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既然她现在不愿意,那就算了,难不成他顾驰是如此饥渴的人? 再者圣上说了,若要让纯音心里有他,便要打心底为她考量。 他愿意等她到不怕了再说。 只是这实在是,太难熬了。 * 第二日,池纯音当早起,向家公家婆敬茶。 英国公府钟鸣鼎食之家,可府内关系实在是简单,大多数她上次也见过了,这回还少了大哥大嫂。 池纯音已经将发髻梳成妇人模样,身后的顾驰才缓缓起身。他伸了个懒腰,有些疲惫,这硬地板委屈了他一夜。 她才不想可怜顾驰。 活该。 又没人逼他睡在地上。 顾驰从净房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不少,见她仍在梳妆,忍不住问道:怎么还没好。 池纯音不看他,让云梦给自己描眉,你若有事,先去娘那也行。 刚成婚能有什么事?我等你。 顾驰就坐在身后,等她起来,也未再出演催促,反而认认真真看着她梳妆。 池纯音又紧张得不知说什么了。 适才那声脱口而出的娘,烫得舌尖发痒,顾驰就这样盯着她,叫人浑身不自在。 待池纯音好后,俩个人出门向前院去。 今日先向父母敬茶,要向长辈一一问好,最后再去祠堂祭拜。 池纯音今日打起十二分精神,毕竟这是成婚后头遭见夫人。 累了整天,英国公夫人心疼她便叫她赶紧回去休息,却叫住了一同欲走的顾驰。 顾驰顿住步子,坐回原处,怎么了? 昨夜怎么回事? 顾驰装傻道:什么怎么回事? 英国公夫人想着自己一把年纪,还要关心儿子房中事,这老脸都不知怎么搁。 今日嬷嬷递上来的喜帕,白净得很,俩人根本没有圆房! 这小子关键时刻不中用。 她当娘的,有些话一是不便说出口,有些是太知晓自己这死儿子什么路子,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若径直挑破怕是会适得其反。 英国公夫人恢复以往的慈母模样。 成亲累坏了吧? 她娘忽如其来的关心,顾驰立即感觉不妙,何事? 英国公夫人笑意不改,娘担心你身子,今日命人煮了参汤为你补补,来,喝了它。 他皱了皱眉头,不喝。 英国公夫人扬起声音,娘一大早便起来替你盯着,逆子,如此辜负娘的好意! 顾驰有些不耐烦她娘继续变本加厉下去,端起碗闷了个干干净净。 行了吧? 英国公夫人颇满意,去陪纯音吧。 顾驰颔首起身回房,一股热意从踵底直升至心头,当即察觉出不对劲,他娘的热心必有它意。 参汤定是放了什么东西。 * 院子里,池纯音望着窗外天幕渐暗,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今夜顾驰,还会来她房中吗? 恰逢此时,顾驰又推开了房门,吓了她一跳。 池纯音避开眼,余光中瞥见顾驰走到她身边坐下来。 随着步伐接近,独属于男子的热烈气息扑面袭来,她的心更是静不下来。 顾驰今日倒是沉默寡言许多。 夫人刚留下他不知说了些什么,想来也是催他做那档子事。 池纯音忍不住斜眼看过去,顾驰双颊红得异常,整个人没精气神,像是病了。 她关切道:你怎么了? 顾驰瓮声瓮气:好像着凉了。 肯定是昨夜受凉了,我叫云梦请医士来。 池纯音刚起身,却被顾驰拉回原处坐稳。 无碍,你让我靠靠就好了。 她恰好落在顾驰腿上,四肢瞬间僵硬,动弹不得。 他又将头埋在她肩膀处,呼吸喷薄出的热气撩拨着脖颈肌理,让人背脊发麻。 她紧张得摸了摸顾驰的额头,就是和寻常温度不同。 你怎么这么烫? 顾驰并未答复,靠在她温香软玉中甚是满意。 他娘一天到晚cao闲心,那参汤补得快受不住了。 这样也好。 池纯音为难道:你病了请医师来看呀,这样又不能治病! 顾驰根本都不理她说什么,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别动。 顾驰的吻落在池纯音唇边,惊得她立即抬头,恰巧对上顾驰不慎清明而又亮得吓人的爽眸。 她骤然明白,夫人适才留顾驰下来,是何用意了。 夫人亟待抱孙子,可顾驰昨夜并未与她圆房,着急上头,竟然给自家儿子下了药。 夫人,当真是,执着。 池纯音与顾驰贴紧着,感受着从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 她推了推顾驰:你清醒些。 顾驰刚才动情亲她,是因为下了药,若是清醒下,绝不会做出这样亲昵的事儿的。 待他醒过神来,会很后悔的! 她怕二人这样含糊继续下去,明日还要承载他的怒气,以他的脾性,日后绝对不会再踏进她房门半步。 池纯音推开顾驰,你,你喝多了。 顾驰颇为无奈:我没喝酒。 反正你现在就是不行。 明明顾驰主动是她想要的局面,可真是如此,池纯音仍然抗拒得不行。 他嗓音有些沙哑,像是赌气似的反驳起来:那算了。 顾驰起身,大步流星朝着门外走去。 池纯音想拉住他的手,好声好气解释,他今夜上头,明日起来定会后悔,可解释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就这样又把顾驰惹生气了。 又坏了夫人的一片好心。 发了不知多久的呆,顾驰又从回来了。他换上里衣,应该是刚从净房中沐浴回来,面上还带着水迹。 她望着顾驰鬓边未干的水迹,诧异道:你怎么回来了? 顾驰语气倒是如寻常:成婚第一日就分房,传扬出去我不被别人笑死? 他本想借着娘那碗猛参汤和池纯音耍赖,没想到她还是有些抗拒,既然如此,他只好自己解决。 这样守活寡的日子,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可她既然不愿意,自然不能强求。 顾驰只能用老法子解决了,原来做这事脑子里想得都是她,怎么人都在自己房中了,过得还是这样憋屈。 池纯音垂下眼睫,发出邀请:那你要上来睡吗? 顾驰顿了顿,下意识想答应,又被适才的教训生生遏制在喉间。 天还未彻底转暖,再泡个冷水澡,他今夜真是要病了。 不。 就知道是这样。 池纯音低声应道:哦。 顾驰伸手弹了弹她脑门,笑道:想什么呢? 他未同自己闹别扭? 池纯音见他转过身去,走向屏风后的橱柜,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漆嵌盒子。 她问道:这是什么? 顾驰不废话,将盒子递了过来。 这里面装的有地契、铺子,田产名录,每月收来的银钱原来我都叫石头管着,如今全给你吧。 池纯音有些惊讶,伸手接过。 顾驰笑道:嘴再张大些就合不拢了。 这些,给我做什么? 顾驰恨铁不成钢道:你说干什么?如今你是英国公府少夫人,替夫君管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他知晓池纯音手里若是不宽裕,日后在府上施展不开,指着嫁妆有什么盼头? 池纯音低声道:我会替你守好,绝不乱用。 你想买什么便买什么,这算什么。 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钱还是省着花比较好。 顾驰不以为然:我顾家家大业大,柴米油盐和英国公府哪里沾上边了? 池纯音瞪了他一眼。 顾驰装作没看见:钱又不是省出来的,自有开源的办法,你放心花便是了,不用和我说,不早了,先睡下吧。 顾驰吹袭了所有蜡烛,屋内黑了不少。他很是熟练钻到了地上的铺盖中,屋内一片漆黑,静谧的环境渐渐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