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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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回宫不似来时高调,一行人动作迅速,赶在日落前回到了宫中。 洛景澈进了御书房没片刻功夫,安顺便将折子递了上来。 “这是蒋大人为陛下选的皇后人选。” 洛景澈随手接过打开,看见折子上的几行字,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安顺被他这笑激得略一垂首,顺从地立在一旁。 折子上甚至都没有所谓可供他选择的人选,只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蒋家旁系的长女,蒋玥茹。 也是他上一世的皇后。 上一世他不曾清醒,浑浑噩噩地依照蒋先的安排娶了蒋玥茹为后。他在深宫长大,又常被宫女太监欺凌,从不曾与什么女子亲近过。 仓促娶亲,娶的又是蒋家女。他深知自己位卑,唯恐怠慢与唐突,只心想着这以后便是他的妻子了。 新婚当夜,红烛帐暖。他怀揣着深藏在心的一丝珍视,抖着手去掀开了新娘的红盖头,却迎来了当头一击。 身着鲜红嫁衣的如花新娘哭红了眼睛,狠狠将床上小桌推开。桌上摆的两只玉白交杯盏被她这一动作弄翻在地,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僵在原地,看着新娘掩面哭泣。 她不愿意嫁我。 上一世的洛景澈心中惶然,瑟缩着收回手道:“……你既不愿,朕……不会碰你的。别哭了。” 他自认说得真诚,却引来新娘更加崩溃的嚎啕大哭:“我……我明明可以嫁给三皇子,哪怕做妾我也愿意。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嫁的是你?” 洛景澈无力垂下手,默然看着眼前的新娘哭得梨花带雨。 他最后离开了。 此后几年,他每月循规到皇后宫中用膳。至后来,宫女称她病委婉请他离开的次数越来越多。 所以,他也不再踏足了。 直到他的身体逐渐变差,连自己的宫门都出不去了。 他知道,其中除了安顺,也有皇后的手笔。 …… 思绪回神,他见安顺在一旁似是怕他气恼的模样颇觉好笑,说道:“蒋相很会选。” 安顺道:“陛下满意这个女子么?” 洛景澈笑道:“满不满意的,她都会是皇后。”说罢,他将折子放在了桌上,支着下巴看向窗外,“安顺,准备迎接宫中的新主子吧。” 皇帝将要迎娶蒋家旁系嫡女的消息一经传出,京城内众说纷纭。 有一府内,一娇俏女子眼睛红红地听着侍女打探回来的消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爹!皇上真的要娶亲了?” 都察院御史屈通颇为无奈地看着爱女哭得涕泪横流的脸,连声叹道:“圣旨已下,不日就要成婚了。” 屈以茉泪眼汪汪道:“爹,皇上救过我,他真的很好,”她央求着说道,“向来帝王家不都是莺莺燕燕环绕的吗,皇上如今也就娶了一位,” 她咬了咬牙,“我是真心喜爱他的,我想嫁给他,哪怕居于皇后之下。” 看着爱女殷切的眼神,屈通一阵头皮发麻。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爱惜得要命。女儿议亲的年岁到了,他本想找个门当户对且真心呵护他女儿的女婿,结果皇帝出宫那日,他这娇纵惯了的小女去看热闹,却是惊险一刻,反而被皇帝救了一把。 从那日后,屈以茉便似丢了魂般,嚷嚷着一定要嫁给皇上。 屈通想起皇帝刚登基时的他写的那篇洋洋洒洒、明嘲暗讽皇帝的檄文,一时间更是汗流浃背。 “……女子婚姻,当听父母媒妁之言,怎许你胡闹!” 屈以茉眸中含泪:“可是当日若不是他出手,女儿说不定都没有命回来见爹爹了!” 屈通被这话顶得一噎,想要再说点什么却有些无言。 他措辞半晌,开口道:“蒋先选的嫁过去的女儿,不会是好相与的。况且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怎舍得你去宫中受苦?” 更多的话,他却是不能说。 该如何向他的女儿解释,当今天子如提线木偶,手头并无实权,连婚姻一事也满是算计。