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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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冉冉震惊，弘晖不是才7岁吗。 “怎么会，大阿哥几岁了？”难道是她记错年纪了。 “主子，大阿哥今年9岁啊。”秦嬷嬷以为是自己主子不记得大阿哥的年岁，提醒了一句：“主子，您在外头可不能问这样的问题。” “九岁，不是七岁？” “自然是九岁。” 嘶，是她想错了，在清朝算的是虚岁，而且孩子生下来就会算一岁。 冉冉拍拍自己的额头，转不过弯来。 “我需要做什么吗？”孩子夭折这事情冉冉还是第一次遇到。 “主子不必做什么，没有成年的阿哥夭折，是不会有葬礼的。而且大阿哥还是疫病病亡，今儿应该就会送出去。主子要是有心，等有机会给大阿哥上柱香就好。”皇室夭折的孩子不少，这流程大家都清楚。 “大格格怎么样了？” “说是好了一些。”秦嬷嬷低头回答。 “怎么了？” “主子，您说是不是大格格命硬克着了大阿哥。”秦嬷嬷见识过冉冉的不同寻常后，更加相信那些神神鬼鬼地了。 “瞎说什么，这可不能乱说，大阿哥是四爷的儿子，是皇孙，哪里是能随便被人克到的。无稽之谈。” “可是外头……” “不管外头怎么说，咱们院里的人绝对不能说。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回内务府去吧，我这庙小容不下大佛。” “主子莫生气，奴婢明白该怎么做。”秦嬷嬷讪讪地。 “嬷嬷，大阿哥夭折，福晋现在恐怕要疯，你可千万不要撞上去，看好咱们的人。”失去孩子的女人做什么都有可能，冉冉可不想做出头鸟。 “是，主子放心。”秦嬷嬷清醒过来，恢复了以往精明的模样。 “主子，咱们放出那样的流言真的没事吗？要是被查到。”小翠有些哆嗦，要是被查出来，那她们主仆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怕什么，查也只会查到宋氏那边。这颗棋子我放了这么多年，也到了该用上的时候了。宋氏不过就是生过一个格格，还没有养活，凭什么什么都排在我前面。” 小翠咽咽口水，希望主子的计划顺利。 弘晖的尸身很快就装进了小金棺里运了出去，按照夭折的皇子皇孙的流程埋葬。据说福晋哭着要阻拦，说是要见大阿哥最后一面，可惜大阿哥是疫病而亡，没有马上火化都是四爷违规cao作了。 福晋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如今已经卧病在床。 而另外一边，大格格的病情却是渐渐好转，太医诊断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这样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送到嫡福晋和生母李氏屋里。 “凭什么，凭什么！”福晋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裂了，凭什么他的弘晖无辜枉死，凭什么罪魁祸首却安然无恙。 “福晋，福晋别这样。” “主子，阿哥一定会再有的，您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丫鬟婆子们苦口婆心地劝，只是乌拉那拉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还我弘晖，还我弘晖。”乌拉那拉氏眼中蓄满仇恨，起身就要往门口走。 孙嬷嬷一看就知道不好，立马上前拦住：“你们是瞎子啊，还不拦着。” 好在周围的丫鬟都是四福晋的心腹，她们赶紧将四福晋围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的劝着。半推半拉的将福晋送到了内间。 “福晋，弘晖阿哥去了，但是您还有娘家，还有福晋啊。”孙嬷嬷不愧是最熟悉乌拉那拉氏的人，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 乌拉那拉氏和娘家的兄弟是同父异母，但是她的母亲还活着。要是她做出什么错事，她母亲就算不被连累，那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嬷嬷！”乌拉那拉趴在自己的奶嬷嬷怀里大哭出声。 “哭吧，格格。”孙嬷嬷抱着自己奶大的孩子，眼泪也是扑簌簌地往下掉。顿时屋里都是哭声。 世间的喜怒是不相通的。 