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池纯音正看着夫人插画呢,顾驰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前厅内。 他最起码还有俩日再回汴京,怎么又提前回来了。 池纯音惊道:叫你不必早回,万一路上出什么事怎么办? 顾驰无所谓:不要,在外无趣。 在府上能有什么趣,池纯音听来有些脸红。 顾驰惹了夫人厌,夫人也懒得管他是怎么样,随他去。 结果连个给顾驰上茶的人都没有。 池纯音怕他一路赶回来口干,就递过去自己的茶盏,快喝水润润喉。 顾驰看着自己这般景象,忍不住发笑,他娘这是真动怒了,茶都不准备。 纯音就不必担心他,等他老了以后床边都没人。 顾驰无奈叹气,拉着池纯音要回府。 英国公夫人刀子嘴豆腐心,看着儿子真要走又气又急,怎么两句都说不得了! 这不是娘着急上火吗?赶紧回府上圆您心愿。 英国公夫人面上控制不住喜色,嘴上埋怨道:没正经,难得回来就要折腾纯音。不过倒听不出来真正的责怪。 池纯音听着他这么说,握着他的手,脸上划过丝期盼:你真的要圆娘的心愿吗? 顾驰回过头诧异道:当然是糊弄她,现在不是时候。 她难免有些失望。 顾驰时不时离开汴京这十天半个月,她也想有个小的陪在身边,哪有什么时候不时候的,现在就是好时候。 池纯音有些沉闷,即使顾驰都在她身上点火了,她还没有进入状态,满脑子想着怎么断了顾驰的避子药。 顾驰在她胸前辗转着,抬起头时欲求不满,目光中含着埋怨意味,似是在说她怎么不专心。 池纯音捧着他的脑袋:顾驰,要不我们也生个孩子吧。 顾驰这个时候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俩个人分开这么久,眼下是情意正浓的时候,现在静下心来思考这些,和酷刑有何区别? 他拿枕头垫着,将她压下去,嘴上敷衍着:那我教你怎么样生孩子。 待风雨停歇下来,池纯音喘着气靠在顾驰的胸膛上,累得再无暇提刚才的事。 主要是现在切切实实感受到顾驰在身边,她确实也不觉得无聊了,对孩子也没那么渴求了。 去玩玩堂姐的就好了。 顾驰手搭在她的背上,看着顶上的帐子若有所思:你想要孩子了? 她没反应过来,啊? 生孩子可疼了。 池纯音倒没想那么多,主要是堂姐的怀相就很好,她们是一家人,也差不多吧。 她问道:你为什么说现在不是时候啊? 我现在总时不时离开汴京,到时候家中只有你一人,怎么样也得等北晋彻底被驱到漠北再说吧。 那好吧。 但我们也可以提前准备。 池纯音内心发笑,连个孩子影都没看到,准备什么准备。 顾驰却又覆上来,待她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准备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 顾驰坏笑起来:爹娘感情好,生得孩子才好看。 池纯音彻底明白了,什么准备都是借口。 他就是想这些! 第57章 番外二 池纯音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顾驰的呼吸喷薄在她颈间,痒痒酥酥。 她再也没有力气去思考要不要同顾驰要个孩子。 池纯音已经看明白了,每次同顾驰说这些他嘴上都应得好好的, 实际上避子药也没停过, 从根源上避免有孩子的机会,且不说这些后话,是药三分毒,他这么长久得喝下去也不是事啊! 池纯音很是担心。 她就不明白了, 英国公夫妇对他这般好,怎叫顾驰这么抗拒当爹呢? 不过这样也好,她还小呢,也只是嘴上说说, 若真有个孩子冒出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当娘。 她靠着顾驰宽阔的胸膛, 欣然睡下。 可身边的人却动起来。 顾驰翻身对着她,神色清明:你想要孩子了? 她迷迷糊糊道:你时常不在府上,我自己在府上太无聊了, 也想有个人陪陪我。 塞北初定,要忙的事情确实很多,顾驰去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 池纯音等得都习惯了。 顾驰有点歉疚:是我的不是。 你为何这么抗拒当爹啊,肯定是知晓自己为人子不省心,所以才害怕生出来个小的你气你! 顾驰反呛道:你可别把生孩子说得那么好, 我大嫂生的时候疼了三天,你以为是什么轻松事? 听到这, 池纯音确实有些害怕,可她才不想让顾驰看轻, 生个孩子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娘娘与堂姐都能做到,她有什么不能? 堂姐与娘娘都当娘了,我也想当! 先睡吧。 池纯音知晓这事又没后文了。 其实她真的很害怕痛,虽然嘴上说得强硬,可那只是故意和顾驰唱反调做不得数的,真要她怀个孩子,忍受生子之苦,她其实还是有些害怕。 可顾驰却当了真。 池纯音第二日起来,发现顾驰竟然没去衙署,前厅乌泱泱集着好多妇人,不知是在做什么。 她走上顾驰身边,疑惑问道:府上这么多仆妇不够你差使,怎么又要招新的人来? 顾驰摇头,并没出声解释。 那些妇人各个面色慈祥,瞧着她的肚子,很是期待。 石头主动道:世子这是在提前替夫人挑选产婆和女医呢! 池纯音脸瞬间窘得发红,难怪这些人刚才一直看着她的肚子,原来是当她已经有孕在身了。 这个顾驰,八字没一撇的事,搞什么名堂! 她压低声音,扯着他的衣袖:你这是干嘛,我还没怀呢,把人提前选进来干什么! 顾驰也不理解她这藏着掖着的模样,声音比旁时还要大,屋内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你说想要孩子,怀妊哪里是能马虎得了的事,既要准备现在就得细心起来,不能出半点差错。 打头的仆妇笑着迎合:世子这是切切实实为夫人考虑,夫人不必害羞。 池纯音总觉着当着人前说这些,像是把夫妻那点事摆在台面上,落不下这个面子,把顾驰拉到了侧室。 有人昨夜还不想,今天怎么就选起产婆来了? 顾驰道:谁说我不想? 你怎么还说话不算话呢! 顾驰挑眉:往日我推辞,是怕你不想,也不想你被外人逼着生,如今你自己都愿意,我有什么好反对的,只好在这些事上多尽心些。 真是好话赖话都被你说完了! 怎么,现在怕了? 池纯音被说中心事,蓦然抬起头,强撑着嘴硬道:怎么会,你我是夫妻,生孩子有什么好怕的。 顾驰轻笑道:孩子娘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要有当爹的架势,除了产婆与女医,我还要去招批手艺精湛的木匠,打些秋千与木马。 她看着顾驰离去的背影,哑然失笑。 他是要生子还是要打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孩子哪里是这么容易有的,说不定还要等好一阵子呢! 院内的事情暂时是安顿下来了。 池纯音正想回房休息,女医上前来请脉。 也罢。 顾驰难得对子嗣一事这么上心,她就让人瞧瞧看,免得拂了他的性质。 女医搭完脉后,笑得合不拢嘴:夫人的身子养得极好,到时候生小少爷小小姐定不费什么力气。 池纯音笑容腼腆,心里却并不意外。 顾驰对她身子可上心了,吃喝不提,都是用得最上等的,时不时早上还带她起来锻炼一二,当然好了。 她抬起头,却发现女医给房中侍从使了使眼色,其余人退下,房中只留下他们二人。 姑姑可是有什么话要交代?池纯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