚步声打断。 宋庭言一步一步走近,张开手,将他拥入怀。 “阿与……”语调缱绻又轻缓,脑袋沉沉抵在他的肩,俨然一副撒娇姿态。 而后低声央求:“抱抱。” “就一会儿,别推开我。” - 纪与隔天才知道宋庭言给他闯了什么样的“祸”。 但为时已晚,他俨然洗不清了。 诚然,他也没那么清白。 只是如今每每去到工作室,总有人要问上一问,就好似他们之间真的有了什么广而告之的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