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又是一个。”麻冰露坐在地上将手里碎成几块的灵核丢出。 这些人要么为了公众,要么为了爱人,悍不畏死,倒显得...... 楚漓若冲进光圈,令人心惊的画面没有出现,淡淡的白光笼罩住她,光圈内肆虐的能量被她的身体贪婪的吸收,就像进入了极适合她的温床,这里的能量多到可以检测她这个能量亲和体的极限。 史晚凝:“是陆西别的绝对防御!” “靠,陆西别在搞什么?!”麻冰露站起身。 寇以兰仰着头傻眼:“天赋技能也能移送给另一个人吗?” 黎雎鸠左眼一跳,双手结印元灵展开,她还没忘了正事,她闭上双眼,在脑海中回想星核梦魇。 绝对防御出现在眼前时,楚漓若心脏一颤。 唐绣鲸发来的消息历历在目。 陆西别啊陆西别。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就这么不想活下去吗?这个世界有那么不美好吗? 寇以兰老师说不能直接碰触星核梦魇,需要媒介,不然会被它拉进梦魇里。 浑浑噩噩中陆西别想,她在原来的世界死去后,会发生什么呢? 如果她还活着,没有来到《omega的进化之路》的世界,继续活下去又会怎样? 第99章 “容老,还不回去休息?” 门“吱呀”被拉开,工作人员陈荣探头朝里望,容千琴站在照片墙前拿下老花镜抹眼泪。 “是想陆西别了?”陈荣走进门,搂紧容千琴安慰。 自陆西别车祸消息传来,容老每天都在办公室里待许久,像今天这样是常有的事。 “我的西别呦...还那么年轻...怎么就......”容千琴手抹着眼睛,泣不成声:“这孩子打小就命不好...才那么小一点点被丢下,好不容易妈爹良心发现接回去...没几天又把那么小的孩子抛弃,还是我去接她回来院里。后来上学,这孩子又小又瘦老受人家欺负,说她是没爸妈的孩子...我给院里的孩子买牛奶补营养,西别才开始抽条...这孩子争气,做什么都认真,考了个好大学,有了好工作,生活眼见着就要越变越好了......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事呢!”容千琴从陈荣手里接过纸巾抽噎,院里的每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西别最是乖巧听话,才那么大一点点就懂得把自己收拾妥帖,不吵不闹有空了就和她一起做院里的事。 “天灾人祸这哪说得清呢?西别在肯定也不希望您因为她伤心坏身子,一滴泪一滴血,逝者安息,生者却还要好好生活不是。”陈荣劝解。 陆西别站在容千琴身边伸手去碰,手穿了过去,她是透明的,这里没人能看到她。 恍惚间她飘了起来。 “陆西别死了?” “这么多年才打听到她的消息怎么就死了呢?” “怎么说也是咱的女儿,听说在数控院工作呢,一个月工资万把块呢。” “这么多年应该存了不少,刚好晓峰年纪到了,说是谈了个女朋友,该定下来了。” ... “容院,自称是陆西别妈爹的两人找您,让进不让进?” “让她们进来吧。”容千琴取下老花镜捏了捏鼻梁,这么多年过去,这两个人怎么又找了过来:“兴许想看看西别。” 容千琴叹了口气。 “西别她...”容千琴思考措辞。 “死了。知道知道。” “来院里,是想问问西别的遗物在哪。” “她工作这么多年,应该有不少积蓄吧...这...院里可不能吞了啊!” ...... “容老,有客人?”陈荣探头朝里望,看到一对陌生妇夫。 容千琴用手指着两人脸色通红,手揉着太阳xue,话不成句:“你们!...你们真是——” 她身体摇摇晃晃,惊得陈荣立马去扶,对着两人怒目而视:“你们两都说了些什么?!” “这可不怪咱,咱可没碰她。” “是啊,没碰她,她自己晕倒的。” 晕... 好晕... 像坐上旋转飞艇一圈又一圈没完没了没完没了的转,胃部应该传来痉挛,可她还-有胃吗? 陆西别搞不清自己是怎样的存在,气体、液体?总之不是固体。 这是她死后所发生的事。 这是个白天,前一秒她还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下一秒就站在别人的家里。桌子上相框里其中一个人她很熟悉,是奚依白,另一位看上去很般配。 她走向门口,即便是作为一种奇特的存在也不该过度探究别人的私生活。 门打开了。 