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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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朗……似乎生气了。 葛朗中大骇,颤声道:“将军刚才明明还是好好的,没有任何症状啊……” 屋内一时极静。 明月朗抬眼道:“你说得没错。” “托你徒弟的福,现在有事了。”明月朗盯着他,“你若能治,你徒弟带在身上的香囊一事可以和你没有关系。你治,还是不治?” 葛郎中一激灵,顿时反应过来,朝洛景澈道:“公子,您把那个香囊给我!” 洛景澈递过。他看着抓起香囊仔细嗅闻的葛朗中,冷声问道:“如何?” 葛朗中抓着香囊,像抓住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他闭上眼轻嗅,突然,在寻常香料的气味中找到了那微不可察的一丝异味。 他瞪大眼睛:“这……这是……” “小将军,我知道原因了!” “此香料中,加了少量的三棱碎和川乌!” “这些草药本身便含有一定毒性,同时有活血化瘀之效。将军外伤初愈,然而余毒还未清。闻了含有此药效的香料,其毒性自是会被诱起,从而导致伤口崩裂的同时还会口吐鲜血!” 明月朗沉声道:“能治好吗?” 葛郎中噗通一声跪下:“将军吸入的量不多,或许还有救……我,我愿竭力一试!” 后半夜的将军府,灯火通明。 “……血止住了!” 听闻屋内传来的声音,洛景澈轻吐出一口气。他抬了抬微麻的脚,看向窗边一直沉默站着的明月朗。 本想上前打个招呼,洛景澈话在嘴边微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今夜陛下这一番算计,便是想让我看清,” 洛景澈抬头,和明月朗深沉的目光对上了。 “我自幼相识相伴的人,正伙同丞相,处心积虑地想害死我父亲,是吗?” 洛景澈沉默。 明月朗声音微哑:“陛下,您托安顺给我带话,问我想不想探出蒋相的目的。” “现在我想问问您,” “您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步步走近:“陛下有没有想过,如果您送来的药膏中真的有毒,或者赵崇身上的香料毒性凶猛,真的让我父亲就此命丧黄泉了呢?” “如果是前者,或许就是我替洛景诚背锅吧。”洛景澈坦然直视着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至于后者……” “确实会将你我陷于被动之中。” 洛景澈声音平静,语气中毫无起伏。 话本里,就是这样写的啊。 安顺以他的名义,送了这盒药膏给将军府。 上一世他和明月朗并无交集。皇帝赐药,即使明月朗心存疑虑,不会轻易给将军使用,却也不会随意丢弃。 在合适的时机下,赵崇跟着葛朗中,无声无息地带着香料入了府,葬送了将军的性命。 在丞相和洛景诚的刻意引导下,只剩那盒药膏是唯一的疑点,瞬间他便成为众矢之的。 明苍朔一死,在边北驻守的军队马上出现了动荡。 明月朗甚至来不及好好处理老将军的后事,就背负着使命奔赴边北。 “只是陷入被动之中?”明月朗声音略冷,半晌,他轻嘲道,“照您成长的速度,” “想必要不了多久,陛下就能真正君临天下了。” 一抹日光划过两人沉默相对的脸。 “明月朗,”洛景澈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道,“除了你之外,我是最不希望明将军出事的人。” 明月朗不置可否。他仰头看了看日光,淡声道:“天亮了。陛下回宫吧。” 马车迎着日光骨碌碌往前,街头巷尾逐渐热闹了起来。 轿子里倒是静得可怕。 齐公公缩在最角落,一声不敢吭。 少年人虽然脸色难掩疲惫,但是精神看起来倒还不错。他沉默着撩起布帘,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轻声道:“……安顺,京城真热闹。” 小轿子内部空间狭窄,安顺就坐在了洛景澈身侧。听到他说的话,安顺应道:“是,现下正是赶早的时候。” 安顺看着他没什么起伏的眸子,瞥了一眼在角落装死的齐公公,还是开口道:“……陛下。” 齐公公心神巨震,恨不得此刻上去捂了他的嘴,再戳聋自己的耳朵。 安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涩:“奴才昨夜,见到舍妹了。” 