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只那地方有rou顶个什么事儿。 又过了会儿,眼前还是没动静。 程仲起身,打算回去。 杏叶忽然拉住他手,示意他蹲下。 “你别惊了它们!” 程仲曲腿,单膝跪在哥儿身侧。“不等了,你受不住。” “我等得。” “兴许半日。” “也等得。” “兴许一日。” 杏叶红了眼,好不容易看到踪迹,怎么能放弃呢?猎户就是这么碰运气的?! 他拽着程仲的手不放,执拗道:“我都等得。” 怕他不信,杏叶道:“在家是王氏常有不顺就叫我跪,跪一夜我也是跪过的。” “你别看轻我。”说到后头,杏叶都带了央求。 杏叶能感觉出来,他跟着程仲上山,程仲并没有好好找猎物。 分明都看到踪迹了,有经验的猎户都能追捕,怎带了自己就等不得。 他不想当个拖累。 程仲哪里看得他急,擦了擦哥儿眼角,道:“是我错了,杏叶别恼。” 程仲惦记哥儿说的话,目光落到他腿上。 若是这样,兴许哥儿腿上也有损。下一次上县,还是让大夫看看。 杏叶红着眼哼声:“你别说话了,吓着猎物不来。” 程仲看他反客为主,无声笑了笑,轻轻将哥儿乱了的头发捋顺。 “那就等吧。” 猎户追踪猎物是常事儿,程仲以往蹲守猎物,没个几天不行。 今天纯属碰巧,给哥儿撞上了。 不过一上午过去,并没有收获。 程仲看了看树缝里的阳光,把干粮拿出来,分与哥儿吃了。 杏叶坐在草上,本靠着刚刚好的斜坡,嚼着干巴巴的饼子吃得津津有味。 他还惦记着猎物,眼睛四处看。 程仲见他兴致高,也不说扫兴的话。 吃了午饭,程仲想带杏叶回去。但杏叶倔,程仲再换地方找了一下午,一无所获,哥儿再不走也得走。 回去时,杏叶趴在程仲背上。 不是他要程仲背的。 是他主动蹲下来,让杏叶趴上去的! 因为赶着回,程仲走得很快。杏叶听得几声撕拉声,皱着眉四处看。 等到了家,才见程仲的衣服破了几个口子。 杏叶先洗干净手,去找程仲。 看他已经开始坐在灶前烧火,杏叶就回去拿了针线来,端着小凳坐在程仲身边。 “把衣服脱下来。” 程仲诧异看着哥儿。 杏叶不知怎么脸红,又道:“我给你缝一下,都破了好几处。” 程仲:“明日缝,晚上伤眼睛。” “明日有明日的事。”杏叶捻着程仲衣袖轻轻扯。本就破了的袖口顿时露出那大口子。 程仲只得脱下来,给了哥儿。 他火气重,不怕冷,脱了也没急着拿一件外衫穿。而是忙着做好饭,又把哥儿药熬了。 杏叶就坐在灶边,抚平了程仲的衣服,一针一线细细缝补。 哥儿身上还是那件霁青的衣裳,敛着眸,长发垂在身后。 昏黄的火光下,哥儿温柔得不像话。 程仲恍惚一瞬,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成了家,夫郎给他缝补衣裳的样子。 不过也只一眼,就默默收回。 哥儿要嫁人的。 这念头闪过,程仲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他眉头皱得死紧,眼神凶恶冷冽,但他自己却未曾察觉。 程仲烦躁,迫着自己扫除了心中这念头,赶紧盛饭。 晚间吃过,杏叶泡着脚,又就着油灯缝了一会儿。弄好后抖了抖,顺势将衣裳放在要洗的那堆衣裳里。 明儿他就不出去了,先把衣服洗了,再给仲哥做些好吃的干粮。 吃过饭,擦擦身子就睡觉了。 杏叶缩进被窝里,摸着手腕上的桃核串。 他两只脚热乎乎的,相互蹭了蹭。 忽然想起程仲那大手捏着时的触感,像被烫了下,身子轻轻一颤,将脑袋埋在被子上。 他蜷缩起来,白色的亵衣下,肌肤成了粉红。 农家哥儿不像那些大户人家的,农忙时下田也是有的,哪里有什么脚不能见人的说法。 但总归是不常露出来的地方,叫人看了不说,还紧紧抓住,莫名就害羞得不行。 杏叶裹在被子里,颤颤巍巍。 