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犹豫片刻,白元洲还是决定走路过去,一边走一边给母亲打电话,刚拨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喂,妈。” “妈什么?我不是你妈,你外面有野妈要养你呢。” “……” 白元洲刚开口就被骂回来,但莫名其妙跑这么远,确实是他不对,只能乖乖闭嘴听骂。 王艳花女士接电话也不是为了骂人,“来,你跟mama解释一下,为什么招呼都不打就带着弟弟去那什么乐川县旅游?” 白元洲听见这话,微微挑眉,章观甲竟然帮着隐瞒? 好兄弟够义气,下次舅舅揍章观甲,他一定第一时间阻拦,绝不看戏。 “妈,我是来找朋友玩的,过段时间就回去。”白元洲不想让他妈担心,便顺着谎话说下去。 “哪个朋友?你该不会在网上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吧?” 王艳花女士知道自家儿子性格,根本不会在网上认识那些人,但万一被骗呢? “没有,我都成年了,不会有事的,而且章观甲也在,我俩肯定安全回家。” 白元洲再三保证不会出事,王艳花女士才放下心,“行了,我给你们转点钱,省着点花知道吗?” “好嘞,妈你就放心吧!” “嗯,你们记得早点回来。” 王艳花女士挂断电话,在声音消失的最后一刻,白元洲隐约听到麻将机转骰子的声音。 合着他给他妈打电话,还打扰到他妈搓麻将了…… 【叮——】 白元洲手机响起,有短信进来。 【您尾号xxxx卡支付收入200000.00元,余额2458874.57元。】 “要不在这边租个房子?”白元洲看着余额自言自语。 他会这么想,也是因为这里的宾馆他实在住不惯,房间小,卫生间小,哪儿都小。 宾馆根本没有房子住得舒服。 只是他们人生地不熟,如果要租房,还得花时间去找。 从宾馆到医院,会经过二中,白元洲看着教学楼,不知道艾念此时有没有坐在教室里。 想起艾念,他顺手薅了一把脑袋,趁章观甲没跟来,他得赶紧把头发染了。 白元洲在心里盘算接近艾念的计划,先买衣服,再染头发,明天就去学校门口继续蹲艾念。 走到医院那条街,这边比起宾馆确实热闹很多。 白元洲随便找了家店给自己和章观甲各买了两套衣服,路过鞋店时,看见一双黑色拖鞋摆在外面,他又进店将鞋子买下。 东西买齐,时间也还早,正好可以染头发。 白元洲走进医院对面的理发店。 “你好,染头发。” 店内有位客人正在剪头发,理发师透过镜子看了一眼白元洲,“麻烦你坐着等一会儿,我这边很快就好。” “嗯。” 白元洲找了把椅子坐下,手中袋子被他随手放在脚边,接着他拿出手机搜索精神小伙的图片。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精神小伙就是黄毛、豆豆鞋,再搭一条收脚裤,还必须把脚脖子露出来。 但黄色是具体哪种黄他也不清楚,不如直接把图片给理发师看。 一张张辣眼睛的照片被划走,白元洲恨不得自戳双目,勉强选了个顺眼的保存。 等店里另一位客人离开,理发师走过来问他要染什么颜色时,他才指着照片说:“麻烦给我染这种颜色。” 理发师看见照片,神色怪异,这小伙子长了张帅脸却要搞精神小伙的发型,审美真是奇怪。 但疑惑归疑惑,职业素养还是让理发师开口问:“需要我把头发修成与图片一致吗?” “不用,我只染发。” 照片里的人是黄色锅盖头,后脑勺也被剃平,白元洲头发更长,因为最近很少打理,发尾已经差不多齐肩。 如果要剪成锅盖头,后续要想换发型,就只能等头发变长,或者直接剃掉。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选。 况且老婆曾亲口承认,当初愿意接受他,也是因为他长得帅。 可不能因为区区锅盖头,就让他的帅气受损。 三小时后,白元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已经吹干,理发师还特意吹出一个发型。 颜色是土了点,但搭配上他的脸勉强也能看。 “谢谢。” 