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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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内监摇头:“王爷明鉴,老奴这点分寸还是懂的。从发现陛下不妥到现在,除了老奴自己,就只有赶来报信的聆风,以及……您知道了。老奴谁也不敢惊动。” 谢纨勉强点了点头,心乱如麻,却不得不强作决断:“你做得对。此事……绝不可再泄露给任何人!尤其是前朝那些大臣,更不能让他们知晓半分!” 赵内监道:“王爷,老奴明白您的顾虑。可陛下龙体关乎国本,如今这般情状,不叫太医来瞧,老奴……老奴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啊!” “你说得对……是得叫太医来看。” 可若是大张旗鼓宣召太医,无异于昭告天下,陛下出事了,如今谢昭昏迷不醒的状况,决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他深吸几口气,再抬眼时,他对赵内监沉声道:“你即刻对外宣布,陛下龙体违和,需静养数日,暂罢早朝。若有紧急奏章,一律送至昭阳殿外殿,由你转呈。” 他顿了顿:“至于御医署……只传召洛陵一人前来。记住,除了他,绝不能让御医署乃至宫中任何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赵内监惊讶于这位素来娇纵的王爷在瞬息间的沉稳果决,安排起事来条理分明。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躬身:“老奴遵命!这就去办!” 说罢,便匆匆退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外的晨光里。 待他走后,内殿重归一片死寂。 谢纨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那垂着一半的八宝帐。 他走回榻边,慢慢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皇兄……皇兄?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帐内的人依旧无声无息地躺着,面容平静,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仿佛神魂已坠入另一个全然隔绝的世界。 谢纨抿了抿唇,赵内监说得对,皇兄绝非寻常的沉睡,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谢昭放在身侧的那只手,只觉得触手一片冰凉,仿佛温度正从身体内部缓慢散失。 不多时,外殿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赵内监压低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王爷,洛太医已经到了,您看……” 谢纨的目光依旧胶着在谢昭平静的侧脸上,头也未回:“赵内监,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在外殿守着,未经传唤,任何人不得靠近。我……与洛太医有些话要说。” 赵内监心中不明所以,按常理,他作为陛下近侍,此刻理应寸步不离。可抬眼望去,只看见王爷挺直却隐隐绷紧的背影,以及这内殿中弥漫的沉重气氛。 这是天家之事,暗流汹涌,他一个奴才,纵然侍奉多年,此刻也深知界限所在。 他不敢多问,更不敢停留,只深深躬身,应了声“是”,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门被轻轻掩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闭合声。 就在门扉彻底合拢的刹那,内殿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活气,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洛陵安静地立在殿心,御医官服依旧纤尘不染。 他并未急于上前诊视,目光先是掠过龙榻上沉睡的帝王,随后便落在背对着他的谢纨身上,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平和,仿佛只是来例行请脉。 谢纨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 他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着谢昭的那只手,然后慢慢地站起身,转了过来。 当他转过身,目光与洛陵相接的瞬间,那双总是流转着灵动光彩,或狡黠或依赖的眼眸,此刻竟破天荒地翻涌着杀意。 洛陵微微动了下眉梢,尚未及开口—— “噌——!” 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撕裂寂静。 谢纨反手抽出悬挂在一旁壁上的御用佩剑。下一瞬,剑尖已抵在了洛陵的咽喉之前,锋刃紧贴皮肤,再进一分便要见血。 