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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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山的飞禽走兽早被他用灵力护住,山火也被他一早歇了,更没半个人受伤,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想“感化”这孩子就是了。 他心中明明想的是,这孩子未免太过实诚,嘴上说的却是:“那便罚你去主峰道场跪立三天三夜,以示警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拜师 三日后本是天启宗新晋弟子正式拜师之日,所有人都要到天启山主峰见礼,所有要拜师的弟子也都需要在这日完成拜师礼。 不过在这之前,池舜的大名先响彻了整个天启宗。 盛暑已过,秋意渐甚。 三日来,不时有路过的弟子朝跪立在这主峰道场正中央的少年投来异样目光。有好奇,有鄙夷,还有些带着幸灾乐祸。 毕竟“五灵根废柴靠烧山攀上剑尊”的流言,早传了个遍。 倒是有些夜间路过的弟子才会有些唏嘘,毕竟这个池舜在秋夜中都不松懈丝毫,有时困急眼了,也只是顺势磕头,将脑门抵在身前青石板上休憩片刻,绝不偷懒。 有这样骨气的人,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但若是你与他搭话,他只会憨笑几下,答上那么一句,怕死,不敢忤逆仙尊。 如此这般,知情者便又会觉得他太过窄浅,无甚前途。 于是最后,众人路过望他时,眼中就只剩下不屑。 直到第三日,天启宗尚在宗内大大小小的弟子慢慢聚集到主峰的道场,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慢慢响盖过云霄,诸多长老一一落位,最后某位仙尊姗姗来迟。 池舜的三日责罚总算结束。 可没那位仙尊口谕,无人敢宣其起身,池舜还是要这般跪着。 络腮胡长老想打圆场,但此子入宗便因贪玩好吃险些将天启山烧了个干净,若不是仙尊提前发现端倪先一步上山,他们还怎么跟天启宗列祖长老交代? 一想到这,他气不打一处来,甚觉该让这臭小子多跪几天才是! 索性他也懒得打圆场,直奔主题宣布事宜去了。 “我乃天启宗玉剑派长老,同时也是玉剑峰主长老,诸位可唤我为李长老。” “入天启宗,有三戒:一戒肆意妄为,扰宗门秩序;二戒心术不正,害同门性命;三戒执迷不悟,堕修士本心。宗门律法皆刻在诸位身后石碑上,待拜师礼毕后,可自行观看,有违宗规者皆按宗规依条惩戒,绝无宽恕。” “本宗派别众多,各峰各司其职,入哪派住哪峰后,便要遵守各峰纪律,有任何问题,皆可寻各峰长老,只管言明即可。” “今日乃是天启宗拜师礼之日……” 池舜头抵着地正假寐,这种跟早八周一升旗校长致词一般的流程,最值得高兴的只有一点:他这个姿势可以偷懒睡觉。 也真是无奈至极了,一个破宗门的宗规那么多,大伙徒弟都收差不多了,还非得弄个仪式感,早些放他回去睡个囫囵觉他不好吗? 心中思绪翻飞,这会儿正牵起他些许思乡的情绪,周遭却突然安静了下来,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就连风声都清晰可闻。 池舜连忙悄悄睁开眼睛,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白色身影正立在他身前。 这下他抬头也不是,不抬头也不是,倒僵在那里了。 发麻的膝盖在此刻开始隐隐作痛,诸多不适在这会儿碰巧一起爆发。 众人也在这瞬屏息齐齐看了过来。 好在赤连湛没有发难,众目睽睽之下,就见这风光霁月之人轻轻抬手,那rou眼可见的清浅灵力自其指尖缓缓流入池舜身侧。 池舜身体微僵,只觉一道冰凉的感觉慢慢沁入身体,腿脚的不适在此刻被舒缓,就连困意也被驱散了不少。 “起来吧。”冷冽的声音划破寂静。 池舜如蒙大赦,腿脚虽有好转,但到底还麻着。他颤颤巍巍站起,双腿像是灌了铅,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痛。 刚站稳,就听赤连湛又道:“拜师礼上,你既是本尊亲传弟子,便无需再选其他派别,稍后随本尊回清霄殿即可。” 这话一出,周遭的弟子顿时又开始窃窃私语小声交谈起来。 