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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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匆匆签完字,没注意到身后苏特尔微微睁开的眼睛。那双本应懵懂的碧眸此刻清明如刀,正透过发丝的缝隙,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塞缪转身往回走时,苏特尔已经恢复成虚弱的模样,眼神恹恹地追着塞缪的影子看。 冬日呼啸而过的风声中,谁也没听见他喉咙里压得极低的自语:“塞伦,这就是你交代给我的…天意?呵……” 窗外霓虹灯在他眼底投下诡谲的光影,将那一闪而过的锐利完美隐藏。 他现在不过是一只脆弱的幼崽。 第3章 飞行器内弥漫着新皮革特有的气味,混合着塞缪身上淡淡的香味。 很质朴的味道,但却有些好闻。 苏特尔窝在副驾驶座上,银发垂落遮住半边脸庞,从发丝缝隙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窗外的雄虫。 塞缪朝他走过来时,阳光在他发梢跳跃,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色光晕。 “看,我是不是说不用很久。” 苏特尔偏头看他一瞬,而后不太在意的扭过头。 塞缪拉开车门他额前的碎发因为小跑而微微汗湿,笑起来时眼尾泛起细小的纹路。 这在虫族高阶雄虫中极为罕见,他们通常用昂贵的护肤品维持着完美无瑕的假面。 “你刚才很乖,坐在车上没有乱动。” 苏特尔感到手心被塞入一颗糖果,彩色糖纸在阳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 他下意识地收拢手指,听到包装纸在手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种平民食品在军部是违禁品,会干扰军雌敏锐的味觉。 “很乖,这是奖励。” 苏特尔抿了抿唇,心想真是愚蠢的把戏。 塞缪的手掌覆上他头顶,苏特尔浑身肌rou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 这种亲昵的触碰往往意味着惩罚的前奏,但眼前雄虫仿佛真的只是因为喜爱而轻轻的抚摸。 他不动声色地向窗边挪了挪,没有吃,而是将糖果藏进袖口的暗袋。 那里藏着一片锋利的刀片,只要塞缪表现出一点不正常,他就……就…… 可面前的这个雄虫哪里都不正常,这让苏特尔不敢贸然行动。 苏特尔透过舷窗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苍白虚弱的幼化期雌虫。 塞缪俯身帮他系安全带,又告诉他只要在车上一定要记得做好安全措施,就算坐在后排也要。 塞缪说这话时表情认真得有些可笑,苏特尔有些出神的看着他说话时抖动的睫毛。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鸦青色的阴影,给他温和的面容增加了几分忧郁的青灰色。 苏特尔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他故意用幼化期特有的绵软声调回应,满意地看到雄虫眼中闪过的怜惜。 于是他又被摸了摸头。 塞缪新购置的小洋房坐落在帝星最昂贵的住宅区,特意选择了靠近生态公园的位置。 三层纯白建筑被精心修剪的绿植环绕,落地窗外是连绵起伏的人造山丘,远处还能望见一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此刻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将整栋房子染成了温暖的蜜糖色。 塞缪小心翼翼地将飞行器停进车库,他cao作并不太熟练,试图把飞行器想象成汽车,金属门缓缓降下,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下来,绕到副驾驶侧,拉开车门。 “到家了。” 塞缪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动作放轻将他抱起来。 幼化期的幼崽很小一只,一只手就能稳稳的抱住。和塞缪见过的大只苏特尔在电视上意气风发的模样截然不同。 那是一段苏特尔在授勋仪式上的影像。 年轻的上将身着笔挺的黑色军装,每一寸剪裁都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 银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线。 勋章在胸前折射着冷冽的光芒,军装包裹下的宽肩窄腰比例完美,束腰皮带勒出劲瘦的腰线,修长有力的小腿被军靴包裹。 他的站姿带着军人特有的挺拔,却又比寻常军雌多了几分优雅和从容。 最摄人心魄的还是那双眼睛。 墨绿色的虹膜在授勋台的强光下呈现出近乎透明的质感,神色冷静得近乎冷酷,像是极地难遇的绚丽极光,无数人热切的追逐想要记录下最美丽的一瞬,却也只是惊鸿一瞥间看到了造物神垂落时的神迹。 