洛景澈淡淡嗯了一声。 “奴才替舍妹,多谢陛下救命之恩。”安顺哑声道,“昨日事未成,想必进宫后,蒋相便要来找奴才算账。” “今后或许没有机会再给陛下尽忠了。奴才心甘情愿赴死,在此之前,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洛景澈放下布帘,看向他:“朕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命,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安顺一愣:“陛下……” “你的命,林霖的命,明月朗的命,”洛景澈说得缓慢而坚定,“对朕来说都很重要。” “包括你,齐公公。” 角落里的齐公公浑身一抖。他迎上当今天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小腿肚子都打颤:“奴,奴才多谢皇上……” “蒋相暂时应该不会来找你的麻烦,”洛景澈阖上眼,他有些累了。 “明小将军知道该怎么做的。” - “父亲,您真的要去吗?” 刚捡回一条命的明苍朔半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但眼睛极亮:“月朗,为父已然下定决心。” “京中已然变天了。我老了,留在京城,只会成为别人威胁和阻碍你的工具。”他长叹一口气,“我于沙土中杀了半生,如今也该在沙土中寻找归属。” “边北,还有二十万将士在驻守。他们,都在等着我回去。” 他面露怀念,心下怅然:“从前,为父总是想快快打完仗回京。因为京中除了有作为明将的使命,还有你娘亲在。” “而如今的京城,于我而言,什么也不剩了。”他看向明月朗,露出极淡的一个微笑,“你七岁前在边北,随我在马背上长大;八岁进宫做了三皇子八年伴读,十六岁我便把你带上了战场。” “吾儿,已然长大。” “为父不愿成为你的累赘。” 明苍朔再无终日流连床榻上的颓败模样,年轻时战无不胜的战神风采似是重现。他双眸极亮,神采奕奕:“即便这沉疴未愈,我也宁愿风沙掺血,而不是让这鼻子里闻着的、嘴里吃着的,都是那算计来算计去的旧毒新仇!” “月朗,你记着,”他紧握住明月朗的手,“我明家一生戎马,世世代代守护着大宋江山,” “边关,是责任,也是家。” 一则消息,被同时送往各方。 蒋相正在提笔的手微微一顿,面有诧异:“明苍朔病重不醒,明月朗要送他出京疗养?” “回大人,传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 “有说要送去哪么?” “似乎是廊北一带。” 蒋相冷哼一声:“去确认过了吗,人确实是病重了?” “医馆的人说,那赵崇都被明月朗打成残废了。安顺来信上也说人确实是没醒过来。” “安顺……”蒋相眼神阴骘,“他的话,且先看看再说吧。” “是。” “说是醒不来了,但只要没死,还是会有隐患在。”蒋相声音阴冷,“我记得,廊北似乎和南芜相接吧?” “……是的。” 蒋相放下笔,缓缓挺直了身子:“如今天下也不太平。两地接壤处,常有土匪出没,应该也是常事吧。”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明苍朔:追着杀啊。 第16章 出行 “陛下,您该休息一下了。” 洛景澈稍稍从满桌的折子中抬了抬头。连颟正坐在他下方的席位上,手中拿着经书,温声劝了一句。 “陛下勤勉乃百姓之福。但陛下一看便是两个时辰不曾停,只怕对身体不好。” “先生对朕当真关怀。”洛景澈笑了笑,松了笔,总算是将目光从折子上移开了。在一旁伺候的安顺松了口气,及时往皇帝手边递了一杯茶水。 他谨记了洛景澈之前的话,茶水都泡得很淡。 座下的连颟一眼瞟到了那杯极淡的茶汤,随口问了一句:“陛下不喜欢浓茶?” “并非是不喜,”洛景澈抿了一口茶水,略干的嘴唇润了一些,“味淡的东西,更容易尝出别的味儿。” 比如,各种别的药物的味道。 洛景澈言尽于此,笑笑放下了茶盏。 安顺垂首立在了一侧。 连颟将脸上微微讶异的表情及时收住,笑道:“也是。”他神情自若地转换了话题,“陛下近几日临政,又看了一上午折子,可有什么地方需要微臣解惑?” “先生既然提起,朕倒是确有一事想问先生。”洛景澈略一蹙眉,“古往今来,国库紧张乃是大部分朝代必然面临的第一要紧事。如今,各宫六部都来找朕哭穷,要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