令玄未站在人群前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色阴沉至极,他本以为赤连湛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竟真要将这废柴留在身边。 云起前辈明明同他说,这位响彻大陆的第一剑尊是决计不会收徒的。他此番前来可以碰碰运气,若被拒绝也是合乎常理,切莫忧心,依序拜在玉剑派长老李飞鸿门下,偶尔借机请教那位剑尊即可。 可现在一切一切都乱了! 若无人拜在赤连湛门下,他倒也能接受,偏偏是这样,自己没拜入其门下,反倒让一个废柴捷足先登,实在让人不甘心。 早知如此,当日又何必助对方顺利参与测试灵根,上山时又何必扶他?让他被自己点的火烧死多好? 眼见周围拜师礼有条不紊地进行,其他弟子陆续拜入各长老门下。 令玄未迟迟未动,待池舜走上高台,正欲行三叩九拜之礼时,他突然上前一步打断,对着赤连湛躬身行礼道:“仙尊,晚辈虽已拜入李长老门下,却仍想向您请教剑道,还望您应允。” 池舜颔首微微蹙眉,虽说自己没资格被这位剑尊收入麾下,但按原剧情剑尊也并未收令玄未为徒,为何他百般阻挠,好似最好的就该属他一般,简直不将自己这个活人放在眼里。 但池舜并未表露,只乖顺立在那处,低头思索起要如何避开宗规害死这丫。 赤连湛则是抬眸看了令玄未一眼,淡淡道:“本尊无暇。” 池舜听得这句有些诧异,偷偷瞥了下令玄未,倒是想瞧瞧对方吃瘪的表情。 “还不速速行礼,东张西望什么?”一旁的李长老突然呵斥,打断闹剧。 池舜连忙收回视线,不敢有半分犹疑,连忙转身行拜师礼。 李长老心中不知作何感想,见池舜乖顺行礼,又看看这心有不甘的令玄未,他恨铁不成钢般摇摇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负手离去。 看他走,令玄未知道不好再留,也只能愤愤跟上,心中哀怨至极。 等池舜礼毕,整日的拜师礼流程也走了个差不多,多数长老都稀稀疏疏逐个离去。 池舜跪在这处,悬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说实话,没想过会被这剑尊收为徒弟,也没想过竟然只是跪了三天三夜而已,没死,也没重开。 实在心有余悸。 山高路远,今日之羞辱,他日定当加倍奉还。 令玄未,你且等着。 可说到底他还是稚嫩了些,自诩将情绪藏匿得不错,却在身前人眼中无所遁形。 “清霄殿玉佩。” 池舜抬头,接过飞来的玉佩,紧紧攥住,又细细打量,这种品质他在自己的世界都不曾见过,实在是上上之品。 “谢师尊。” 赤连湛无言,起身淡淡瞥了一眼池舜,示意他跟上。 池舜不敢耽搁,起身快步跟上,穿过重重竹林与层层回廊,来到清霄殿。 清霄殿内空旷简洁,殿中央摆着一张古朴的案几,案几上放着几卷古籍。 赤连湛走到案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蒲团:“坐。” 池舜依言坐下,心中有些忐忑。 他虽手握剧本,但真谈到修仙,他一个现代人,可谓是一窍不通。 就算剧本说他有无上造诣,可剧本也没教怎么学。 说到底,还是要靠这便宜师父领进门。 “本尊是剑修,对符箓罕有了解,修行之事还要靠你自己。” 赤连湛语气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相。 “?” 池舜闻言震惊抬头,懵逼了。 你要毁了我吗? 可惜他敢怒不敢言。 “不过,为师可教你入道。” 池舜长吁一口气,还好还好,“师尊,你说话莫要大喘气……” 赤连湛目色微凉,他注视着这个身材体格看起来只有舞象之年的少年。 少年总体透着些许狼狈,除去对方日夜兼程赶路、放火烧山后又在后生鬼鬼祟祟捣乱,再跪了三天三夜,狼狈好像也合乎常理。 只是这人莫名让人想逗弄逗弄。 “三日期限,为师要你将宗规倒背如流,若不能便将你逐出师门,永不得入天启宗。” 池舜闻言抬头,撞进赤连湛冰冷的目光中,他心中泛起嘀咕,这和修行到底有什么关系。 可他嘴上依旧要答:“是,弟子记下了。” 不知是不是池舜的错觉,他应下后,竟发觉赤连湛那冰山脸好似夹杂着些许笑意。 池舜摇摇头,恐是自己多日未曾好好歇息出现幻觉了。 “师尊若无其他事要吩咐,弟子便先告退了。” 现下池舜只想睡个好觉,身体的疲惫正在慢慢回归。 赤连湛没拦,轻声应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