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方溏,你的思路,永远是这样缺东少西。” “伊恩,你小心我再加一个变量,-100乘上伊恩的嘴贱程度——你再开口我对你的爱就消失了。” “我恭候着。”alpha笑了笑,并不惧威胁,“尽管你测试的方式也很不准确。” “嘿!来,你给我指出来,一点一点的,说我这方案哪里有错?” “……” 哦,哇喔。这两人真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讨论了起来。 卢夏 · 金德兰坐在这,翘着腿,托着腮,却同面前这一a一o横隔着银河。 一时间,他心中有许多感想:譬如小卷心菜虽然是真心实意地恭喜他退学,但他本人并不像宣称地讨厌徜徉在这学术的苦海中(他的新晋男友显然也是同道中人);又譬如当初确实是他提议做个实验,有九成真心,和一分坏心眼。 但他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做了这对情侣的套呢? 好吧,那他也要做个最大号的。 “溏,单单握住手腕会不会太浅显了,不好对比。” 卢夏开了口。 “需要我咬你后颈吗?” 另一个alpha立时看过来,伊恩老兄的眼睛变成了深蓝色,噢天哪,卢夏 · 金德兰的心砰砰直跳,他可真喜欢恶作剧! 【作者有话说】 噢,小卢! 最近不是很流行什么“冷脸萌”吗,感觉我家这两位是“冷脸贱”和“热脸贱”…… p.s. 大家的番外提议我全部看到了,珍鞠躬之!思考之!!! p.s.s. 我想给他们写个“讨人厌的同班同学怎么是我的皇太子未婚夫!?”这种俗俗的paro……但我想单开一本(又在画饼) 第42章 卢夏·金德兰的胜利与败北(下) `a 1/4 s “不需要。” 先开口的是方溏。 “临时标记对你也太冒犯了,卢夏,不用到这个地步啦。”omega轻快地回应。 ——对于omega来说,信息素主要来自手腕、后颈和下体的气味腺体。但和后两者不一样,手腕处的腺体,到了现代社会,已不存在太多暧昧和私密的意味。 所以很多第一次使用st软件的omega也只会叫alpha义工握住手腕,释放一点安抚的信息素。 “好呢。”卢夏笑眯眯的卷起袖口,一脸认真,“怎么做呢。” “等一下喔,是这样的,我们来做个很简单的组内实验:我,唯一的受试者;你们两,轮流握住我手腕并释放信息素;结果当然就是我主观汇报的情感浓度。 “哦,当然,我们还得考虑已经存在的好感。” 方溏在面巾纸上写上“ye”,“这是实验开始前,我对伊恩的好感,就按照七分量表吧。” 卢夏看他写数字,原本从左到右画了一横又往下,突然顿住,摸了下鼻子,笔尖又往回改成了一个“5”字。 “如果你的主观汇报还要造假,”伊恩冷冷道,“那就是在这个已经充满漏洞的实验上雪上加霜。” 方溏无言看他男朋友一眼,把“5”涂黑,改成“0”。 “李克特量表没有‘0’。” “伊恩,这里最大的干扰项是你的嘴。” 卢夏把四根手指搭上方溏手腕,“我现在开始?” “喔喔,开始开始,”omega好奇地盯着自己的左手,“哇,卢夏,我们的信息素确实算高匹配的,之前我也有找过其他义工,对方才一靠近就很想吐。” 但是他现在要吐了,卢夏瞥了一眼方溏那个子高大的背后灵,手虚弱一指,“溏,你男朋友的信息素正在和我的自由搏击呢。”并对他进行单方面殴打。 “我靠!?”方溏转头,“伊恩,麻烦你出去一会,不然会干扰结果。” “……”alpha长长地看了指挥他的omega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到饭店外,靠在玻璃门上。 “不好意思啊卢夏,alpha本能,我差点给忘了,继续吧。” 真的觉得只是alpha本能啊,卢夏微微一笑,感到他这位omega朋友还是挺没心没肺的。 他闭上眼,试图释放一些信息素…… 咦?卢夏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怎么做。对他来说,信息素就是性与爱的产物,哪怕是做义工,他也会和求援omega们有一些愉快的调情,把对方逗得咯咯笑了再进行。 所幸卢夏虽然退学,脑仁多少还保有一些褶皱。就像催眠时要让人想象一个放松的场景,卢夏决定回忆下令他快乐的片段。 那天歇业后和方溏在吧台这聊天倒是挺开心的,卢夏想。