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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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我一样，是同类人。”他敏锐地看了出来，“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我可以与你共享力量。” “我们一起成为世界的主宰，不好吗？” 不像是之前对其他人的不屑与冰冷，这会男人的眸光是温和的，但也就是这股温和底下，隐藏着更加深层的冷。 只要少女点头，他便会在此刻将少女视为自己真正的同伴。 至于其他人？那不过便是耗材罢了。 男人在心里冷淡地想着，却没想到在下一秒，他听到了少女的拒绝。 “我才不想当什么世界主宰。”陆久星皱了皱眉。 她拿起腰间的短刀，刀刃在她指尖危险又刺激地旋转着。 随即她眉头又一松，“不过如果成为世界主宰可以获得自由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她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不过嘛，比起两个人当世界主宰，还是一个人得到所有力量比较好，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锋利的尖刀对准男人就是一刺。 男人有所准备，他倒退一步，避开袭击的同时双手化作血刃，血光自空中一闪。 他击中了少女的身体，却感觉像是在攻击空气一样。 塞费胥不自觉拧起了眉。 眼前粉发少女化作无数的镜片，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男人迅速转身查探四周，却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他心下一沉，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那些镜片。 无数镜片折射着他的身影，重重叠叠的空间让他乍一眼看去，竟有些晕眩。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男人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他打了个响指，体内自动分裂出一团血球，细小但数量众多的血球如随意漂浮的细胞一样，转眼分散着撞在了镜片上。 “咔擦——” 数道声音响起，被撞击的镜片四分五裂，却依旧没见少女的踪影。 塞费胥冷着脸，眼看着那些镜片再次恢复如初，他再次分裂出更多的血球。 漫天的血球疯狂撞击着镜片，直到彻底将这片空间都撞了个遍，仍旧毫无所获。 “该死的！”塞费胥耐心耗尽，他大吼道：“你人呢？” “我在啊。” 陆久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下一秒，碎裂的镜片被全部消除，新的镜片又再次出现。 塞费胥发了狠，只要出现新的镜片，他就立马撞碎，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直至力量耗尽，他才回过神来。 微微的叹息声从远处传来。 “你不知道吗？”少女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某种悲天悯人的音色。 “我就在你眼里啊。” 他的瞳孔化作了镜片，少女便隐藏在此处，静静地看着他方才的一系列动作。 男人瞳孔一缩，随即毫不犹疑，直接往自己的眼睛一戳。 “咔擦——” 这清脆的声音从他眼睛处传来，脑中浮现碎裂的镜片，他抬起头，双眼被自己亲手戳瞎，血液顺着脸颊流下，他才蓦然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到处都是伤口。 在这方界域被打破的当下，两人体内的无形之种碎片不约而同地发出亮光。 已经看不见的塞费胥却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对他的吸引。 “给我！”他面目狰狞，顺着那力量的方向就攻击而去。 身上原本被陆久星弄出的伤势仅仅在几个呼吸间便迅速恢复。 天空已经彻底暗下，却在这时罕见地破开一个红色的大洞。 红色光柱笼罩住男人，强悍的气息锁定少女。 背脊窜上惊悚的危险感，只沉思不到一秒，少女不仅反退，硬生生在这股杀机锁定自己之前，利刃穿进了男人的胸膛。 “砰——” 与之一起出现的，是突然从天空降下的另一道红光。 “噗——” 红光打在少女身上，原本还能稳住的身形迅速倒退，她直接被击飞在地上倒退了几十米，喉咙涌上血腥，最后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她没办法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手上无形之种的光照得她的脸发亮，少女嘴角悄无声息地勾起，眼中满是愉快。 在她将塞费胥的无形之种碎片弄到手后，天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是我的，这是我的！” 被红光锁住的塞费胥睁开双眼，五官扭曲的他手往前抓，下一秒，竟然直接出现在少女面前。 混杂着无数力量的塞费胥已经没有了意识，他现在的反应是那些力量杂糅下产生的。 这些力量并不纯粹，混带着恶意与混沌，以及对无形之种的强烈渴望。 “阿星！” 身后传来周辞的声音，随即清脆的锁链声出现在耳边，下一秒，锁链打在塞费胥身上。 男人猝不及防，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女却强撑着支起了上半身，抓住了一道被锁链封住的门。 她突然冷冷一笑，将自己所有的无形之种碎片狠狠拍在门上。 门上光芒大亮。 “不！” 塞费胥睁大双眼，眼睁睁看着无形之种牢牢钉在两个世界的通道上，超越存在的力量开始桎梏这个世界。 塞费胥感到自己的力量在疯狂缩减。 连带着世界都开始崩塌。 “啊！不！不该是这样！我的力量！我的世界！” 他的身体内发出了一道似男似女的怒吼，那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意识，此前一直隐藏在他的身体里，期盼着能收获无上的力量，如今却只能发出这一声怒吼。 他将所有的一起都怪罪在眼前的少女身上，目光怨毒。 “都怪你，不论演化多少次，最后还是败在你的手上，若不是你……” 剩下的话已经随着世界的崩塌消散。 门上无形之种主动脱离了出来，融入了她的身体中。 “阿星！” 少年的声音逐渐淡去，她被这道光吞没的同时，再次进入了梦境之中。 她依旧身处那片宇宙中，无数流星自她头顶滑落，金色的光辉洒在她的身上，浑身都暖洋洋的。 忽然，她感觉到有谁摸了摸她的头。 少女警惕地抬起头，却发现光辉中凝聚出了一双金色大手，这会正如对待亲切小辈一样地抚摸着她。 像是在安慰一样。 陆久星眨眨眼，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灵光一动，突然想起了纱惠之前曾说的话，于是试探着问：“神？” 【我在。 】 宇宙没有回应，可那双手落下的余晖却将她身上的伤势全都治愈了一遍。 她好像听懂了。 还没等她在心里斟酌着要说什么，那双大手却忽然收紧。 “唔。” 陆久星只觉得身体一轻，两道不过巴掌大小的光球从她体内出现，自动剥离到金色大手之上。 只见那双手轻轻一捏，轻松就将这两道光球捏碎。 “这是？”陆久星问道。 【是祂们在你身上种下的因果之线，一个想借用你前世的身份与那个世界产生联系，进而汲取那方世界的力量，另一个则是想借用你净化力量，然后吞噬另一方。 】 这话听起来很绕，但陆久星还是听懂了。 她若有所思，“所以我能来到这个世界，都是有原因的吗？” 神明没说话，无声的风吹过她的脸颊，像是在默认。 她又接着问：“那，里面有没有您的手笔？” 【有的。 】 【构造你身体的那枚黑色晶体，便是我赐给你的礼物。 】 祂的声音很温柔。 起初只是无意中的一瞥，却看到了两个世界意识的阴谋。 祂们给了她新的一生，其中暗含的意味却是带着恶意与算计。 她并不需要怜悯，可若是这样下去，难免会被吞噬殆尽。 于是祂赐下了一颗黑晶，然后静静地看着她从中破茧成蝶。 【你现在已经堪比神明了。 】 祂安静地说着，随即降下金光。 金光融入她的体内，陆久星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似乎又再次加强。 祂似乎在说些什么。 少女侧耳细听，终于听到了祂的呓语。 【神只奖励自救之人。 】 心中漫上复杂的情绪，陆久星抿了下唇，认真地朝祂道谢。 “谢谢。”她顿了顿，“既然事情结束了，能让我回去吗？” 【你想回哪里？ 】 “……” 这个问题倒让陆久星没预料到。 神在问她，是想回上辈子的那个世界，还是想回到现在这个世界。 陆久星本以为自己要思考很长一段时间，可没想到，就在神问完这个问题后，她却在下一秒就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