迟来的羞赧将他快要烧起来。 他微微张唇,轻轻呼吸,脸也红得厉害。 若此时亮了灯,就能看见哥儿眼里水色潋滟,养得好了几分的脸也看出几分漂亮来。 第49章 卖野猪rou 程仲躺在另一边,只听到哥儿呼吸有些急。 他赶紧将人从被子里拨出来,手往哥儿额头上贴。 杏叶将他拽住,主动侧脸埋进他掌心。 粗糙的手掌刺刺的,但很安心。 “仲哥,我没事。” 手心像捧了一团面团,哥儿看着瘦,但脸皮软乎。 程仲只隐隐看见哥儿双眼明亮。又翻了身,像摊开肚皮等着摸摸的猫儿。 程仲问:“渴不渴?” 杏叶:“不渴。” “那就好好躺着。” “哦。”杏叶松开他的手,缩进被窝里。 杏叶今日没怎么歇息过,他心里数着程仲的呼吸,不知数了几个十,又睡着了。 程仲躺在自个儿床上,身上只搭着被子一角。 他摊开哥儿刚刚拽住的那只手,软乎的触感似乎一直停留在手中。 哥儿脸上有些凉,巴掌大小脸。 要是稍稍用力,他怕哥儿就像那软桃似的,一下破了皮。 程仲手握成拳,一时又想到了哥儿脚丫子。 也小,白白嫩嫩的,瞧着比洪狗儿的脚丫子都软乎。 那小子成天脱了鞋往地上跑,也就小时候不会走的那一阵捏着舒服。 思绪发散,程仲满脑子都是杏叶。 连梦里,都是小哥儿埋在他掌心哼哼唧唧,哭得眼睛红润的样子。 * 天边似鱼肚微白,程仲就醒了。 脑中残留着梦里哥儿赖唧唧求跟着他打猎的模样,程仲还恨得咬牙。 瞧着隔壁那隆起的被子,忍不住捏了下哥儿睡得泛红的脸。 真能折腾。 白日里折腾,梦里也不放过他。 程仲出了气,这才找衣服穿。 他这次没想着待多久,没带换洗的衣物。山上还有些穿破了的,他洗干净扔在木屋,没衣服就换那些。 程仲随手拿了一件套在身上,手摸到胸口上的针线痕迹。 他走出门,借着那熹微的天光,看着这身衣裳。 破口的补好了,衣摆处被树枝刮烂了一大片,哥儿还绣了花儿。 程仲左看右看,只见乱糟糟的一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花。 但他不讲究,能穿就行。 摸着身上衣服,程仲回头看了眼屋里的“蚕茧”,梦里那点气儿散得一干二净。 程仲依旧早早出门。 打开院门时,虎头带着小狼一脸颓靡进来。 毛上斑驳,脸上带血,看来经历了一场激战。但肚子是鼓鼓的,还是吃饱了的。 程仲交代:“看好哥儿。” 虎头冲他摇摇尾巴,随即往院中一趴,开始补眠。小狼枕着虎头的脚,也立马睡了起来。 杏叶今日起来得完了,醒来时,隔壁床已经空了。 睡了个懒觉,杏叶浑身酸疼。 他揉了揉膝盖,又拍拍肩背胳膊,慢慢走向灶房。 锅里是新煮的鸡丝粥,杏叶吃了小半碗就没胃口了。 他歇息了会儿,等太阳再大些,就端了木盆在院子里洗衣裳。 有他身上换下来的,还有程仲的。 这两天在山上也干净不了,自己的衣裳也都是泥跟树上擦的黑色脏污。 杏叶搓了几遍才搓干净。 又过了两遍水,水缸里满满当当的水就去了大半。 春衫薄,杏叶拧得干干的,挂在院子里。 忙完了,又把屋里的蕨菜跟木耳端出来晒着。 杏叶蹲在养螺的盆边,见里面也没吐多少沙子。溪水里的螺干净,这些估摸着有个三四斤。 还得再抓些才是。 杏叶上午洗衣,收拾屋子,下午就做干粮。 野菜饼子,鸡蛋饼子,红糖馒头,rou馅儿的包子……一共做了一小盆。 在屋里可以吃,程仲也可以带出去。 程仲饭量大,也放不了多久,不怕坏。 在山里又两三日,程仲看杏叶习惯了,就守了守猎物。 早上很早走,晚上很晚回来,杏叶白日里几乎看不见人。 但来山上第五天下午,程仲就回来了。 他扛着一头野猪,不算大,有个一百来斤。 杏叶惊奇地围着他打转,那野猪死得透透的,喉咙中了一箭,又被匕首割开,血都放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