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
旁边几位宗亲命妇没吭声,就这么干看着她哭嚎。 陈郡王逼宫那会儿,为了怕有人学他,坐收渔翁之利,将那些与他一道逼宫的藩王也杀的差不离。 如今还活着的几个宗亲王室,都是从前在京城,就安分不出格的老王爷。 对于皇帝与先皇那些事,他们心里也是门清。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元少璟没将皇帝一脉给屠尽,都算厚道了,这会儿还指望人家来给你跪灵,想啥呢! 秦皇后默默跪在一旁,一身缟素让人越发憔悴。 她两个儿子和孙子都没了,娘家弟弟也死了,睢阳候府摇摇欲坠,这世上再无人能为她撑腰。 新皇登基之后,愿意留她在宫里,她就留下。 不愿意,她就去寺里青灯古佛,替儿孙求个来生缘罢了。 惠妃还在哭嚎。 容九突然带着侍卫出现在灵堂上,吓得皇室宗亲个个战战兢兢。 他们经历了几场乱事,胆已经让人给吓破了。 “先皇旨意,念惠妃娘娘陪伴贴心,特赐惠妃娘娘殉葬,永伴陛下左右!” 惠妃瞬间懵了,要....要她殉葬? 这怎么可能? “元少璟,你个丧心病狂的东西,陛下尸骨未寒,你就敢拿本宫出手, 你们都看看呐,都睁大眼仔细看看呐。 这侄子就是侄子,一上来就要逼死先皇遗孤,其心可诛啊!” 众人依然沉默。 后宫没子嗣的妃嫔那么多,可本朝没有殉葬的先例,这分明是冲着惠妃来的。 容九挥手示意人带走惠妃:“惠妃娘娘,走吧,你素来得陛下宠爱,自然是希望你一直陪伴的!” 惠妃挣扎:“不!我不走,元少璟,沈秋凉是南阳侯府的姑娘,你这么对我,你将她的娘家置于何处?” 一直冷漠的秦皇后,突然有了动静。 她起身走到惠妃面前,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脸上;“这么些年,陛下最是偏宠你, 如今陛下大行,留旨让你随身伺候,你还不愿意了?” 她跟这个女人斗了这么多年,要不是这个女人搞事,她儿孙怎会落到那个下场。 相比逼宫的陈郡王,如今的元少璟,秦皇后更恨的是惠妃。 “不!不,我不要啊!我要见太皇太后!唔~”惠妃很快被人堵嘴拖走。 余下的宫妃诚惶诚恐,没人再敢非议未来的新皇与皇后。 跪在人群中的魏夫人,也不知是天太冷,还是身体不适,只觉得一颗心凉透了。 蜀王对王妃那般看重,但凡沈秋凉愿意替惠妃说半句话,都不至于让惠妃去殉葬。 她这是恨死了娘家人么? 可她为何要恨娘家人啊,又不是她做主换掉孩子的! 又有人来请魏夫人:“魏夫人,我们娘娘有请!” 被带走的惠妃,并未被人带去与皇帝下葬,而是带去了一侧殿中。 “沈秋凉,你为何要如此害我?”惠妃看着眼前人,神情狰狞恨不能将人给撕了:“你害我一世不够,还要来害我?” 秋凉踱步到她跟前;“徐惠,你害我多年也就罢了,居然还来害我儿子,你怎么还有脸跟我说这些?” 惠妃忍不住身子缩了缩,她都知道了? 秋凉轻哼一声:“你很厉害,居然藏了几个人在太皇太后身边,让她们给乳母吃食里面下毒,企图来害我儿子。” 惠妃做的很是隐秘,可元少璟这些年,也没少在宫里布置。 容九一查,很快就查到了太皇太后身边的宫人头上,顺藤摸瓜找到了惠妃身上。 秋凉弯腰对上惠妃的眼睛:“重来一世,你做了那么多完全的准备,从侯夫人有孕那一刻就开始安排。 制造出一系列我是灾星,祸害徐家的景象,成功将我扔去了柯家,来达到你的目的。 徐惠,为什么做了这么多,你还是走到了今天这地步呢?” 第228章 所谓亲情 惠妃被击垮了心中防线,疯狂叫道:“都是你害的,前世若非你误打误撞,让皇帝发现菜里有毒,又怎会害我一家枉死。 你就是来克我的,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你这贱人? 让我生生世世都不得安宁,重来一世,你还让我过得这么艰难! 沈秋凉,若有来世,我定要让你在娘肚子就死,连出生的机会都不给你!” 秋凉冷笑:“你以为你还会再有来世?这一世,我便要将你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她就不信了,徐惠这种人,得了一世机缘,还能再有来世! “徐惠,你这个毒妇!”