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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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一个月的假期,不过是江晚云找了个幌子,给了她一段思考的时间。她的确给了她绝对的选择权,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闲来无事的假期,她都喜欢宅在家里,要么看看书,要么看看电影综艺。可这几天总想往外走,也不顾夏季炎热,脚步乘着风总是轻快的。 今天又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了,包里头还是常备着葡萄糖和止疼片。 从前走在路上总是漫无目的,而今目光却时常寻找。 或许会偶然相遇呢? 路过中药铺子会多看两眼,会特地去找古玩和茶馆,看到新奇的小玩意儿,都会不自觉拍照留恋,要么直接买下来,还是成双成对的买。 “送给男朋友啊?” 店老板看她手里挑着一对杯子,笑跟她说:“我们那一辈啊,都不兴送杯具,觉得说起来不好听。现在年轻人都说是‘一辈子’,哈哈……” 她又把杯子放了回去,说“就看看”。 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 店逛得差不多了,时间也虚度了。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工作邮箱也没有新的邮件。登录学校官网看了眼,才知道江晚云参与的会议昨天就去了鹤城。 原来她今天不在这座城市啊。 林清岁的心忽然落了下来,轻盈的脚步也沉顿了些,江风吹来的暑气让她有些烦闷,好像包也变得沉了。 应该很忙吧…… 发消息问问吗? 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看着江水流逝,这一天仿佛又要这样毫无惊喜的过去。 正叹息一气,一条信息发来—— 「江晚云:你在做什么?」 蓦然心脏砰砰跳着,捧起手机打字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思来想去怎么解释自己正在做什么都不好,就拍了张江边的野花发去。 「林清岁:[图片]」 「林清岁:给你看fafa!」 江晚云站在会议室的窗边,听着手机铃声连响两声,往江河那头眺望的水眸中又晕开欣然的笑意。 惊喜,就这样不期而遇了。 第27章 社团恍然宿命般正中年少拉弓那一箭。…… 对话框里的文字输入又删除,江晚云那边没有回复,林清岁也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 忽然语音电话打来了。 …… “怎么?” “林清岁!十周年你都不来是吧!眼里还有没有团魂了?!!!!!” 手机那头的声音震耳欲聋,她本能地把听筒拿远了一点,看了眼备注:“时晨” 时晨是高中时她戏剧社团的社长,说是社长,其实社团里加上她一共也才六个人。说起来,她还是被时晨学姐坑蒙拐骗入社的。 时间倒回高一,紫藤花长廊下—— “同学,对我们‘西巡戏剧团’感不感兴趣啊?我们和清欢大剧院都是有合作的。” “认识她吧?这你都不认识?!来来来,我告诉你,这是我们社团的做客专家,国家一级演员……” “我们每年都会去欧洲访学的!而且是公费!” 时间再回到此刻。 林清岁绞尽脑汁想,当时是被哪句话骗到就交了巨额社团费入了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入社以后发现,说是戏剧社团,里头的连一个看过莎士比亚的人都没有,倒是每次开会都在聊一个摇滚乐队。 她也是入会半年才知道,社团向学校申请时原本是摇滚乐社,但因为学校认为摇滚乐叛逆且立意不够深刻,被一次次驳回建议,最后时晨一拍板:“戏剧社吧!” 好好好…… 这个社团唯一干的一件大事,估计也就是林清岁报名组织的那次欧洲调研了,拍回来的纪录片参赛拿了奖,社团也被学校在开学典礼上点名表扬,听说而今队伍已经日渐壮大了,一大批正儿八经热爱戏剧的学弟学妹凝聚在一起,事情也越做越大。 顺便提一句,摇滚乐社团也在林清岁毕业那年成立了,林清岁高二那年打进校团委的那一年才知道,时晨的提议被驳回主要是因为,她在计划宣传语上写了句:“学海无涯,回头是岸”。 好好好…… 青春的回忆总是让人哭笑不得,也时常伴随让人想起来就脚趾抓地的尴尬,却不妨碍再想起那帮人时,眼里还是会流露温情。 