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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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濮莹玉应道,“臣女与屈meimei合得来,所以常在一块儿。” “濮小姐性子沉稳,屈小姐洒脱单纯,”洛景澈笑道,“你们倒是极为互补。” “朕听闻,濮小姐是个远近闻名的才女,几乎没有濮小姐不擅长的事?” 濮莹玉扯了扯嘴角道:“……陛下谬赞,臣女并非无所不能。” 洛景澈笑着摇了摇头,“依朕看,濮小姐真真担得起,”他话头微转,弯了弯眼睛:“朕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屈小姐还提到过,是你的药膏治好了她的擦伤呢。” “琴棋书画,诗文音律,”洛景澈放慢了音调,仿佛娓娓道来般,“略通药理,温婉贤淑。” “濮小姐,你怎么会担不起一句才女之称呢?” 【作者有话说】 这章走走剧情~ 第32章 疫病 濮莹玉心中警铃大作,却又说不出隐隐不对劲在哪。 有什么事好像被她遗漏,可说这话的皇帝满脸真诚与欣赏,似乎极为真心,看得她头皮隐隐发麻。 ……皇帝疯了吗! 她压下心中焦躁的情绪,勉强笑了笑:“臣女去看看屈meimei吧。”她极为失礼地直接起身向后殿而去,在偏殿抓到了沉默站在窗边的屈以茉。 她难得有了些失态,声音也高昂了些许:“……你在做什么?” 屈以茉回头,眉眼中是藏不住的惊惶与疲惫。 濮莹玉清醒了些许,收拾好情绪,扯出笑容道:“屈meimei,皇上来了,你不想去看看吗?” “……濮jiejie,我上次同你说的话,是真心的。”屈以茉低声说着,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不会喜欢皇上了。” 濮莹玉连日来未曾休息好,又时时压抑着心中不安和阴郁的情绪,此刻额角砰砰直跳:“……你什么意思?” 屈以茉再次抬头望向她,只觉往日和蔼亲切的面目十分陌生:“濮jiejie,你是不是心悦于南芜王?” 心思被人戳破,濮莹玉更是眉目一挑,看起来有些可怖:“你说什么?” 屈以茉眸中含泪:“jiejie上次同我说过,你也有心慕的男子,能和我有相同的感受。” “我不愿见jiejie就此消沉或是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屈以茉声音低哑,“jiejie,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已想通,你又为何不能放过自己呢?” 濮莹玉呼吸骤然一沉,连带着胸脯也剧烈地起伏:“……放过自己?……meimei,我不会放过自己。” “我也不会放过他。” 她声如鬼魅,却又仿佛极为虔诚的信徒:“我喜欢他,没什么好藏的。meimei,我和你不一样。” “我濮莹玉付出半生心血要去得到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待濮莹玉拖着失神已久的屈以茉回到正殿时,洛景澈已经走了。 蒋玥茹也不愿直面濮莹玉的怒火,略有些心虚但又不得不故作镇定:“皇上要走,本宫如何拦得住?” 濮莹玉今日受足了气,也懒得与她计较。她漠然看了一眼蒋玥茹,干脆利落带着屈以茉出宫了。 出宫后,濮莹玉方才的失态仿佛只是被人短暂夺舍了一般,她又恢复昔日温婉大方的世家小姐模样,将屈以茉送回了屈府。 “屈meimei,回去好好休息。”她和颜悦色地说着,“改日来昌国公府上做客。” 屈以茉垂着头不敢看她:“……路上小心。” 屈通在门口接回了爱女,连声叹气道:“爹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宫你是非进不可吗?” 屈以茉恍惚道:“……爹,我再不会了。” 罗昭回京路上倒是不曾耽搁过几分,但是避免张扬他尽量挑了小路走,于是回到京中之时也已过了足足几日功夫。 山野小路不通人烟,乍一回到京城,还差点被这熙攘人群晃了眼。 他回了将军府,梳洗一番换上一身便装正要出门复命时,却是直接被明月朗拦在了门内。 明月朗身上捂得严实,甚至还带了面罩,只露出锋利的眉眼:“……你这几日先不要出门了。” 罗昭微怔:“……为何?” 