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谢不辞示意了常月一个眼神,对方秒懂,立刻拖着还在状态之外的小鹿追了出去。 她们跑出去之后,院子里就只剩下王婆子和谢不辞了。 “哎呦……”王婆子坐在地上捂着嘴“哎呦”直叫,从那个老婆婆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了子孙十八代,就是骂人的时候说话有点漏气,听起来有些搞笑。 骂了一轮之后,她又开始骂自己那个不知道去哪儿鬼混的丈夫,自己挨了欺负都不见他来帮忙。 “说到管家,我之前见过。” 王婆子的嚎声一顿。 “那个死老头子是不是和哪个小贱人去鬼混了?您告诉我,我去撕了那小贱人!”王婆子含糊不清的问谢不辞,那神色的是满满的杀气。 “管家啊……”谢不辞轻笑一声,“上次我看见他,他正在和大小姐的宠物玩儿呢。” “宠物……”王婆子脸色一变。 玩家们不知道,但她清楚大小姐身边有一个“贪吃”的东西,不管是人是鬼的东西都来者不拒。 她家老头子肯定不会莫名其妙接近那个东西,姑爷口中的“玩”,恐怕不是字面以上的玩。 “对了,王婆,刚刚那个老婆婆是谁啊?看起来疯疯癫癫。” “她、她是大少爷的奶娘……”王婆子眼神眼神闪了闪,“大少爷去世之后她就疯疯癫癫的了,您刚刚也看到了她会伤人,以后看到她一定要离远一点,当心伤到您的贵体。” “原来是大少爷的奶娘……但她为什么看到我之后要喊夫人呢?” 王婆子猛的抬起头与谢不辞那双温润的眸子对视上,只一瞬她就瑟缩的垂下头,口中嘟囔着不知道。 但是她却听到姑爷嗤笑了一声。 随后对方俯身在自己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冰冷又带着些嘲弄的语调让王婆子瞳孔皱缩。 “难道是因为……我和夫人、先夫人长得很像吗?” 脊骨一阵刺痛大脑瞬间空白,网上看去只能寻到人影,温砚小口喘着气,额头渗满了汗水。 随即而来便是右手麻木泛白,她强忍着伤痛去找卫星电话,钻心的疼痛麻痹了整条神经,也在支使她爬不起来。 上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温砚咬着牙槽,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和死亡做斗争,她抿紧了唇没有吭一声。 腰上别着的卫星电话没了,她往四周看去不停地寻找,同时呼救,慢慢地力气撑不住,声音渐渐弱了。 她掏了手机,奋力按下侧键,也不见有反应,那一刻她试着在绝望中接受命运,也想过拼一线生机。 在来此处前她料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矛盾和不甘同行并进,让她失了力气,只能压着胳膊,疼痛逼着眼泪出来,小腿全然被鲜血渗透。 没人能发现台阶下的废墟中躺着一个人,她不知道要有多久才会有人发现。 爆炸声已经完全将她的呼救声掩盖住了,接二连三的炮弹让她更加害怕,面上的眼泪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恐惧,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温砚靠着身后的破墙,单手解自己的衣扣,她上身的薄外套算不得干净,但内里还做了一层。 她现在需要把小腿缠起来止血,而这些动作是一边哭一边进行实属违和。 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忽然间,“砰”的一声在她耳边响起,随即她神经瞬间紧绷,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枪声! 温砚立马朝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谢不辞轻偏头,视线绕开瞄准镜,对上她的眼睛,那一刻,温砚呼吸紧了。 谢不辞平静的神色是在看清她的模样后,才有了一丝诧异,随后缓缓站起身收了枪。 这一次,这把枪温砚认得,qbz191新式枪。 她没有和谢不辞搭话,顺着子弹落下的方向往回睨,一条巨蟒还动着长尾,头部已经炸开在血光里。 谢不辞恢复静如止水的面色,眸里划过一丝淡然,那身纯色早染了污渍,像是白塔内的神灯,即使不点燃也会散着澄光。 所以这一次又是谢不辞救了她,在一条巨蟒下用真枪救了她,突然出现的意外,作为战地医生的谢不辞一定会抢救受伤的百姓,同时会带着武器防身。 