而此刻那双令无数人着迷疯狂又畏惧讨好的墨绿色眸子的主人,正半阖着眼困倦地靠在塞缪肩头。 阳光洒落在睫毛上,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光影。他微微侧头,鼻梁不经意蹭过塞缪的颈侧,呼出的气息带着些许灼热,像是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 走进玄关,智能家居系统立即启动,柔和的灯光逐个亮起。 塞缪告诉他这是家,苏特尔用软软的声音跟着他念家,语调微微上扬,视线好奇又忐忑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冷吗?” 塞缪将空调温度调高,取来一条绒毯将苏特尔整个小人包裹住。 苏特尔安静地窝在沙发边缘,指尖揪着毯子的毛边,脑袋晃来晃去的蹭着毯子上的绒绒,发出一点欢快的笑声又很快用手捂住。 塞缪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戴着不舒服,我们摘下来好不好。” 塞缪看着他,柔声询问道。 据之前的监察员说,苏特尔现在的状况并不是那么乐观,随时都有可能对周围的人或者自己造成伤害。 雄保会的人给他戴上了最高规格监制的抑制器,几乎是全方位的限制了他的人身活动。 这有一点好处,就是苏特尔什么也做不了,连走路都费劲,更别提动手伤人了。 但同时,他身上的伤和精神状态也会因为抑制器的作用而走向恶化。 塞缪的指尖虚悬在抑制器上方,没有贸然触碰。那漆黑的金属环紧紧箍在苏特尔修长的脖颈上,边缘已经磨出了血痕。 “摘下来,会舒服很多,伤口也不会疼。” 塞缪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表达的不清楚,“这个东西戴着对身体不好,我们摘下来,换个对身体好的。” 塞缪从口袋里取出准备好的草莓吊坠,粉色的水晶在灯光下泛着幼稚的粉光。 苏特尔的目光在这个可笑的饰品上停留了几秒。 他不知道这个雄虫从哪里打听来的可笑的情报,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 塞缪以为他是同意了,手指轻轻搭上抑制器的卡扣。 就在这一刻,苏特尔突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软绵绵的不会暴露自己真正的情况,又让眼前这个似乎别有用心的雄虫无法继续动作。 “会伤到你。” 这并非完全作假,抑制器解除的瞬间,暴走的精神力确实可能撕裂附近的生物。 但令他意外的是,塞缪反握住了他的手。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这么赤裸地接触一个随时可能暴动的军雌,甚至再接下来,他还要把保护他的最后一道屏障给拆下来。 苏特尔有些看不懂他。 塞缪温柔的笑,温热的手掌心覆上苏特尔的手背:“我相信你,你不会的。” 墨绿色的眼睛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也没再有其他动作,由着塞缪摘下他的抑制器,又动作笨拙的给他带上那个小草莓吊坠。 塞缪笨拙的系扣动作引得链子轻轻晃动,苏特尔感觉脖子上痒痒的,很不得劲,他低着头额头抵在塞缪的肩膀上,小腿晃动着去蹭塞缪干净的裤腿,很快弄脏了一小块。 但对方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很用心的很努力的继续尝试将卡扣严丝合缝的对上。 有那么一瞬间,苏特尔想撕碎这个可笑的伪装,想看看这个反常的雄虫面具下究竟藏着什么。 “好了!” 塞缪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虚了口气,额头上急得冒了汗。 屋里的温度太高,但他又怕苏特尔受凉,只能暂时的忍耐着。 他没注意到,苏特尔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滴汗水,墨绿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苏特尔已经收敛好所有的情绪,低头看着胸前的吊坠,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很久后才转移视线到手里把玩的被拆除下来的抑制环,食指抚摸着,偶尔富有规律的颤动几下。 他发出指令:行动暂缓 第4章 指尖最后摩挲了几下草莓吊坠上的金属扣环,小声嘀咕道:“有些不太好戴。” 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窗外的夕阳将他的耳尖染成淡粉色,他思索着这两天再从星网上下单一个比较好拆卸的链扣,这样万一他不在苏特尔身边,苏特尔自己也能把项链戴好。 他一边想着,直起身时忍不住轻嘶一声,长时间跪在硬木地板上的膝盖泛起细密的刺痛。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眼前人的脖颈,那些纵横交错的可怖伤痕正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