相比于正院的悲戚，李氏院子里却是欢喜的。大格格闯过了生死关，李氏膝下一子一女会是这府里唯二的孩子。 似云心里忧虑，怕福晋报复。但大家都在开心的恭喜主子，她不能扫兴。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李氏志得意满，她的儿子会是这贝勒府唯一的阿哥。福晋又如何，以后还不得看他们母子的眼色过日子。 “主子，咱们要不要提防一下正院。”当天晚上，似云还是悄悄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李氏却不以为意，“弘昀如今是爷唯一的儿子，乌拉那拉氏不敢出手，爷也会保护弘昀的。” 得，这位哪里是没有脑子，而是想的很清楚。只是一味依靠他人，就不知道她有一天会不会后悔。 似云想想也是，顿时放松了一些。 随着大格格病愈，笼罩在贝勒府上空的阴云好像消散了。京城的鼠疫和流民都已经消散。皇上还举行了很多的祭祀，向世人宣告厄运远离，生活恢复正常。 冉冉她们恢复给福晋请安后，看到的福晋除了消瘦了很多，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但冉冉还是从福晋身上看到阴沉灰暗地气息。 等到冉冉看到福晋和四爷的相处，刻板到让人头皮发麻。她知道福晋恐怕是怨上了四爷。 换位思考一下，冉冉觉得她要是福晋，也会怨怪四爷的。明明是他让三个孩子一起住致远斋，结果单单福晋的大阿哥染病夭折。是个母亲都接受不了。 只是在这样的封建时代，四福晋不待见自己的丈夫，四爷能去的地方却是多的很。 特别是宫里因为四爷嫡子夭折，觉得四爷子嗣太少，康熙直接又送了两个秀女。大名鼎鼎地钮祜禄氏和耿氏进府了。 冉冉也是看到了皇室的冷漠，儿媳妇不能生，有的是女人给皇子生孩子。妻子相处不好，有的是解花语陪伴。 “傻丫头，不要钻牛角尖，你只看到了四福晋的苦，但是你没有看到乌拉那拉家从四贝勒身上拿到的好处。不过是互相利益交换而已。四福晋落得如今的局面，也不过是自身的筹码不多，但却想要太多。” “皇家没有子嗣的嫡福晋不少，无子无宠的嫡妻更多，难道都不活了吗。” “冉冉，有哥哥在，你不会走到那样的境地的。别胡思乱想。” “还有，喜欢可以，但别爱。” 听着哥哥的谆谆教诲，冉冉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是她矫情了，她自己不过就是个妾呢。 第15章 清穿母仪天下15 钮祜禄氏和耿氏的到来并没有改变多少后院的格局。 因为她们两个都不受宠。 而李氏的宠爱也是大不如前，就算是大格格也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人果然是很难完全理智的。 弘晖和莫雅琪谁在四爷心里的分量重，这完全不用猜。 “主子，爷那边查到了之前流言的主谋，据说是宋格格。如今宋格格已经被禁足了。” “是她？” “不完全是，一半是武格格嫁祸的，一半是她自己确实推波助澜了。”秦嬷嬷如今对后院的消息掌控比四爷还强上一分。 她自己好像也是非常的乐在其中，收集消息的热情高涨。冉冉她们八卦的内容都丰富了很多。 “武格格？”夏草惊讶：“平日里看她们两个的关系不错，李格格欺负她们的时候都是一起抱团的。” 东葵不以为意，“夏草jiejie，这后院哪里有什么真心的姐妹，宋格格因为生下过贝勒爷的长女，虽然夭折了，但是在后院的排序上一直都是在武格格之前的。武格格长得比宋格格好，也更加受宠一点，但是却老是被宋格格压一头，她能甘心才怪。” 冉冉对东葵刮目相看，对她比了一个大拇指：“英雄所见略同，福晋和我的地位是她不能比的，李氏有儿有女。她心中的不甘也只能往宋格格身上发泄。因为她是她能够企及的，有能力对付的。” “不过从这件事情上看出武氏不是个安分的，秦嬷嬷，东葵，你们让人盯着一点。不招惹我们也就罢了，要是敢伸手，不要客气。” “是。” 冉冉看着自己的心腹小团体，表示满意。新人东葵脑子好使，是内务府包衣世家，人脉广，消息灵通。宫里的消息都能知道一二。 从中可以看出包衣世家的势力。 不过目前这些不归她管，而且就算没有包衣也会有其他势力。比如前朝的宦官。起码包衣想的是抬旗而不是祸乱朝政。 佛诞日，弘晖夭折后福晋更加信佛了。求了四爷之后要在府里举办一场法会。 这样的活动，后院有名分的女眷都会参加。 给福晋面子是次要，主要还是做给四爷看的。 “呕。”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在了刚刚踏进佛堂的李氏身上。 “这不会是有了吧。”不知道谁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