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杏叶握着汉子的手,“相公在,我不担心。” 歇息够了,又继续赶路。 路上时走时停,幸好出门前跟万婶子说过叫他帮忙看顾下家里,这才不用担心家里的牲畜饿着。 回到家,坐了两个多时辰驴车的杏叶已经是精疲力尽。 屁股疼,腰也酸,下驴车时要不是程仲在一旁护着差点摔得脸贴地。 “腿软了。”杏叶道。 程仲看了眼隔壁,门关着,单臂抱起哥儿就走到自家门口。钥匙递给杏叶,程仲道:“麻烦夫郎开一下门。” 杏叶一惊,急忙拍着汉子肩膀,“你快放我下来。” 程仲:“没人,夫郎开门。” 粗壮胳膊托着臀,勒紧腰身,杏叶脸蛋红扑扑的,手不听使唤,生怕叫人瞧见。 钥匙对准了锁孔好几次,叫里头的狗都急得挠门了,这才成功开了锁。 耳边汉子笑声微沉,杏叶一把将钥匙拍在他胸口,见他抬步进来,就要往里走,杏叶飞快侧过身,两手将门往后拍。 程仲脸贴着自家夫郎胸口,忍不住仰头,亲了哥儿下巴一下。 “还羞,成婚几年了?” 杏叶:“这是成婚几年的事儿吗?” 杏叶靠着汉子肩膀,终于软下身子,疲惫叫他不想动弹,也不嫌弃汉子体热了。 回来路上,他们拐了一下去镇里,买了两个寒瓜。 程仲将哥儿放下,那边驴儿已经往屋里走,奈何门槛拦住了板车,一时间进退不得。 怕门槛压坏,程仲忙去牵了驴。 杏叶:“相公,棚里也热,要不先牵他去河边喝点水,树荫底下凉快。” 程仲应了声,把车先卸下来,牵着驴往竹林那边走。 杏叶则慢慢将东西往里搬。 李子头一天卖,来的老客不少,剩下一点小的放在家中自己吃。杏叶连着几个重叠的背篓一起往屋里拿。 背篓是汉子新做的,还是青绿色。 搬了李子,回过头就看着汉子抱了两个寒瓜进屋。 “放着我来,夫郎坐着歇会儿。” 杏叶:“我动动,车上坐那么久,酸。” 程仲将寒瓜洗净皮,扔水缸里。瞧着里面没多少水了,又拎了木桶出来。 杏叶则在灶房里转了一圈,瞧灶上的水壶也没水了,赶紧生火烧上一些。 程仲收完板车进来,见哥儿还在忙,有些无奈道:“夫郎,不累吗?” 杏叶鼓着腮帮子往灶里吹,顶着一张又红透的脸,抽空说:“家里没凉开水了,我烧一点。” 程仲:“我来。” 杏叶没来得及说话,汉子掐着他的腰一提。杏叶悬空,慌张抱住汉子脖子,两条腿顺势缠在他腰上。 程仲瞧他抱得紧,松了松手,哥儿更加用劲儿。 程仲托着哥儿,笑着贴脸挨他,“这下不嫌我热了?” 杏叶别开头,“嫌。” 程仲哼声,拍了下哥儿屁股。 “没良心的。” 杏叶红着脸,唇在汉子脸上碰了一下,“我才不是没良心。” 程仲矮身,将哥儿放下,“别忙活了,天儿热,坐着歇一歇。” 杏叶不语。 程仲掂了下哥儿,“也成,我抱着休息。” 杏叶笑着下巴往他肩上一磕,两人都汗津津的,谁也别嫌弃谁。 “无赖。” 程仲:“多些夫郎夸奖。” 杏叶还是坐在了凉椅上休息。 汉子一人忙活,先烧了一点开水,然后再圈着他一起洗了个澡。时辰不早,但现在天黑得晚些,这会儿差不多才开始做饭。 杏叶正抓了米要淘洗,外面洪桐声儿就来了:“别做饭了,老二,我娘叫你过去吃!” 杏叶看着葫芦瓢里的米,又看向程仲。 程仲利落地将火灭了,“走,吃白食去。” 杏叶笑起,依着汉子拉他出门。 还拖家带口的,三条狗也跟着一起。 * 洪家。 杏叶几个刚到洪家院子外头,对门儿的茂金花正开了门要出,见状笑道:“又来啊?” 洪桐:“又不是来你家。” 他将门一推,又撞出两声响,叫程金容的骂声传出。 洪桐:“赶紧进,我娘骂人了。” 洪桐又看向茂金花,“茂婶子,我娘出来了哦。” 茂金花要出口的话倏地一收,拍门躲了回去。 