谢纨死死盯着洛陵的眼睛:“说——” “你到底……对我皇兄做了什么?!” 第94章 南宫灵立在原地, 分毫未动。 那锋利的剑尖紧紧抵着他的咽喉,持剑的手因剧烈的愤怒而不住颤抖,带动剑刃在他颈间皮肤上划出细微却清晰的颤栗。 他抬了抬眼皮, 目光掠过谢纨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唇角竟勾起一丝弧度:“王爷,怎么动这么大的肝火?” 他试着朝旁侧轻轻偏了偏头。 然而刚有动作,谢纨手中的剑便如影随形般紧逼上来, 剑尖刺入皮肤更深了些许,一缕殷红立刻蜿蜒而下。 谢纨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回答本王的话。” 南宫灵不再动了。 他抬起眼迎上谢纨燃烧着怒火的眸子:“那王爷这般生气,是因为受到伤害的,是你最在意的兄长,所以控制不住了?” 谢纨持剑的手抖得更厉害,剑尖又进一分:“你听不懂本王的话是不是?” 南宫灵却低低笑了一声:“陛下如今的模样, 王爷不是已经瞧得清清楚楚了吗?” 他顿了顿, 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不会醒了。” 谢纨厉声道:“说谎!” 他胸口起伏不定:“你先前进献的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南宫灵摇了摇头, 轻声道:“我没有撒谎。我早就告诉过王爷, 那药能缓解头疾。” “原本他蛊毒发作, 不是痛极而亡,便是神智尽失, 被当作疯子处置。若非我的药一直压制着蛊虫,他早该变成那副模样了。” 谢纨声音几乎撕裂:“既然你说你的药能抑制头疾,那我皇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南宫灵缓缓侧过头,视线先落在谢纨身后沉睡的谢昭身上,随后又转回谢纨脸上, 竟轻轻笑了起来:“自然是因为王爷你啊。” 他慢悠悠道:“我本意是让陛下日渐依赖此药,天长日久,便可徐徐图之。可王爷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还劝陛下断了药。” 他摇了摇头,似有遗憾:“如今那蛊虫失了压制,在他体内会做出什么事,我又如何能预料?” “也许他会一直以这副模样沉睡下去,直到蛊虫一点一点蚕食掉他的脑髓……然后,他就会在无知无觉中,安静地死去。永远,醒不过来。” “你——!” 谢纨额角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那柄几乎要脱手刺出的剑。 伴随着剧烈的情绪波动,那头痛毫无征兆地袭来,与以往不同,这一次伴随疼痛翻涌而起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意。 那杀意如此清晰,几乎要盖过他残存的理智。 此刻他压根不知道南宫灵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是假,他急促地喘息着:“你究竟……想要什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要怎样……才能救我皇兄……说!” 南宫灵抬手,指腹轻轻抹过颈间的血痕,看着指尖的鲜红,眼底掠过一丝疯狂而快意的光。 他抬起眼,望向谢纨,字字如淬毒的匕首:“王爷,我什么都不要。我唯一要的……就是看着你们兄弟二人,都死在我面前。” 谢纨呼吸急促:“……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为何要怕?”南宫灵甚至轻轻笑了一声,“你身上的蛊,可还认我为主。更何况——” 他顿了顿:“我若此刻死了,你皇兄便连这副活死人的模样也保不住了。” 谢纨握剑的手猛地一颤,剑锋嗡鸣,几乎下一刻就要洞穿南宫灵的喉咙。 然而愤怒与理智在胸中猛烈冲撞后,那丝理智终究艰难地占据了上风。 他闭了闭眼,终是收回持剑的手,艰难地开口:“你开个条件。只要让我皇兄醒过来……什么条件都行。” 南宫灵望着他,目光越过他,仿佛看向了某个遥远而血腥的过去。 他缓缓摇头,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深可见骨的恨意:“是么?那好啊……让我月落一族,所有死去的人,都活过来。王爷,做得到吗?” 谢纨如遭雷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看,你做不到。” 南宫灵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却更添残忍:“好在,他不会现在就死。但是,王爷可以看着他,一天天,一点点,在你眼前衰弱下去,直至最终咽气。” “而你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就像当年,我看着我的族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一样。” 谢纨猛地将剑掷在地上,一步冲上前,揪住南宫灵的衣襟,挥拳砸向对方的脸。 “砰”的一声闷响,南宫灵整个人向后踉跄,脊背撞上殿柱才止住退势。 片刻,他摇晃着重新站直,抬手用指腹缓缓揩过破裂的唇角,看着指尖沾染的殷红,竟低低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