屏风后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抓着徐惠就是狠狠两巴掌。 “我进门之时,你还是个孩子,婆母去的早,是我一手将你拉扯大。 都说长嫂为母,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怎能....怎能这么害我的女儿!” 魏夫人满腔恨意,在这一刻迸发,扯着徐惠的头发,连扇了几巴掌,打的徐惠嘴角出血,脸也红肿不堪。 徐惠似不知道疼一般,疯狂大笑:“魏氏,谁让你生了这么个女儿,她生来就是克我的。 要不是她,这江山怎能易主,我的儿孙,又岂会落到如此下场?” 魏夫人打的累了,气喘吁吁问徐惠;“她还没出生,你就晓得,她将来会做皇后了是不是?” 徐惠披头散发,哈哈大笑:“是啊,前世她便是皇后,眼睁睁看着宁王府被灭,看着亲姑姑被贬为庶民。 我跪在求到她面前,她这个亲侄女连伸把手都不愿意。 这样无情无义的东西,我岂能不恨她?” 魏夫人瞳孔一缩,不由后退两步,喃喃道:“你竟知前世之事,岂不是.....妖孽?” 明知秋凉会是未来皇后,还让人这么折磨,岂不是存心害侯府? 秋凉挥手让人将徐惠给拖下去,而后看向魏夫人:“夫人,你是不是想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法预料徐惠的恶意,才会叫人蒙骗,以至于让自己女儿被人换掉是吗?” 魏夫人捂嘴痛哭,看向秋凉的眼神满是悔恨。 秋凉神色冷漠;“我儿子出生到现在,他一举一动,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都一清二楚。 便是时隔两年,我自己的孩子,我也能分辨一二! 可我当初被送去柯家的时候,已经快一岁了,你再次见到孩子,难道就没丝毫的怀疑?” “对不起!”魏夫人泣不成声:“我真没想到,她们会那么大胆啊!” 秋凉声音冷冽:“不是他们太大胆,而是你压根没把孩子放心上,你身为母亲,从一开始就对她不喜。 并不像旁人说的那般,对这个女儿满是期待。 至于后来徐娇蓉的娇惯,那是你压根不想管,任由她蛮横成长, 但凡你有过管教,她一个高门贵女,怎会长成那副德行?” 魏夫人想反驳,不是那样的,她是真心疼女儿的。 她生了三个儿子,一把年纪才得来这么个女儿,又怎会不疼爱? 只是她那时候年纪大了,都已经做祖母了,丈夫又受了伤,不免对女儿就有些力不从心,交给下人伺候没怎么管。 秋凉继续道:“其实你不是今日才知道我的身世,去年我成婚那会儿,你就已经很清楚了。 南阳侯府算计的很清楚,不愿意跟蜀王有牵扯。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再说,我不曾放在你身边养育过,没有感情,更不可能在那个敏感时候,认下我这个女儿。 我都能理解。 但是同样的,从前不认,以后也请维持现状,不要以娘家人的身份,流几滴眼泪,来与我说那些不得已的苦衷。 魏夫人,话我只说这一遍,希望你能记住!” 魏夫人一颗心像是被人揪住,捂着心口,疼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到此时她才算明白,自己是彻底失去这个女儿了。 大行皇帝出殡后,元少璟在一干老臣的恭请之下,正式登基为帝。 鉴于陈郡王逼宫的教训,元少璟以强硬的姿态,将余下几个藩王,成功削藩收回封底,只保留爵位称号。 “陛下,太皇太后请你过去说话!”小太监站在殿外低声禀报,生怕打扰和乐的一家三口。 屋里,夫妻两个正逗着孩子玩儿。 元少璟将手里的小球给长欢:“看来,还是不死心啊!” 秋凉劝道:“她都那个岁数了,估计也没多少时日了,你与她说话,口气别太冲,免得回头叫人拿住话柄!” 元少璟探头亲了下她的额头笑道;“别担心,我知道怎么应付!” 挤在两人中间的长欢,不高兴的拿手推开两人,爹娘是忘记他这个儿子了吗? 秋凉嗔道:“以后注意着些,孩子大了!” 元少璟掐了一把长欢白胖的小脸蛋儿:“他这么个小东西,知道什么呀!” 长寿宫。 太皇太后一脸菜色:“皇帝,哀家听说,你把所有藩王的封地都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