嫁进宫中,他的女儿如何能过上安稳日子? “爹爹,你便去替女儿打听打听吧,”屈以茉哀求道,“如果皇上真的不愿意娶我,我也就……放弃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明月朗:又想亲我还想娶皇后。 洛景澈:逢场作戏,娶个皇后。 第22章 心思 “没想到屈大人会前来拜访,实在有些意外。” 明月朗亲手泡了杯茶,递到了端坐在下方的屈通手上。 屈通接过,扯开嘴角笑了笑:“听闻小将军不日就要出发护送明将军去往廊北,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明月朗不置可否地啜饮了口茶,正色道:“屈大人在朝堂上向来直言直语,怎么今日却这般瞻前顾后?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屈通平时确实是个有话直讲的烈性子,如今却是rou眼可见的局促。他松开攥紧袖摆的手,心一横道:“下官如今找上门来,是为了我家小女。” 明月朗挑了挑眉。 屈通面有尴尬:“实不相瞒,我家小女被我娇惯长大,下官又独有她一个女儿,实在疼宠,” “说出来也不怕小将军笑话,小女自皇上出宫那日后便茶饭不思,一心想要进宫侍奉皇上,” 屈通长叹一声:“小女心思单纯至善,下官实在不忍她往后余生在宫中蹉跎。但又实在拗不过小女心思,思及小将军或许与皇上尚有交情,便先来找小将军打探一番。”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明月朗道:“陛下刚娶一后,短时间内或许不会纳妃了吧?” 明月朗似笑非笑道:“屈大人似乎很不想让女儿进宫。” 屈通冷汗涔涔:“这……” “陛下若真要娶,你也拦不住吧。”明月朗淡声道,“既如此,大人何不自己进宫问问陛下的意思呢?” 屈通神色一滞,无奈苦笑:“小将军,这,我如何问得出口?” 明月朗抬眸盯他良久,放下茶盏起了身,“我今日正好要进宫向陛下请旨,便替屈大人打听一二吧。” 屈通瞬间大喜:“如此,便多谢小将军了!” 御书房内,安顺立在一侧研墨,木椟案上的卷宗折子几乎快把桌后的人淹没。 明月朗踏进殿内时,安顺适时停了手,见礼后安静而迅速地退出了殿外。 殿内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书卷翻阅的声音。 明月朗没有上前,静静候在下侧。 直至过了一炷香还要久的时候,桌后的人把如山般的卷宗挪了位,才透过缝隙看见了站在下方的人。 洛景澈脸色间略有疲惫,看见明月朗时微怔了片刻:“……今日事多,差点忘了小将军要来。” 他将手头上处理完的折子放置一旁,却又马不停蹄地拿了另一叠过来接着翻看,随口问道:“有什么事么?” 明月朗本想规矩行礼,龙椅上那人却随意朝他一抬下巴示意他坐。一时间他竟也鬼使神差般地走上前,拿起了墨锭,卷袖研墨。 洛景澈微微讶然,却也没有吭声。很快他便蹙眉认真看起了折子,君臣二人一人研墨一人提笔,倒意外地安静和谐。 待桌上的折子终于被处理得七七八八时,洛景澈终于轻舒一口气,他侧头看向身边这人同步停下的手和从他身后斜斜照进来的夕阳。 “……已经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么?”洛景澈愣了一下,问道。 明月朗颔首道:“嗯。” “那小将军便留在宫中用个便饭吧,”耽误人一下午,洛景澈也有些许愧意,“安顺,宣晚膳。” 屋外安顺应道:“是。” 明月朗转了转劲瘦的手腕,嘴边的话压了下去:“……好。” 晚膳上得很快,简简单单几菜一汤,明月朗微微诧异。 洛景澈解释道:“国库空虚,我也吃不了很多,所以一切从简,避免浪费。” 明月朗抿了抿嘴角:“但是也不该如此简陋。” 洛景澈不甚在意:“无碍,倒是委屈小将军同我一道吃这些了。” 明月朗看向他,眼神含冰道:“你吃得,我便吃不得么?” 洛景澈著筷的手微顿,笑道:“……吃吧。” 二人用膳也不习惯叫人伺候,于是各自进膳不再言语。 然而明月朗注意到,他甚至每道菜只夹了一筷子便拿起了桌边绣帕净了嘴。 ……不吃了么? 上次在将军府,这人还能吃完一整碗小馄饨。如今就吃这么几小口? 虽说这几道菜菜色简单,但毕竟是御厨出品,味道应该还是相当不错的。 明月朗见他真是一副用餐完毕的模样,还是开口道:“……不吃了?” 洛景澈回神道:“……嗯。” 明月朗蹙了蹙眉,看着他搁在桌沿上细瘦到骨节突出的手腕道:“每日就吃这么点,日后弓箭都要举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