还没等她用沙哑的嗓音说话人便走近了。 谢不辞先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半蹲,长卦也扫过污水,她立刻从兜里掏出绷带先给她止血:“忍着点,会疼。” 谢不辞的声音冷淡,穿透温砚耳廓时,那痛感也随即而来,她咬着下唇闭眼不敢动,另一只手抹了脸上的眼泪。 她的动作也被谢不辞注意到了,绷带缠过小腿做紧急措施,谢不辞双手沾了不少血渍。 “谢谢。”温砚还是这句话。 谢不辞也没看她说:“你运气不错,我带了绷带。” 温砚看到谢不辞内里的防弹衣,但那身白卦还没来得及换下来。 温砚忍着疼,吸气时说:“我今天运气的确不错,你怎么会在这儿?” “本来要去东墙,刚好路过。”谢不辞回她,身子往前俯准备将她抱起来,却不料碰到了她的胳膊。 温砚的轻闭着眼,眉头紧蹙,眼泪就顺着面颊往下淌,但又非得在脸上带着一股倔强。 她声线颤抖:“我胳膊疼。” 谢不辞缓吐出一口气,停下动作问:“是不是这儿?”她轻捏着温砚的关节。 这一碰,温砚吃疼地‘嘶’了一声。 谢不辞看她说:“脱臼了。” 她的手腕还被对方握着,关节轻微地活动。温砚也不敢大动,痛感就一阵阵地噬咬着神经。 谢不辞保持一贯地音色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塔和里?” “啊?”在紧张地气氛中,谢不辞的问话让她诧异,她眉头紧皱回答:“三个月前。” “哪个学校毕业的?” “北大。”温砚从牙缝中崩出音,“你.....问这做什么?” 谢不辞没看她,一直盯着她的关节:“随便聊聊,什么时候做的特训?” “毕业后进去的。” “学了多久的摄影?”谢不辞接着问。 温砚睁开眼,双睫挂着泪看她:“你想聊什么?” 谢不辞很平静,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最后一个问题,中午吃的什么?” “我.......”温砚还没回答。 骨头‘咔嚓’一响,这一下她整个人彻底醒神,拧紧的眉头在痛意中渐渐松了。 她试着弯温手指,脱臼的胳膊就这么接上了,胳膊不再像刚刚那般疼得厉害。 这时,温砚往旁边看,眼里带慌张:“你看到卫星电话了吗?” “你怎么又丢了东西。”谢不辞不是问,而是平淡的嘲她,侧身在一块砖头后,将卫星电话捡起来交给她。 温砚握在左手,摁动按钮,电话没有坏,她松了一口气。抬头时刚要说什么,没想到谢不辞靠近,手腕拖着她的膝弯将她横抱起来。 这也让她顿时慌了,对方身上还有消毒水的味道,气味死死黏在衣服上。 战地医生经过训练,无论是枪法还是体力都是上等。当然,这几月穿梭在塔和里,她瘦了些,谢不辞抱起她的时候更是毫不费力。 温砚不适应被人这么抱着,她手试着抓紧了谢不辞的衣服。 “别动。”谢不辞提醒,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挂在背上的长枪擦过她的手腕,发尾也刺着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收紧了手。 挨得近她似乎能在爆炸声中,听到谢不辞的心跳,这里的确不容易被发现,可以说,她的命是谢不辞救的。 医院的急救车正停在不远处,她和几个伤者一块儿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赶往医院。 在车上时,谢不辞还在做紧急处理,一身白卦沾了朵朵红梅,为纯洁平添了颜色。 她会永远记得这一天的谢不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那份冷静也在此刻充分发挥到了极致。 刚到医院,她被抬上担架,这一场爆炸,医院的伤者更多了,此时这里也成了最安全的地方,未能及时撤走的百姓都先躲到了医院附近。 一进去,痛苦的哀嚎和医生的大嗓门夹杂在一起,大家都很慌乱,和今天下午的祥和全然相反。 温砚在担架上时候,试着回头去看谢不辞。 谢不辞从别的护士手中拿过急救包便跟了上来,穿梭在光晕下,她竟会在不知不觉中害怕这人消失在人影涌动里。 而耳边那些哭声似乎是在逼迫着她画地为牢陷入绝望,总而言之,心情很复杂。 后来,是谢不辞将她抱上手术台的。 临时搭建的手术室只有简易的帘子,不隔音也没有专业的设备。谢不辞按下消毒液快速清洗着双手,忽而,却见帘子被拉开。 护士拿着单子急道:“谢医生,八号床有个五岁大的孩子呕吐不止。”她提高音量试着和时间比速。 “检查胸腔,我做完手术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