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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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正中蒋相下怀。他吩咐姜太医给陛下开了汤药,恭敬拱手称辞,带着姜太医缓步退出殿内。 门被缓缓关紧,隔绝了透进来的一丝日光。 大殿里又陷入了寂静。 洛景澈缓缓吐出一口气,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他为了瞒过姜太医和蒋相,所以在他们来之前在室内点了一会儿软骨散。 虽然现在仍然提不上力气,但因为控制了药量,他能感觉到身体在慢慢恢复。 按照这个速度,到傍晚时应该差不多可以恢复了。 洛景澈侧头看向窗外,被明媚的日光稍稍晃了下眼。 他眯起了眼睛。 “把他泼醒。” 劈头盖脸的冰水猛地一下浇在了安顺头上,冻得他一哆嗦,让他本来昏昏沉沉的头脑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虽然清醒了,但身体还是基本不能动,顶多只能勾勾手指头。 他睁眼,便看见了表情阴鸷站在他床边的蒋相。 他这就要…死了吗。 “姜太医,给他看看。” 阴冷的声音裹着寒气,冻得他骨头缝都冰冷了。 姜太医闻声上前,给安顺诊脉。 “蒋大人,安顺确实是服入了大量软骨散,大概是在药效较浓的室内待了过久的缘故,没有三五天怕是恢复不过来。” 蒋相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这么说来,刺杀洛景澈的,确实是小平子?” 安顺微微睁大眼。 皇上…没有跟蒋相说是自己? 皇上早就知道自己是丞相的人,他费尽心思地给自己设计了一出被刺杀的戏码,却没有在丞相面前揭发他从而能除掉他吗? 他到底想干什么? 蒋相冷声道:“我问你答,明白了吗?” “昨夜的刺杀是你设计的?” 安顺艰难地开口道:“不…是。” “是小平子?” 安顺沉默一瞬:“…是。” “还有谁知道?” 安顺回忆起昨夜,恍然发觉,昨夜殿内宫女太监无一幸免,全晕了。 他再次感觉到后背发冷,一瞬间只觉荒谬。 蒋相只手遮天惯了,恐怕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切竟全出自洛景澈之手。 “御…林…” 蒋相微怔,回想起来林霖曾在门口拦住他的样子。 殿内安静了一瞬。 “原来是找到帮手了呀。”蒋相笑了,脸上却是藏不住的阴狠,“安顺,你这次做得很好。你meimei那边,我会派人多关照的。” “但这种事,只允许有这一次。” “下次再管不好手下这几个出头的,给洛景澈可乘之机,” “我会把你meimei的舌头请进来替你管教他们的。” 安顺霎时心脏都仿佛停跳,脸色惨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哑的低音:“是。” “林大人,奴婢来给陛下送药了。” 林霖垂眸看向端着药的小宫女盈盈而来,淡道:“给我吧,我送进去。” “这…林大人堂堂首领,如何做得这伺候人的事情?奴婢进去伺候就行了。” 林霖沉默一瞬。小宫女冒了冷汗,想起蒋相身边谷公公的指示,硬着头皮想推门。 林霖再次拦在门外,语气加重:“给我就行。” 小宫女一哆嗦,勉强笑了下:“…是。” 林霖接过汤剂,稳稳端着轻声推开门,走进殿内。 小宫女乖巧地低着头,在林霖关门的那一瞬间,眼尖地瞧见床榻上有个影子动了动,似是听到声音起来了。 她心下松口气,缓了缓如雷鼓般的心跳。 …陛下都病得起不来床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她撇撇嘴,只觉丞相实在是太高看了这曾经的二皇子殿下。 …以前的秦妃娘娘和他,连稍微得宠点的妃嫔宫中最低等的杂役丫鬟都不如呢。 林霖进了殿,不声不响地朝床边走去。 床上那人似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动作的幅度更大了些。 林霖走至床边站稳,手轻轻拨开了搭在那人脸上的床褥,声音淡淡。 “安公公,该喝药了。” ——床褥之下,赫然是安顺那张惨白的脸。 林霖目光沉沉,深沉的眸子眼也不眨地盯着他:“陛下吩咐了,您现在可得以最快的速度好起来。” 第7章 风月 天色渐沉。深红色的宫墙外,领头的大太监齐公公朝着门口的侍卫点头哈腰道:“多谢各位大人!” 侍卫摆摆手,有些不耐:“去去去。” 齐公公在宫中没担任什么要职,作为一个小差,他的工作仅仅是负责出宫去采买一些宫中贵人们要的小玩意儿罢了。 他习惯性的陪着笑脸再次朝门口侍卫拱拱手,转身便变脸般一脸晦气的上了马车。 “公差出宫,还得次次给这些狗腿子银钱!”齐公公尖着嗓子,快嘴骂着。他刚掀开马车上的门帘,才突然意识到今天马车上还多了个人。 他讪讪住嘴,忍不住打量起面前这个少年。少年穿着普通民间常服,面色如土但双眼明亮如星,五官称得上一句惊艳,可惜脸色不佳,还黄不拉几的。 听到他的抱怨声,少年只是好脾气地朝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看上去很好亲近。 齐公公气消了消,出声示意车夫出发,才再次将目光转向少年。 “…你是在哪个宫里当差的?” 少年略一沉吟道:“目前只在各宫做粗使的活儿。林大人说,之后想办法让我去皇上那伺候呢。” 齐公公挑了挑眉毛。他只是个根据各宫要求去宫外采买的太监,平时一个贵人也见不着。突然御林军首领林大人找上门来,说要他帮忙带个少年出宫。 字里行间中都表达出他对这个少年的重视。 他暗戳戳地想问问这少年的来历,林霖只是说是自己老家来的亲戚,拜托他关照关照。 “林大人当真能让你去皇上跟前伺候?” 少年道:“我也不知道,得看林大人呢。” “林大人是你什么人?” 少年答道:“老家哥哥。” 一个老家哥哥,能对他这么上心?齐公公暗自腹诽,但见少年懵懂的眼神,知道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只得作罢。 马车骨碌碌地前行,一时车厢间安静了下来。 齐公公闭目养神了一会,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那林大人让你出去买什么?” 少年似有迟疑:“这……” “这也不能说?” 齐公公冷笑一声:“什么也不跟咱家说,你若买的是什么禁品,掉脑袋的时候可别哭!” 少年似是被他吓到,良久才道:“其实……只是一些糕点而已。” 齐公公:“什么糕点宫里没有?” 少年露出一个快要哭的表情,喏喏道:“……是因为,皇上想吃。” 齐公公大惊:“你说的可当真?” “当真。林大人如今每日守着陛下,林大人要什么,不就是陛下想要什么吗?” 齐公公顿时肃然。新帝虽已登基,但这个皇帝平时深居简出的,他们这些小差对于这位新帝可谓是一概不知。 虽然说他们私底下都传新帝手上并无实权,之前也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但是那毕竟是皇帝啊。 齐公公眼珠子转了转,声音也放软了些:“那你等会买完了,进宫前,得给我看看你买了什么东西!” “那是自然。”少年颔首,“我也怕买错东西被盘问呢,当然得给公公您过过目。” 齐公公满意了,点点头。 谈话间马蹄声渐弱,似是快要到目的地了。 “寅时开宫门。”齐公公嘱咐道,“最晚在这之前回到此处,误了时辰咱俩都耽误不起!” “是,我知道了。” “速去速回。” 马车停稳,两人下了车。齐公公刚还想招呼少年一句,却见少年头也不回地朝远处热闹的一条街去了。 车夫探头瞧了瞧:“齐公公,这还真是少年人呢。” 齐公公皱了皱眉。 车夫拍掌笑道:“那里,可是风月街啊!” 齐公公脸一黑。 少年人脚步匆匆,虽往风月街而去,但在临近时略略拐了个弯,先朝隔壁街去了。 夜幕缓缓降临,虽然大多数街道已逐渐冷清,可总有那么热闹的几条街张灯结彩,歌舞升平。 少年缓步行至一店面前,朗声问道:“大娘,糕点还有么?” “不多啦!就剩桂花糕和月牙糕了!” 少年道:“那我都要了吧。”见铺子里的大娘勤快地给他包着糕点,少年再次问道:“大娘,能给我点水吗?” 大娘应道:“有的是,有的是!”她匆匆给少年指了指铺子里的水缸,接着给他打包起糕点。 待大娘仔细给他包好,抬眼想递给他时,不禁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