时晨喜欢夸大其词,就算从社团成立开始算也不过八年半。林清岁是在那之后半年被坑的。 不过…… 八年了,是该见见那帮人了。 “时间地址发我。” 「时晨学姐:晚八点,纯k-1907。」 “收到”还没发出去,又一通语音电话打了进来。 林清岁愣了几秒钟,小心点了接通,把听筒贴在耳边,轻轻应了声:“喂?” 片刻,江晚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清岁,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给你拍几张照片。” 听筒里说话声温润低哑,像是顾及旁人刻意放轻了。 林清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给我?” “嗯,我新拿到一台相机,后天要去拍另一个剧院的演员后台,想先试试。” 林清岁了然,回答:“有。” “那我们明天上午十点,中心大厦a座楼下的咖啡厅见。你方便吗?” “好……诶不过你,”林清岁想着再找个话题让耳旁的声音延续:“你不是还在鹤城吗?” 江晚云回答:“今晚的飞机回来。” “几点?” “好像是九点多。” “我去接你。” 她完全忘了刚刚答应了别人什么。 “不用了。” 电话那头也拒绝得很干脆。 林清岁还想争取:“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而且也不好打车。” “机场怎么会不好打车呢?”江晚云笑笑反问她。 “可是会排很长时间队吧。” “没关系的,晚上不会很久。” 林清岁仍然不死心:“你是哪班航空?” 江晚云也知道她的意思,婉拒道:“真的不用了,我这几天见得人太多,脑子都有点钝了,正好从机场回去一个小半小时,能一个人在路上想些事情。” 对方都这样说了,林清岁便不好再坚持,怅然地应了声:“好,那你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那边先挂断了电话,这边听筒还贴在耳边。 反正明天就能见面了,不着急这一个晚上吧。她想着。 * 清欢市的夜生活不分老少,跳广场舞的和街头滑板的抢地盘,下象棋的和坐摇摇车的共借一盏路灯。 二十到四十岁之间的,大多不爱在夜空底下待着,网站电话现场三头预约抢位,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筛选出了一帮胜利者,依然能让室内人满为患。 口红盖在电梯门打开的前一秒合上,高跟鞋冷声在反光的地面敲响,卷盈的长发轻轻撩拨,香水味迎面。 工作人员迎上前来:“小姐您好,请问您去哪个包间?” 红唇微微分离:“1907。” 跟随指引,一只纤白的手推开了沉重的门,里头炸耳的高音量摇滚乐忽然少了隔绝,排山倒海似的推出来,让人不禁眯了眯眼。 林清岁卷起了大波浪,换上了黑色的裙,踩上了高跟鞋,点上了香水,去重新融入这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尽管如此,与过去相差太远的风格,还是让旧友调侃一番。 “哟哟哟,林jiejie来了~” “林jiejie你大花臂呢?” “林jiejie你头发颜色咋回事儿啊?从良了?” “你这衣服是不是太保守了啊?你要去唱歌剧啊?” 这些人说起来都是她的学长学姐,只有唐亚棋一个是跟她同届被坑进来的傻子。因为她高中时期几番闷声干大事的作为,知道了她那股人狠话不多的性子,团里人都叫她林姐,阴阳怪气的时候会再加个姐字。 林清岁冷冷撇下眼,没管她们的调侃,脱了挡风的坎肩,在沙发最中心给她让出的位置坦然地坐下,问:“时晨呢?” “和唐亚棋一起呢,说是在路上了。” “林姐,点歌啊。” 林清岁看了眼酒水菜单:“我不了,你们唱。” “得了,她哪次不是只喝酒不唱歌?快,给我们林姐点个莫吉托!” “诶?莫吉托我会唱啊……” 说起来,林清岁那几年叛逆的青春,做了很多现在回看来无厘头的事。 她从小就很喜欢挑衅规则,小学时说女孩子要文静,她就张扬。初中班主任说女孩子学不好理科,她就占据数理化年级第一两年不掉榜,年级主任说女学生要剪短头发才能专心学习,她就以全校第一为*令箭,带头烫起了大波浪。大学时网络造谣说那个纹身染发的女孩子不检点,她就纹了满臂,把头发也染成了新奇的颜色,还特地等到自己以优秀学姐的身份站上新生开学典礼发言台的时候,才脱下外套取下帽子,惊得学校领导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