他喜欢看人苦恼于爱情的模样,小卷心菜絮絮叨叨地说着在自己看来根本小事一桩的纠结,于是他走了神,视线飘到对方的面庞上,在岛台的灯下,那艳色只像装在蜜金玻璃瓶中的粉红香槟。 茉莉花香弥散在整个餐厅。 卢夏睁开眼,看omega盯着他被握住的手腕,神哉哉地走神。 “怎么样,溏,什么感想?” “露西。 “你的茉莉味信息素可真好闻啊,尤其是适合做前调,哇……香水公司应该把你绑架了天天抽你的血去。” “谢谢你为我提供退学后的职业规划,我是问——”卢夏声音高了点,快了点,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你对伊恩现在的感觉是?” omega皱起鼻子,凝神闭气了一刻钟。 “没变化。他还是那么的讨人厌。 “我还是那么的心动。” ……茉莉味alpha“咚”地垂下脑袋,砸进他竖起的肘弯中。 “唉呀,恶心到你了是吧,”方溏笑着凑过来,“不好意思,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你、”“所以也不是说高匹配度就能主宰情感嘛,更多只是,一个触发器?” “本来如此。” 伊恩不知什么时候又回了餐厅,羽绒服帽檐上沾了一圈雪花。 “你无聊的实验结束了吗。” “嘿,这才不无聊——呃呃!啊死掉了。”alpha站到omega的椅子后,手肘圈住他脖子。方溏装出被勒死的样子,脑袋耷拉下来,过了会才缓缓死者复苏。 “我只是,很好奇,你知道的,从伊恩你说了杜若夫教授之后——‘我们是信息素的走狗吗?’” 卢夏怀疑这两人在讲些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话。 “当然不是。信息素匹配度,本质是一个光谱。”alpha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omega柔软的脸颊rou,“所谓的‘命运伴侣’,不是一个开关,‘是’、‘不是’,而只是在光谱的右端而已。” “但即使满足了光谱最右端的条件,命运伴侣也不是一条轴线,里面还有除了激素之外的考量。”他坦然说,“我并不是因为高匹配度才和你谈恋爱的。” 他平平淡淡地落下惊雷,方溏绵绵握住箍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声音也变轻了,“……哦。” “那你、那你……” 方溏凝视着伊恩,伊恩凝视着方溏。 啪,啪,啪。 银发青年无力地拍了三下掌,“孩子们,自己去开一个房间,可以吗?” omega一下把脸埋进狗狗的慢食碗里,抬起来,“我错了。” “走了,你不是要去挑圣诞礼物。”伊恩又开口。 “哦对。”方溏把桌上纸巾团团塞进口袋,“卢夏,谢谢你帮忙,我们先走啦!再一次圣诞快乐,等回来一定给你办派对。好吗?好的。” “圣诞快乐。”伊恩冲卢夏微微点了头,拉着方溏走了。 卢夏坐在小方桌边,怔怔看十二月正午的阳光。 “……啊!”然后他后脑勺狠狠挨了一个暴栗,他呼痛着回头,发现是母亲。 “卢夏 · 金德兰,所以你是真心要退学哈?” “……” “chiqui,你长大了,是时候带上你自由不羁的灵魂出去流浪了。想去哪,随你便,我管不了你。” “……” “别再给我做那种悲伤的小狗脸,别学阿德里安。” “……” 卢夏突然回头,猛地抱住正激情昂扬痛斥的女人,“喔,mama!”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或许已经发现,这不过是篇以情情爱爱为主线的轻松小品。然而既然用了“学术”的噱头,这罗曼蒂克的故事演到现在,我们那自称为“博士生候选人”的主人公却没怎么正经读书。 “我要死了。” 方溏趴在他的笔记本上,任由面条宽的眼泪沁湿他写满了小抄的纸张,“我背不下来。” “美国人、美国人怎么这么恶毒——”他拿本子捂住脸,“哪有人把资格考排在圣诞假期之前的!你们不是基督徒吗!!!” omega泪眼朦胧地转头望向同自己分享一张书桌的男人。 “如果我资格考挂了,你还会爱我吗?” “不会。” “不爱我也可以,那在我被移民局报废掉学签前,可以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和我领结婚证,跟我做一对貌合神离的怨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