进了屋,程金容问:“跟谁说话呢?” “还能有谁,对门那个,您的死对头。”洪桐嬉皮笑脸道。 程金容:“什么死对头,她还不配。” 说着又笑着看向杏叶两个,道:“今儿生意怎么样?” 程仲端了矮凳叫杏叶坐下,边回:“老样子。” 杏叶:“还是去年那些老客买得多,我们还没摆摊就围上了。不过带的李子不少,也买到了快晌午。” 程金容点点头。 “我也去瞧了,今年李子一串一串的吓人。结得那么好,怕人晚上去偷,你两个晚上别睡死了,多注意着点儿。” 村里人现在都知道程家那李子好卖。再是畏惧程仲,晚上摸着黑胆子大,银钱在面前吊着,难保不动心思。 程仲:“晚上我把狗放出去。” 程金容:“行,不过也别像上次那样,叫虎头跟着遭罪。” 程仲:“要不然我住那儿?” 程金容笑道:“也成,你皮糙rou厚的,可不能叫我们杏叶跟着喂蚊子。你说是吧,杏叶?” 杏叶在一旁咯咯笑,很是乐意的道:“是好。” 开了几句玩笑,程金容就叫几个洗手用饭。 饭桌上,程金容也问起是李子照去年那样卖,还是自个儿卖,夫夫俩说了今儿县里的事,决定自己干。 洪桐一听,又到了他赚银子的时候,当即表示要帮忙。 “我叫老二一声哥,当兄弟的怎能看他劳累,这个忙我帮定了!” 程金容白眼一翻,“吃你的吧!” 只想着赚钱,不想那么多李子,怎好卖完。 第189章 忙碌 在洪家吃完饭回去,路上遇到不少出来消食乘凉的村里人。 知道他两个今儿去县里卖了李子,有汉子趁着黑扬声问:“程小子,今儿个李子卖得如何?” 程仲透过黑蒙蒙的天色,一眼锁定那问话的人。 “冯勇叔。” 杏叶寻声看去,是村里那个经常跟妇人夫郎们坐在一块儿说闲话的汉子。像被程仲点了名字,缩在人群后头不敢支棱脑袋。 程仲这才答:“老样子。” 说罢,牵了哥儿拐入小路。 人一走,五六个人就议论上了。 “他家李子去年卖得干干净净,今年结得更好,准能大赚一笔。” “去年说是一万斤,挣了得有一百两吧。” “怕是不只,两百两吧!” “可惜当初那家人卖李子林的时候,咱们怎么就没想着接手呢?” “嘿!谁知道那跟荒山一样的山头能结出宝贝来。前头那家人种那么几年李子,不也没见着收成,不然哪里还用得着把山头卖了。” “还是那小子厉害,捡了个大便宜。” “还别说,自从杏叶进了他家门,那日子是见天儿的好过起来。那陶家不说这哥儿是个克亲的,这叫什么克亲。” “哈!你还真听下村那蠢人的话,瞧瞧人家哥儿,白白净净多好看,要是当初他陶家好好养,没准儿还能攀个县里大老爷。” “去去去!你再大声点儿,小心程小子剥了你的皮!” 众人一静,心肝颤着下意识往那小路口看了眼,纷纷走动起来,离这边远一些。 * 程家。 卧房透出微光,两人躺竹席上。 帐子放下,程仲睡外侧,裸着半身,对着哥儿轻摇蒲扇。杏叶靠里侧,长发如雾松散,明眸皓齿,晕黄的油灯朦胧得好似一幅美人侧卧图。 天儿热,程仲靠里的一只手摊开,冲着杏叶一勾。 杏叶瞧上一眼,又往墙边挪了挪,脚下踩着汉子腿上。 程仲:“这会儿又嫌我热了。” 杏叶脚趾蜷缩,在汉子腿上胡乱踩了几下,“没嫌弃。” “哼。” 杏叶:“……”他家汉子愈发小气。 “你还没说呢,咱家的李子怎么卖?” 程仲不再逗哥儿,说起正事。 “我想着,我先把熟了的摘完去附近几个县看看。余下的叫洪桐来慢慢摘,依旧像以前一样在咱们县卖。成的话,就两边一起卖,比死守一个地儿好。” 杏叶:“那我跟你一起去。” 才说罢,又想起家里这么多的牲畜。 不说去别的县,就是隔壁县一来一回光是路程就得三四天,还要加上卖李子的天数。 走这么久,怎好叫人守着自家这些猪跟鸡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