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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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看明月朗那小子的态度。他若和我们是同样的目的,只是利用洛景澈,那根本不足为惧。”蒋相眯了眯眼,“但如果不是……我想,他做了你十年的伴读,你们之间的交情,总不会比不过那孽种吧?” 洛景诚想起刚才明月朗缓和的态度,心下逐渐畅快:“这你便放心吧舅舅。” “明月朗,很在意我。” 第4章 忠仆 “陛下,仪式准备得差不多了。” 洛景澈拢了拢前襟,淡淡扫了一眼进来通报的小太监,“朕知道了。” 他似是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这个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道:“回陛下的话,奴才名为安顺。” “抬起头来。” 安顺微微抬头,露出他的脸。但他的眼神仍微垂,恭敬又得体。 “看着倒还顺眼,”洛景澈道,“你就跟在朕身边伺候吧。” “是。” 洛景澈看着安顺跪下朝他磕着头,眼神稍暗。 上辈子,也是这个看起来最老实本分的小太监贴身伺候了自己四年。 伺候到最后,经年累月的毒素积攒,让他的身体越来越无力,直到最后连动动手指头都很困难。即使那时候他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安顺也是这么低眉顺目的伺候他,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而现在,他的行为改变了一些话本里原有剧情的走向。这次蒋相没有直接指派他来伺候,而是采用了稍微迂回的方式,让人来他跟前先露了个脸。 即使现在不接受安顺,以后也会有平顺、全顺…… 蒋相如此尽心,他岂有不收的道理呢。 “奴才定当尽心尽力伺候陛下。” 登基大典在洛景澈的要求下简单举办了。 他没心思看各怀鬼胎的官员们假惺惺的嘴脸。相比起这些人,他更感兴趣的是洛景诚。 他竟然来了。 洛景澈端坐龙椅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洛景诚朝他跪下。 上辈子他的登基大典,洛景诚直接称病不曾前来。 现在的洛景诚,还没有那么沉得住气。即使他竭力伪装,但是洛景澈仍然能感觉到他的阴郁和狂躁。 曾经的你,一开始看着我端坐皇位,是不是也是这么难以接受?后来,看着我在皇位上如履薄冰的模样,你又在想什么? 仪式到了最后一步,众官朝他垂首磕头。 “吾皇万岁万万岁!” 洛景澈沉默环视了一圈大殿,缓缓道:“平身。” 无论过去如何,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天成元年,新帝登基。 “陛下刚登基,有许多国事可能还未曾熟悉。有拿捏不准的地方,或该多向丞相大人请教。”御史大夫向洛景澈行了一礼,一板一眼道。 洛景澈道:“这是自然。” 他看向坐在下首的蒋相,语气谦逊,“以后还要劳烦丞相多费心。” 蒋相点点头,一副和气模样:“国事方面,微臣自当慢慢授与陛下。不过微臣认为在此之前,陛下的内务更需上心。听说陛下早上刚收了个贴身伺候的奴才?” 洛景澈勾勾嘴角:“还是蒋相关心朕。” 蒋相笑道:“微臣的意思是,陛下身边也一直没个机灵的人伺候。毕竟是以后要做掌事太监的,太草率做决定也不好,微臣还给陛下仔细寻了几个奴才,陛下可再看看?” “蒋相既开口了,那便看看吧。” 蒋相朝门口的宫女挥了挥手,马上便上来了三个小太监。 三个太监看起来模样都还伶俐,洛景澈细细看了,似笑非笑道:“看着都还不错,蒋相有心了。只是朕瞧着安顺还算顺眼,且先把这几个当粗使的用着吧,丞相觉得呢?” 蒋相心下冷笑,面上不显,亲切笑道:“自然是好。” “除此之外,陛下已满十六,也是时候该娶亲了。这母仪天下的人选,微臣也会和众卿仔细商议,为陛下挑选出合适的人选。” 洛景澈淡道:“那便请丞相多费心了。” “还有一事。”御史大夫起身道,“三皇子殿下…是陛下的亲兄弟,如今陛下已登基,也该给三皇子殿下一个交代。” 洛景澈道:“关于这事,朕想听丞相的意见。” 蒋相沉吟片刻,请示道:“三皇子乃陛下亲兄弟,陛下初基不稳,此时落人口实不好。微臣想,南芜一带还算富饶,距离京城不近不远也刚好。