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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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景澈回神,蹙了蹙眉:“何事?” 安顺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急切:“……屈大人家的小姐急着求见陛下。” 洛景澈微怔。 ……屈以茉? “传。”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安顺领着屈以茉进来了。 “臣女屈以茉,参见陛下。” 自上次在庙会一别后,也有些日子没再见过屈以茉了。 少女的模样和之前无差,只是脸色看起来依然有些苍白。 “起来吧。”洛景澈声音放和缓了些,“屈小姐,近来可好?” “……谢陛下关心,臣女安好。”屈以茉低低应了一声。 洛景澈点了点头:“既如此,屈小姐匆忙而来,是有什么事?” 屈以茉微微抬了头,看了看四周。 安顺识趣地退下,轻轻掩上了殿门。 大殿内只剩了洛景澈和屈以茉,她才扑通一下跪下了:“陛下,臣女今日收到了一封信。” 信? 洛景澈直觉她要说的或许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他起了身,认真道:“你说。” 屈以茉白着脸从袖口处取出了一张叠得齐整的薄薄信纸,双手递了上前:“事关重大,臣女不敢隐瞒,这便立马进了宫请陛下过目。” 洛景澈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那信纸上浸出来的不是墨痕,而是深红的血痕。 他心下一沉,快步走到她身前取了信。 信纸展开的那一瞬间,洛景澈瞳孔紧缩。 这竟是一封……血书。 - 将军府大门紧闭,门口挂了白绫,还有些百姓放置在门前的吊唁花束。 洛景澈换了一身素白衣裳,细细看了眼有些萧条的街道,缓步前往了侧门。 侧门处,心巧早已在那里等候。 “……公子,您来了。” 洛景澈颔首,跟着她轻轻踏进了府内。 这个宅邸是先帝赐给明苍朔的宅院,本就布置得极为精巧,院落里的一草一木皆有讲究。 只是可惜府中的两个主子一个已去,一个远行,只留下这处宅子和旧人长守。 府内的人本就不多,空落落的,被随处可见的白绫一衬更显寂寥。 “……方姨。”洛景澈远远看见方姨单薄的背影站在祠堂前,喉间微微作哽。 方姨红着眼眶回了头:“……公子。” “我来给……明将军上柱香。”洛景澈低声说着,抬步走进了这个布置得简单却用心的小小灵堂。 上完香,洛景澈深深看了眼牌位,退了出来。 “……公子,将军决定去边北之前就曾和我们说过,他没有想过会活着回来。”方姨凄然一笑,“所以,如果将军在边北是为了他的使命而牺牲的,我们都会为他高兴。” 洛景澈默然。 “但是……”方姨哽咽落泪,“为什么,会传出那样的谣言?” 她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哀求:“公子,” “……不,陛下。” “少爷绝不可能害将军的……您相信我,帮帮他。”她终究是忍不住掩面而泣,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洛景澈忙扶起她,话却在嘴边转了几圈。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可答应的话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何尝不想帮他。 最终,他抬手抚了抚方姨的肩膀:“……我这便是来寻个答案的。” 方姨微微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有些深的院落。 她直起了身子,擦了擦眼泪:“……好。” 一旁候着的明家侍卫对视一眼,上前来了。 洛景澈给了方姨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抬眼看向了他们:“带我去见他。” “是。” 院落深处,有一个被盘根错节的树木掩盖着的小小地窖。 洛景澈跟着两个侍卫的步伐一步步靠近着,在一个极不起眼的窄门前停了步。 “陛下,就是这里了。” 洛景澈颔首,顺着他们开门的动作轻轻退后了一步。 小门打开的一瞬间,带着些腐朽气味的空气扑鼻而来。 侍卫低声道:“他就在里面。” 洛景澈凝眸看向有些暗的甬道,缓缓道:“好。” 