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程仲吐出一口气,鬼鬼祟祟爬上床,将人搂回怀里。杏叶像熟悉了,自发找位置。脚搭在程仲腿上,身子趴在他胸口。 程仲无声笑了笑,拉高了被子,手落在杏叶腰后轻轻给他揉捏。 这次是他毫无顾忌,苦了杏叶。 不过想夫郎那样子,多半也……享受了些。 一夜好眠。 薄雾流动,白茫茫一片笼罩在山间。几声清脆鸟叫,唤醒了昨晚早睡的杏叶。 入了秋后,夜晚就冷了。 夏日里有些嫌弃的怀抱,此时就正正合适。杏叶毫不意外自己昨儿关了门,今早一醒来汉子就躺在他的床上。 他有些犯懒,手脚拢在汉子怀里,软绵绵的脸蛋往程仲的胸口蹭了蹭。微弹的肌rou正正好,压着舒服。 程仲睁眼,手下意识又落在哥儿后腰轻轻捏。 杏叶闷哼了声,干脆将自己摊开来趴在汉子身上,嘴里指挥着他该捏哪一处。 汉子手粗糙,手沿着衣摆探入,微微压着皮rou用力,最适合松松筋骨。 杏叶半眯着眼,很是舒服。 程仲注视着他,看自家夫郎像大户人家养的那白猫儿,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 杏叶动了动手脚,脚丫子慢慢踩着汉子小腿rou上,脚趾忽的一拧,程仲皱眉讨饶。 “夫郎,我再不喝成那样了。” 杏叶哼声,“可累死我了。” 程仲知他是抱怨昨儿那事。 他搂着夫郎,好好生生道歉,又给哥儿按捏舒服了,再伺候着穿衣吃饭,瞧见哥儿红着小脸像笋芽一样嫩生生站在自己跟前,程仲只有满足。 “可能走?” “自然能走。”杏叶瞪他,绷着脸道,“外头不许问这些。” 程仲笑着理了理哥儿衣裳,将那底下的春色掩盖,他道:“不问,肯定不问。” 秋阳逐渐上来,老远就听到下面村子敲锣打鼓的热闹声。 杏叶道:“该下去了。” “走小路,我背夫郎走一截。” 陶家沟村也有去陶家的,大路上人多。程仲舍不得他夫郎路上折腾。 杏叶抿唇,没说拒绝。 两人出了门,往侧边小路走。没了人,程仲蹲下,杏叶吧唧一下贴到他背上。 他扬眉欢喜,汉子手托在他腿上,杏叶皱了皱鼻子,侧头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程仲也不叫疼,宠溺地偏头蹭了蹭哥儿,手上换了下位置。 他喜欢咬,他夫郎也喜欢。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俩很是相配。 走了一会儿,杏叶趴在他肩上半眯着眼。阳光穿过林间缝隙,光影绰绰,从他们身上掠过。 杏叶忽道:“为什么咱们不坐驴车?” 程仲一顿。 “驴车颠簸。” “哦。” 杏叶肯定,他相公是忘了。 第151章 吃席 九月初六,陶磊成婚。 杏叶他们没有赶早去凑热闹,到的时候,陶磊已经将新娘子迎回来了。 宋琴跟陶传礼在门口迎客,二人穿得喜庆,笑得面带红光。 杏叶跟程仲叫了人,送了礼,还得了两个红鸡蛋。二人随处找了还有空荡的桌坐下,一桌八个人刚好凑齐,等上了菜就能动筷。 他们打算吃完就走。 杏叶跟他这个大堂哥可谓一点不和。小时候没分家时,他奶总顾着大堂哥,什么好吃的都给了他,杏叶分不到一点。 这会儿,陶磊一身新郎服,胸口一朵红布做的大红花,配着他那时常窝在屋里捂得有些白的脸,看着倒像那么一回事儿。 大伯娘说媳妇是他自己找的,想是很合他心意,杏叶从未见过他脸上这么傻气的笑。 龇着个牙,乐得像朵喇叭花。 这得是有多欢喜他那大堂嫂。 杏叶本来打算吃完饭就走,这下有了那么一点点好奇。 临近出菜,客人差不多来齐了。院里院外坐得满满当当,后来的客人只有自己插空找位置。 杏叶耳边是嗡嗡的人声,正巧,后头一桌人就在议论陶磊找的这媳妇儿。 “是县北的,离咱这里还是远。”杏叶后背正对着的一个婶子说道。 “不说宋氏娘家那边的?”她旁边的婶子道。 “不是不是,我大舅子就在那边,他跟我说的,错不了。” “那陶家也是捡到宝贝了,听说这新媳妇温柔漂亮,嘴巴可会哄人。”杏叶侧边的夫郎接话,眼里实打实的羡慕。 他家儿也得娶妻了,能得个这样的媳妇儿,才不枉费那聘礼钱。 “嘴甜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另一人又插话进来。 后头那婶子又道:“我倒是见过一次,看着柔柔弱弱的,一桶水都拎不起来。身姿跟那河边的柳条似的,很是娇俏。” 他旁边婶子道:“娇俏?那不是狐媚子。咱村里人家,哪个媳妇嫁来不干活儿的。” “那你管人家,陶家大郎相看起码两年了,能成婚陶老大怕是笑得嘴都合不拢。” “那这姑娘千般好万般好,怎么就看上陶大郎这么个……货色了?”夫郎将声音压低,吐出这么两个字。 “诶!就是……就是年岁大了点儿。” “多少?” 后头那婶子比了两根手指,杏叶偏头正好瞧见。 “唉哟,老姑娘了!”几个婶子夫郎纷纷拍大腿,凑在一起的身子往后仰开,活像多可惜似的。 “可不……” 桌上大伙儿都动筷儿了,程仲见杏叶竖着耳朵听得入神,唇翘了下,忙着给他夹菜。 他夫郎就喜欢听这些,说倒是不怎么说。 那边话头落下,杏叶听得意犹未尽。 娇滴滴的姑娘?陶磊那心中只有自个儿的,确实喜好这样的。 不过杏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没得他想明白,旁边汉子催促他吃饭。杏叶见碗里堆着他爱吃的,桌面上来的菜已经被夹得七七八八,他冲着程仲笑了笑。 “谢谢相公。” 程仲眉眼柔和,“快些吃。” 大堂嫂是正经娶进门儿的,杏叶再好奇,人现在也坐在屋里盖着盖头,他也瞧不见。 不过以后总归有见面的时候,杏叶与大伯家面上来往,也不好跟着闹洞房,便吃完饭随着大伙儿一起散了。 回去依旧走的是小路,家中无事,也不着急,两人慢悠悠地在路上摇着。 杏叶被程仲牵着,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打个嗝儿。 听见程仲笑他,杏叶快走几步,将脑袋往他后背一撞,手臂勾着他脖子勒住。 虽是发小脾气,在程仲眼里,却跟撒娇似的。 程仲顺势矮身背起哥儿,稳步往坡上爬。 “晚上吃什么啊?” 杏叶下巴搭在汉子肩上,兴致上来,用下巴压了压那垒起的肌rou。 他家男人体格真结实,定是那一顿三碗饭长起来的。 程仲看着小路,笑道:“方才吃完,就想着晚上了?” 杏叶:“就想,怎么着?” “不怎么着。” “家中地里菜不多,能摘几根茄子,前天我还瞧见坡下有个秋南瓜。那就焖个茄子,南瓜炒个rou如何?”说着心念一动,程仲道,“今年夏日没去采菌子,夫郎想不想去?” “去!” 本就是吃饱了闲聊,夫夫二人说着再寻常不过的话。可那温情如水,皆流淌过两人心间。 日子不就是这般过的,三餐四季,再不过平常。 “不过这会儿天凉快下来,菌子没那么多。” “捡着些咱们自己吃,吃不完晒干了留着冬日炖rou。到时候雪一下,咱围着炉子吃,多舒服啊。”杏叶蹭了蹭汉子肩膀,弯眼笑起来,垂下的小腿晃动,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期待。 “好。”程仲低声应下。 秋后事少了些,两人到家后,程仲把牲畜喂了,杏叶则喂狗。 他家三条猎狗,食量不小。今日跟着他们去山下吃了一点rou,这会儿肚里半满,只用鱼汤搅拌着剩饭喂一喂。 鱼是从河里捞上来的。 之前虎头中毒,为了给它养身体,程仲三五不时的就要去河边下笼子。 捞上来的小鱼养在水桶里,三五不时煮了给它拌饭吃,虎背跟虎尾也跟着沾点光,吃得毛色发亮,愈发壮实。 外头狗儿叫唤,吧唧吧唧吃过饭的三条狗摇着尾巴,拱着盆儿舔干净,哒哒哒跑着跟外面等着的一群狗汇合。 杏叶看了会儿狗流,打算回屋里小憩一会儿。 下午,杏叶从汉子臂弯钻出来,穿上衣裳,在院子里缓缓神。 家里猪食喂完了,得去割点红薯藤回来。 程仲出来,拎着背篓,带上镰刀跟一些剪枝的工具出门,杏叶拿了个小锄头跟在后头。 “王氏下药有些日子了,咱们李子林里死了多少树?” 程仲:“不多,但靠山顶那几棵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