若能将殿下封至南芜,既是能帮衬陛下一二,也能显得陛下宅心仁厚。” 南芜,江南最富饶的一带了。 丞相可真是一点都舍不得他吃苦啊。 这一段剧情,和话本里的对上了。 洛景澈勾勾唇角:“那便依了丞相所言,封三皇弟为南芜王,赐南芜一带的封地吧。” “陛下英明。” 事毕,几位大臣起身告辞。 “近日边境还算太平,国内则举国上下庆贺陛下登基,也并无大事。相关国事折子微臣会整理好后递上,陛下可慢慢学习为君之道。”蒋相话说得周全,却毫无反驳的余地,“如此,微臣便先告退了。” 洛景澈也未曾表示出异样的情绪,颔首同意。 待人都退出去,大门缓缓合上,他才不紧不慢地起身,将窗拉开一条小缝,眯了眼向外瞧。 安顺正恭敬地将各位大人送出殿外。可若仔细看,会发现他与最前方的蒋相始终保持一步的距离。 “今日这一出,便是让他不会再怀疑你是我的人,”蒋相目不斜视,脚步沉稳,声音低沉而阴冷,“他每日的动向,你要一五一十的向我汇报。做得好的话,你meimei的性命,自是无忧。” 安顺低着头道:“是。” 他走至门前,留了步:“各位大人,奴才便送大人们到这里了。如今陛下身边没人伺候,奴才只怕应不上。” 此话一出,几位大人倒也不恼,只调侃两句:“倒是给陛下捡着了个忠仆呢。” “蒋相大人,难怪陛下没瞧上你送的人,这奴才倒是机灵得很!” 蒋相笑道:“陛下身边有这样的忠仆,吾等才能放心啊。” 等安顺回到殿内时,发现洛景澈斜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他轻手轻脚过去,悄悄给陛下添上茶水,又收拾了下桌面。待忙活完后,一抬头,发现洛景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已似笑非笑地瞧了他半天了。 他暗自心惊,往地上一跪:“陛下恕罪!” “你何罪之有?”洛景澈慢慢坐直了身体,“你做事很妥贴,朕该夸你才是。”他眼神慢慢看向桌上冒着热气儿的茶水,淡声道:“只一点,朕不爱喝浓茶。你以后给朕泡茶,淡点儿就是。” “奴才记住了。” “记住了就下去吧。” 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洛景澈举起茶杯,看了一会里面漂浮着的茶叶。 然后,将茶水尽数倒进了桌旁的绿植中。 “明小将军,陛下在里面等您。” 明月朗略一颔首,一步跨进了殿内。他向洛景澈行礼道:“参见陛下。” “明小将军不必拘礼。”洛景澈笑吟吟地放下手中的书,起来迎他。 “陛下唤我来,所为何事?” 洛景澈:“将军,你说要教我弓箭,可还算数?” 明月朗微怔,面色稍沉:“前朝正乱,宫内人心不稳。陛下不去忙着安抚人心,此时如何有空学弓箭?” 洛景澈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蒋相风华正茂,处理政务也得心应手。况且,他说过会来慢慢教习我。如今我要是急着去掌权,只怕引来过多猜忌,惹上杀身之祸。” “前朝有蒋相,我很是放心。” 见他这副样子,明月朗额角跳了跳,隐隐觉得不对。他忍了片刻,还是开口道:“他……也未曾安什么好心。你现在既是皇帝,总要学会为自己筹划。” “我知道的,小将军。”洛景澈笑了笑,“你也知道,我没有读过什么书,也未曾跟着太傅上过学。该如何当皇帝,我也只能慢慢摸索。” 他这话说得落寞,明月朗也沉默了片刻。他想起幼时学弓箭,只出现过几天的小洛景澈,心中稍起了些愧疚。 可惜自己是皇帝最宠爱的嫡子三皇子的伴读。很多事,他即使注意到了,也没有办法过多的插手。 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至少在他能看见的时候,能稍微护着一点这个漂亮的小少年。 但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应该吃了很多苦。 想到这,明月朗的表情稍柔和了些许:“当年教过我和三皇子殿下的太傅先生,如今还尚在宫中。我可以替陛下试试,问问先生,是否愿意来教导你。” 洛景澈眼睛微亮:“如此便太好了,多谢小将军。” 此时,门外传来安顺的声音,“陛下,南芜王求见。” 明月朗听见所谓南芜王的时候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正是刚封王的洛景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