白元洲付钱走出理发店,顶着一头黄毛的感觉实在新奇,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这都是他第一次染发。 如此新奇的经历让他忍不住心中暗想,干脆趁现在年轻,多尝试几种颜色,以后若能回去,也可以将这段经历说给老婆听,逗老婆笑。 第3章 3.也是租到房子了 回到宾馆,白元洲打开门刚走进去,就看见章观甲背对着他坐在床上。 “哥,你去干什么了?” “当然是去买衣服。” 白元洲放下手中袋子,塑料摩擦发出声音,也不知道章观甲是什么毛病,明明说了去买衣服,却还要问他去了哪里。 “对,买衣服,这小县城真有意思,都晚上十一点多了还开店。”章观甲在白元洲出门后,就一边打游戏,一边等人回来,可迟迟没有等到人,“我倒是要看看,什么衣服能买这么久?” 他转过身,注意力便被白元洲的一头黄毛吸引住,一瞬间他有些呆滞,但很快反应过来,“我他妈就知道你去染头发了!” 章观甲跳下床,猛地冲过去,白元洲侧身闪过,他可不想被撞,万一受伤,还得花时间养伤。 要知道三个月后大学就开学了,他到时候得回去上课,绝不能因为无关的事浪费掉本来就少的时间。 “哥,你也不怕被姑妈唠叨……” “我不是未成年,染个头发又不会死,再说你也知道我妈不会揍我,放宽心就好了。”白元洲不知道章观甲为什么要再三阻止他。 “那军训呢?你大学不军训了吗?” “……” 白元洲一愣,他满脑子都是艾念,确实忘了大学还要军训这回事。 重生一次,不仅老婆没了,还要再经历半个月军训,这重生简直就是亏本买卖! 章观甲看着白元洲狠狠捶了一下被子,“你没事吧?” “哦,我没事,就是想回家了。” “那我们回去吧!我现在就订票,明天一早就走!” 章观甲以为白元洲改变主意,恨不得立刻就为两人订票,这破县城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待。 只可惜他能回去,白元洲却回不去。 “你要想回家,就自己买票回去,我给你报销路费。” “那算了。” 章观甲摇头坐回床上,看着白元洲从袋子里拿出衣服走进卫生间,很快水流声响起。 很快白元洲洗好出来,就轮到章观甲进去。 他在袋中找出衣服,却没找到内裤,难道是白元洲没有买? “哥,你没买内裤啊?” “买了,我给洗了挂卫生间里晾干。” “啊?那我俩挂空挡?感觉怪怪的,而且睡衣也没有洗,穿上不一样很脏吗?” “事真多,如果实在想穿就自己用吹风机吹干,难不成还要我来教你?”白元洲起身向章观甲走去。 “不用不用!哥,我去洗澡了,你先睡,别等我!” 章观甲迅速躲进卫生间。开玩笑,等他哥走过来,只会一脚将他踹出房间。 白元洲又退回去坐下,他对着玻璃拨弄自己头发。 不错,很帅,如果是未来艾念看见,肯定喜欢。 第二天,手机闹钟响起,白元洲睁开眼坐起来,虽然昨晚睡得晚,但也是睡足了八小时,可他完全没有休息过的感觉。 “艹,那纯情小傻逼是我?” 白元洲回想起能里面的场景,自己竟然当起旁观者,看着艾念照顾十八岁的白元洲。 旁边传来的呼噜声吸引他看过去,章观甲依旧在呼呼大睡,傻人有傻福,他是真羡慕这小子的良好睡眠。 不像他,离了老婆就开始做梦。 白元洲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边刷牙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一片青乌,才短短几天,黑眼圈都给他熬出来了。 洗漱完后,他见章观甲还在睡觉,便如昨晚那样一把将被子掀开。 “起床了!” “……” 章观甲迷迷糊糊用手摸被子,没摸到便用脚试探,在床上蛄蛹一番,脚尖触碰终于碰到被子,于是脚趾一勾,再用手一拉,被子又重新盖在他身上。 白元洲伸手再次拉开被子,章观甲闭着眼坐起来,手狠狠锤了一下床板,终于给他疼清醒了。 “起床。” “哦。” 章观甲换下睡衣,因为被叫醒,浑身散发着怨气。 直到洗了把脸,才算彻底清醒。 “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是不是又去找那精神小伙?”章观甲在卫生间里大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