地窖不大,他们没有走多久便触了底。昏暗的烛光渐渐将前方照亮,洛景澈听到了不远处那人轻轻的咳嗽声。 待声音越来越近,洛景澈看清了被关在地窖深处的胡吉木。 胡吉木远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被关了数日后,看起来极其萎靡,身上的衣衫也破破烂烂的还沾染了不少血迹。 他眯了眯眼,看向了洛景澈。 “……陛下来了。” 洛景澈垂眸看着有些狼狈的胡吉木,轻声应了:“胡吉木,近来可好?” 胡吉木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托陛下的福。” 洛景澈道:“可朕,不太好。” 胡吉木低垂着的目光暗中闪过一道精光。 “朕没想到,把你关进了地窖,”洛景澈缓缓道,“你却还有本事,把外头搅个天翻地覆。” “胡吉木,朕确实太小瞧你了。” 胡吉木抬眼看向他,心微微有些沉。 “是不是很好奇,朕又知道了些什么?”洛景澈笑了笑,唇边有一丝嘲意,“其实你也不必担心,朕就算知道了一些东西,却也没有办法改变结果。” “昨日,朕收到了一封信。” “你猜,是谁写来的?” 洛景澈盯着他道:“是罗昭。” 胡吉木瞳孔微缩。 “我们之间的通信方式确实已经被你斩断了。”洛景澈淡声道,“但是,朕还是收到了这封信。” “这封信上细细写了,”他的声音骤然变冷,“你是如何用蛊虫控制罗昭杀了明苍朔的。” 话音落后,地窖内万籁俱寂。 胡吉木一怔,随即大笑出声。 他笑得过于猖狂,以至于眼泪都从眼角溢了出来。 笑够了,他才抬手一拭。 “他是怎么醒的?”胡吉木笑眯眯地问道,“前两日有一阵我确实感觉到和他断了联系,想必这封信就是在那个时候写给陛下的吧。” “是被明苍朔的死刺激到了,还是被明月朗追杀的生死关头突然清醒了?”胡吉木眼角弯弯,一扫之前的颓靡模样。 洛景澈袖口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咬着牙道:“……胡吉木,你先引罗昭去廊北,夺取他的信任不成,只得下此毒手控制他杀了明苍朔,还要嫁祸给明月朗……” “你百般算计,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胡吉木笑了笑,“陛下与其来问我想做什么,不如问问小将军想做什么。” “他又为何,会认下弑父之名呢?” 他细细观察着洛景澈有些阴沉的脸,遗憾地摆了摆手:“看来陛下还不知道答案。” 他看向洛景澈的眼神带了些难以言喻的怜悯。胡吉木轻声道:“既然如此,我愿助陛下一臂之力。” 他从破烂的袖口处摸出一只蛊虫,盯着洛景澈的眼睛,指尖却用力碾磨了下去。 刚还在他指缝间缓慢蠕动的虫子,瞬间没了动静。 胡吉木张开五指,那虫子的尸体无声无息地掉落在了地上。 他有些玩味地笑了笑:“为表达我的诚意,我给罗昭下的最后一个命令,便是让他回到您身边。” “现在开始,他自由了。” 离开地窖后,洛景澈魂不守舍地坐在轿子里。 林霖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是没有出声打扰,坐在了前方驱使着马车。 ……其实一切都已明了。 乔尔藩和胡吉木,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他们费尽心思地做了这么多局,只有一个目的。 他们要离间自己和明月朗。 从结果来看,他们成功了。 “……或许我从来都改变不了什么。” 林霖刚扬起马鞭,便听见皇帝在轿内似是呢喃的一句轻语,微微一顿。 洛景澈自重生以来,从未如此的茫然。 明苍朔还是死了,死在了他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明月朗还是走了,带着满身谜团与疏离,留在了边北。 而他,依旧坐在这孤高的龙椅上,与前世一般无二。 他殚精竭虑,步步算计,却好似在一张早已布好的大网里无力挣扎。 ……但他要就此认命吗。 这一世还要如此吗,还要将上一世的悲剧换个方式重演吗。 不知何时,洛景澈的嘴唇已被他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绝无可能。 …… 紧随着明月朗那封信件之后,许世荣递上了一道陈述了完整经过的折子。 只是,他的视角也有限。通过这道折子,洛景澈确认了事发后乔尔藩曾再次找到明月朗长谈过一事。 明月朗避而不谈的真相,全在那次只有他和乔尔藩两人知晓的长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