奚依白蹦蹦跳跳的回来,把鞋袜整整齐齐放在该放的位置献宝似得看着相框里的另一位:“放好啦放好啦!你的给我我也给你放。” 陆西别忽然想起地板上扔得乱七八糟的袜子鞋子,她总跟在她的后面捡,把它拿去该放的位置清洁。 眼前一晃。 她到了那位的身边,手机屏幕上是奚依白的阅信头像。 接通电话。 “你接电话啦,看——” 屏幕上显示出只小狗。 “你看到没有,是我上班路上遇到的,它好干净但是没有绳牵着它,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丢了,我给她买了点火腿肠,它看上去好饿...好想把它带回家,它让我想起小黑,在我嬢嬢家那里,我都好久没回去看它了......还有,回去的时候你要提醒我给小黑带狗粮......” “哎呀,你都不讲的,我上班要迟到啦。” ... “当当当当,又是我,接电话怎么那么慢?” “说,是不是在外面养野女人,你说,你说不说?!” “不说话就是默认!好呀你!我才走了几个小时?”奚依白皱起鼻子气鼓鼓。 “看,我摸鱼的时候捏的龙猫,可不可爱?是不是超可爱?” “你竟然敢嫌它丑!你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我生气了,哄我!” “快哄!” “今天接电话速度好快,回家奖励一个亲亲。” ... “啊?你说我为什么每天给你打这么多个电话,那不是因为想你吗?一下班就想和我说话,干嘛,不行啊?” ... “你还真敢说不行,信不信我回去捶你啊!”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爱的降龙爪爪。” ... 一幕幕片段在陆西别眼前如万花筒般放映。 她会为互动中溢出的甜蜜唇角轻扬,可思及自己又不免苦涩。 “陆西别,你控制欲能不能别那么强啊!” “我不想视频。” 已忘了前因是什么,她记得那时候自己解释是想确认她的安全,却听到她说—— “你是我的谁啊,陆西别,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你回来啦?累不累啊,你不是说七点回来吗?现在都八点了,等了你好久呢。” “好吧,看在你给我带草莓糖葫芦的份上原谅你啦——” 原来会有一个人让她心甘情愿的把袜子和鞋放得整整齐齐。 也会有这样一个人让她主动打好多好多个电话表达她的在意、喜欢和爱。 也会有一个人被她所等待。 那时候陆西别总在等,奚依白老是迟到。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她不厌其烦的打电话,半个小时一次十分钟一回,有时接说要再晚些回,有时不接平添担心。 说要给她带份大餐要她不要吃饭,回家已超出饭点快两个小时。 迟到是常有的事,陆西别因此说奚依白在熬鹰,鹰是她,要睡觉的时候老是睡不了。 可看着她拎着饭菜回来,陆西别又会变得很开心。 看,被人等待的人后来也会等人。 每个人都可以替代和被替代,并没有什么特别。 而爱呢,是一场盲目悲观混乱很难持久像泡沫一样难以被把握的蜃楼。 开始的时候有多灿烂,结束的时候就有多唏嘘。 像烟花余烬,盛宴散场。 一切憧憬过的未来顷刻化为乌有。 明明有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刻,却还只能和过去握手言和,道句各自珍重。 可看到奚依白过得很好,陆西别又由衷为她而高兴。 即使她的离开曾让她陷入深深的痛苦,如黑海里行驶的船,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更没有舵手。 像被抽取筋骨,扒掉皮肤,跳进油锅辗转反侧日日煎熬。 陆西别还是没后悔过,这是爱的副产品,是多巴胺迅速分泌愉悦时就暗含的爱的代价。 - “小陆的妈爹怎么是这样的人啊,硬生生给容院气病了。” “谁说不是呢,孩子没养几天,人死了倒跑来要钱了,真不要脸。” “真是老爷爷喝粥——无耻(齿)!” ... “容老怕是撑不过了。” “前些日子老生些小病,还没好利索,西别的死讯传来,老太太参加完葬礼天天看着照片抹眼泪...又被西别那便宜妈爹刺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