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节
没有告诉她,夜晚量多会弄到床上,她害怕被骂,半夜爬起来洗被单。 被要求懂事的童年,被忽略的一生。 叶清语的心像被人攥紧,她答应下来,“好。” mama起码愿意给她了,虽然她知道,弟弟得到了大头。 为什么不要呢? 中国式家庭,不止父母,子女同样矛盾。 说爱,太矫情。 说恨,到不了。 叶清语蹲在窗边,那股酸楚弥漫全身,同情从前的自己。 人能共情之前的自己吗?小时候的她真惨啊。 靠装病吸引大人注意,结果没有任何作用,还被骂了一通不懂事。 睡裤被泪珠洇湿,开出无数朵花。 她无声苦笑,泪花还挺好看的。 苦痛哭出来就没了,一定会消失的。 叶清语抬起手指胡乱抹掉眼泪,越擦越多,哪有那么容易释怀。 她怎么做不到呢? 为什么做不到啊? 眼泪哭干了,她哭累了。 叶清语给弟弟回消息,她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拍拍脸颊,确保眼眶不再发红,回到房间。 傅淮州倚靠在床头,询问:“出什么事了?” 叶清语假装若无其事,避开他的视线,“没什么,交个费用,问我借点钱。” 漏洞百出的借口,极力隐藏泛红的眼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傅淮州怎会看不出,“叶清语,你还有我,我们一起解决。” “没事。” 叶清语挽了一个浅浅的笑,“真的。” 为了证明话的可信度,她面向他笑了笑。 男人没有言语,叶清语斜腿坐在床上,她攥紧被套,转了话题,“傅淮州,你还要做吗?” “叶清语!”傅淮州眉宇间涌上薄怒,冷厉喊了她的名字。 他一字一句道:“你是在侮辱我吗?” 叶清语心脏骤然一跳,“没有,所以你要做吗?” 她兀自解开自己的睡衣,葱白的手指放在纽扣上,渐渐的,清冷的锁骨暴露在他的眼中。 影影绰绰的光线里,浑圆若隐若现。 长发散在肩头,黑与白相遇,美不胜收。 姑娘还在脱,肩颈裸露,几乎快完全显现。 睡衣即将落地。 叶清语身体向前倾,抓住傅淮州的左手手臂,贴住他的薄唇。 她学着他的吻,伸出舌尖舔他的唇角,一点一点勾勒摩挲。 小巧的舌头伸进他的唇齿中,明明不会还要做。 然而,全身紧绷,手掌在发抖。 姑娘睫毛簌簌抖动,清甜的气息打乱傅淮州的意志力。 生涩的吻技,太过致命。 傅淮州活动右手手臂,用疼痛找回丢失的自制力。 为了不让他追问,竟然主动至此。 甚至连他教的停止说话的方法都现学现用。 傅淮州鬓角青筋暴起,推开叶清语。 男人摁住她的手,捞起睡衣衣领盖上肩头,眼神深邃似寒光,“穿好,我不趁人之危。” 他不敢看她氤氲了水汽的眼眸,水光粼粼过于招人。 叶清语摇摇头,轻声道:“不是,我自愿的。” 傅淮州语气冷硬,毫不留情拆穿她,“等你真的愿意,而不是为了堵住我的嘴再说。” “好。”叶清语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她呆呆坐在那,一动不动,衣服耷拉在身上。 傅淮州狠狠心道:“睡觉吧。” 姑娘状态不对,他不能继续下去。 “好。” 叶清语低头扣上衣服,看到裸露的身躯,忽而自嘲笑笑。 心底止不住地漫出无边苦涩,她都这样了,他仍然无动于衷。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她对他毫无吸引力。 果然如此,没有人会喜欢她。 叶清语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傅淮州,面朝窗户蜷缩身体。 这是保护自己给自己安全感的姿势。 玩偶被他丢了出去,怀里没有可以抱的东西,连寄托都成了奢侈。 傅淮州关闭壁灯,房间内陷入黑暗。 他面向她,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是谁都没有靠近彼此。 半晌,男人平稳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叶清语抿紧嘴唇,她眨眨眼睛,温吞道:“傅淮州,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和人说的,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她家里的事,姜晚凝都知之甚少,朋友只知道她父母重男轻女,不知具体情况。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说者无二三。 况且,有什么好说的呢。 谁都有难过伤心的事,没有人有义务听她吐苦水,没有人有义务安慰她。 傅淮州当然知道她有秘密。 她藏了太多事,和汪楚安的事,和郁子琛的暗号,还有自己的那些事。 她也扛了太多事。 傅淮州挪到她的身后,左手穿过她的肩膀,拥住她,男人沉稳的嗓音灌进她的耳畔。 “叶清语,自己扛着,一定很累吧。” 一定很累吧。 从来没有人这样和她说话,没人在意她累不累。 顷刻之间,叶清语鼻头泛酸,蒙上一层水雾,她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镇定说:“没有,你想多了。” 傅淮州极轻地叹了一口气,“睡吧。” 他没有离开,保持刚刚的姿势。 叶清语枕住他的左手臂,由于他受了伤,没办法抱紧她,右手只能搭在她的手臂上。 傅淮州尽力给她无声的安全感。 没有强势逼迫。 叶清语看不懂他的忽冷忽热,推开她的是他,靠近她的还是他。 两种情绪交织,整晚睡得不安稳。 翌日一早,叶清语醒来不见傅淮州,男人先他一步起床。 她走到衣帽间。 晨曦初照,傅淮州正在系领带。 由于受伤的缘故,他单手不好打领带,反复琢磨。 男人看到了她,依旧没有喊她帮忙。 叶清语看不下去,抬腿走过去,“我来帮你。” 她从傅淮州手中扯出领带,踮脚穿过他的头,绕过脖领,熟练系好温莎结。 “好了。” 傅淮州语气冷淡,“我先去公司了。” “哦,好。” 叶清语望着男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她眉头紧锁。 他们好像冷战了。 为什么要有喜欢呢,只是责任心的话,不会在意他。 只是,现在她做不到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