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说为什么?咱们是来学本事的,不是来给你做狗的! 一天到晚什么本事也不教,客人也没有一个,光拿我们出气,你以为我们是冤大头呢?” “我们不干了!” 直到那两个学徒收拾完东西,摔门而出,孟淮景才不知道又从何处钻出来。 他脸上再也没有昨晚跟早上的温情,看着她被气得直哆嗦的模样,不是安慰,而是问: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又被你给搞砸了,这回你准备怎么跟母亲交代?” 交代交代,总是交代! 卿清情绪翻涌,恨不得破口大骂。 恰在此时,一队官差冲着焙心阁直直的便来了,一来便问: “谁是孟淮景?” 孟淮景想起方才有人说要报官的事情……居然来得这么快! 被堵了个正着,他根本不可能不承认,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我是……但是我……”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有人说你们这里蓄意投毒,跟我们走一趟吧!” “官爷,我……” “行了,带走!”那官爷大手一挥,立刻有人过来,押着孟淮景便往外走。 卿清被吓得缩在一边不敢说话,但也没有逃过,被拉着一并去了京兆府。 被审问了一下午,她才终于想起了这个‘投毒’的说法,想是源于昨日自己对那个学徒的一时气话! 解释清楚了,京兆尹方才放人。 一天过去,两人在京兆府滴水未进,出来时皆是狼狈不堪。 而孟淮景想到这一切都是由卿清而起,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活吃了她! 卿清见状,害怕极了,连忙安抚道:“侯爷,我想到法子了!我想到能挽回损失的法子了!” 孟淮景闻言,强行忍住怒气,问道:“什么法子?” “咱们点心做不了了,可以做火锅啊!” “火锅?” 卿清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说起这些新奇玩意儿,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土包子! 她赶紧解释:“就是用个锅,底下架着炉子,里头盛着汤,汤沸了,就将食物丢进去一烫……” “我当是什么,不就是古董羹吗?你往街上去寻,十个铺子里便有一家是卖这个的!有什么稀奇?” 卿清闻言,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但见孟淮景的神色不似玩笑,她才问道:“可是之前我们出门,你也没有带我去吃过啊?” 孟淮景嫌弃道:“所有人的筷子都在里头煮,我嫌脏!” 卿清:“……” 从前还在现代时,她看到不少穿越小说,里头的女主随随便便开个火锅店,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怎么到了她这里,什么都不行了? 她有些挫败,但又知道,眼下更要紧的,还是如何解决这个点心铺子的问题! 她看着面前的人,不顾此时正在大街上,悄悄将手伸过去,借用宽大袖子的遮挡,轻轻的用小指头勾了勾他的。 “景哥哥,你帮帮清儿吧。” “你做什么?这是在街上!” 她不但没停,声音反而越发娇柔。 嗲嗲的嗓子勾起他脑海里,关于昨夜的回忆。 下腹一热,嗓子亦有些发哑,终究还是道: “罢了,铺子没有生意,迟早开不下去,与其这样,不如赶紧退租。 你别管了,我明儿便让闫昌去寻这铺子的东家。” “可是人家会同意么?” “咱们才租了不到一个月,再让他多扣一个月的租金,然后将剩下的银子退给咱们。 他再抓紧将铺子租出去,他等于白拿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他信心满满,果然第二日便遣了闫昌去办此事。 却不知,闫昌去了,好不容易找到从前经手的人,给了些好处,人家才肯带着他去见真正的东家。 跟着人家在街上左绕右绕,不知道走了几条街,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终于来到了一座宅子前。 打眼一瞧,这熟悉的大门口,还有那匾额上大大的‘江府’二字,闫昌心里便知道,今日这差事,估计要糟! 第171章 江揽月正在院子里一边晾晒药材,一边听杜若讲笑话。 “秦嬷嬷一找上那马道婆,人家马道婆便来跟我说了。 ——说是孟家那老太太拿了银子给她,叫她帮忙办个事儿,您猜是什么事儿?” 江揽月笑笑:“不用想,也知道是关于我的了?” “姑娘真聪明!”杜若只管闭着眼睛夸,夸完了,方又接着道: “那马道婆说,秦嬷嬷奉命而来,拿了一包银子给她,叫她往后在各家行走时,散播一些您的‘闲话’。 便说,您要和离,是在外头、在外头……” 她说不下去,但在场听着的人心里也有数,无非便是些‘在外头勾搭男人’的混账话。 江揽月亦直接道:“我都是嫁过一次的人了,不是什么小姑娘,说话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你就直接说。” 也叫她知道知道,这个陆老太太究竟能有多不要脸? 杜若得了命令,只好忍着大红脸,将原话说出来。 “就说,您在外头勾搭了男人,所以看不上她儿子了,着急和离出来嫁人。 若是有人问起,‘她现在明明在家,分明又没嫁’又怎么办? 她便要人家说,jian夫只是玩玩,玩够了,自然就丢开手了。谁会真的娶一个破鞋在家里?” 此话一出,南星直接气哭了: “好毒的嘴!好毒的人!明明是他孟家不做人事,怎么如今还有脸往外头传这些话?” 小蝶就比较直接了,冲着江揽月叫道:“姑娘,你让我去揍她一顿吧,真的,我揍不死她!” 江揽月瞥她一眼:“真要那样,你还得为她偿命,值当的?” 但她也不是菩萨,听到这话亦有火气,冷笑道:“她还以为她还是侯府的老夫人呢! 那马道婆最是势力的人,如今孟家失势,咱们正得意着,陆老太太还想使唤得了她?杜若,她既来报信,你便与她些好处。” “我跟了姑娘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这个?早包了一包比孟家那老太太大的多的银子,给那马道婆了。” 她想了想,又觉得有些牙疼——那个马道婆,她也不喜欢! 然而两家做法,到底是便宜那个婆子了! 不过,说到这里,她又好奇极了,那包银子看上去,少说也有二十两。 ——不是说孟家被烧了个精光吗?怎么还舍得拿这么多银子出来造谣啊? 江揽月闻言只是笑:“你信不信,就算这老太太没银子吃饭,只要能让我不好过,她也能从嘴里抠出银子来!” 有些人,她就是专爱干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但是,都已经没有关系了,陆老太太也不想放过她? 要是没有回礼,那也显得她太没礼貌了些! 江揽月正在心里琢磨着如何‘回礼’,外头有人来报: “姑娘,那个姓孟的他长随来府求见!” 哦? 真是想瞌睡就来枕头——巧得很! “快快请进来。”她说道。 语气还有些欢快,却是叫那传消息的会错了意——咦?姑娘怎么对前夫的随从这么热情? 受此影响,再去叫闫昌的时候,便也客气了许多。 这份客气传到闫昌那里,却越发叫他战战兢兢。 来到这里,他才知道,如今焙心阁的铺子背后的东家竟然是江揽月! 那契书上写的名字根本不是她! 但仔细一想,闫昌也明白了,二夫人多半是着了她的道儿了。 他想起今日大爷交代他办的事儿,来的时候他信心满满,可是现在……他却有些不确定了。 正想打道回府,先去同大爷商量一下,谁知江府的人便来请自己过去…… 来都来了,闫昌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见。 现在的江揽月可是县主了,轻易不敢得罪。 果然,见了江揽月,他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表面恭敬,内里带刺,而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小的拜见县主。” 他头也不敢抬,根本不敢妄动。 上首,江揽月却居高临下的看着下头跪着的人。 看见他身上穿的衣裳不过是最下等的麻布衣裳——要知道从前的孟家,可是连闫昌这样的长随,都能穿绸缎。 江揽月轻轻勾了勾嘴角,淡淡开口:“闫总管,不必客气。” 闫昌讪讪的起了身。 之前若是听到这个称呼,他必定欢喜。可是现在…… 当了个总管,什么也没得管,有什么好高兴的? 然而心里不高兴,他却不敢表露,赔着笑道: “县主别取笑我了,实在是今日来有事想要求县主,要不然闫昌也不敢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