明月朗难以言喻地扫了他一眼:“你是从南芜回来的吧?” “……是。” 明月朗眼眸微沉,面色凝重:“……南芜出了疫病。” “你现在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进宫复命了。” “有什么消息先跟我说,我会去汇报给陛下。” 南芜,出了疫病? 罗昭脑中空白一瞬,想起来临行时街道反常的荒芜。 怎会如此? 他急忙开口道:“是何症状?” 明月朗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初时只是发烧,大家都以为是春日里流感盛行,只当是风寒病症罢了。” “但是与风寒不同的是,此疫病传染性极强,身上还会起大片红疹。得病的人烧上三天三夜不会退热,最后不治身亡。” 罗昭睁大了眼睛,此症状听起来……十分耳熟啊。 明月朗沉着声音说完,一时也没了言语。 罗昭抿了抿嘴唇:“……前些日,陛下得的,难道就是这个疫病吗?” 明月朗抬了抬眼,眸色沉沉,深不见底。 宫中。 洛景澈站在窗前沉默不语,眉头皱得极紧。 疫病。 居然是疫病。 上一世他也同样经历了疫病,只不过根本没有这么早,是在他登基两三年后才突然爆发的。 上一世的他没有能力,也没有权力。即使心焦惶恐到根本无法入眠,却也做不出任何实质行动缓解状况。 于是民愤沸腾,愈演愈烈。早就被看不顺眼的皇帝激起民愤仍不作为,更是被百姓视为耻辱。 那段日子,造反和土匪占山事件层出不穷,人人惊惶,天下大乱。 日子苦不堪言。 绝望之际,洛景诚横空出世,带着自己和心腹亲自研发出的治疗疫病的方子,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他将方子昭告天下,救了无数人性命,又雷厉风行地平造反,治穷寇。短短一年功夫力挽狂澜,将几近溃烂的大宋救了回来。 功德无量,如有神助。 思绪回神,洛景澈默然站在原地,喉间酸涩。 安顺领着葛朗中匆匆进了殿,“陛下,葛朗中到了。” 洛景澈不曾回头:“葛朗中,依你所见,朕数日前染上的,是否就是现今在南芜盛行的疫病?” 葛朗中拭了拭额前冷汗,喘着气道:“……是。” “只不过,陛下那时或许只是疫病的初阶段。因此草民精准用药后,陛下好得也很快。” “如今……”葛朗中顿了顿,严肃道,“草民观其症状,这疫病现今已发展至一个新的高度,传染性和毒性都大幅上升,” “草民之前的药方,应该已经完全……没有作用了。” 洛景澈闭了闭眼。 “若要知道如何治病,恐还需先知道究竟是用了何物能让此病发展至此,”葛朗中皱眉沉声道,“若能知晓其中玄机,草民或可尝试着配出方子以解其毒。” 明月朗匆匆进宫时,洛景澈正沉默立在窗前。 明月朗言简意赅道:“罗昭从南芜回来了。” 洛景澈猛一抬头:“现在?” “是。”明月朗面色凝重,“但他并没有染上疫病,也没有任何症状。” “……奇怪的是,他在准备回京前曾在南芜大病了一场。他那场病又远没有疫病凶险,似乎只是严重些的风寒。” “殷家人感念其恩情,花了不少银子给他治病。于是三日后他便好了起来,这才返京。” 罗昭在南芜待了那么久,怎么会不曾染上? 疫病来势汹汹,根本不会有单独对谁宽容一分的道理。rou体凡胎,岂会有明明身在其中却能独善其身的可能? 上一世是洛景诚拿出的药方……而这一世,病起南芜,洛景诚急不可待地要娶殷家女儿,罗昭身在南芜却能完好返京…… 而自己却在大婚之时因着婚服阴差阳错地染上了最初阶段的疫病。 一切一切似是一段段分割的片段,却又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他们紧密联系了起来,有一个刚刚清晰了身影的人似乎也从深藏的水面中浮了上来。 洛景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明月朗,”他抬眸,眼神极亮,语调隐隐上扬,“我好像知道了。” 破局之人,其实早已出现了。 明月朗对上他的目光,心微微一动。 本还有些焦躁的情绪,突然一下被抚平了。 洛景澈郑重道:“去请罗昭来,让他立马进宫见我。” 明月朗想也不想,沉声道:“不行。” “他刚从南芜回来,即便此时没有症状,也不代表他现在就真的安全。” “相信我。” 洛景澈认真地一字一句道,“不会有事。我必须见到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