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还带回了一具,神灵的躯体。 作者有话说: ---------------------- 苍瞳赢勾:来啊,互相伤害啊! 第17章 赢勾凝视着苍瞳,月光映在她那张精致的面具上,反射着冷冽的光。 赢勾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苍瞳的样子。 那是在一千年前,那一场毁灭十洲的风暴过后。 苍瞳裹着一身漆黑的盔甲,跪在风暴中间,火焰在她身上骤然艳烈,随着风,以摧枯拉朽之势吹到人类城池。 风到之处,皆是火焰,炙热的就好像灭世来临了一样。 赢勾看着四处奔走的人类,撑起了一道结界,挡住了妖魔的火焰。 赢勾想杀了它,杀掉这个黑甲烈焰的妖魔。 她一步一步上前,走进了风暴中心,举着弯刀,想砍掉这只妖魔的头颅,终结一切。 但她听到了哭声,一阵婴儿似的啼哭声。 她走向前,看着高大的妖魔跪在地上,垂着头颅,捧着一只陶埙呜呜地哭。 火焰从它漆黑的眼洞掉落,大朵大朵落在地上。 赢勾这时才知道,那灭世的火焰,是妖魔的泪。 赢勾垂眸,看向了那只陶埙,忽然想到了刚刚坠入深海的女人,在消散之前,似乎轻声唤了一句:苍瞳 这妖魔的本名,原来叫做苍瞳。 赢勾想,一个只会哭的妖魔,还怎么灭世呢?她思考了一阵,收回了手裏的弯刀。 她挥手,飓风卷起了所有的火焰,团团裹住了还在哭泣的妖魔,风卷着火,带着妖魔飞上天空,朝着无尽的深海抛去。 后来很多年,赢勾再次看见出现在这世间的苍瞳时,若不是靠着气息分辨,都险些认不出那就是被她封印在北海的妖魔。 再后来,整个十洲,都成为了这只妖魔的天下。 除了她,没有人知道这只妖魔的本名。 这世上的人,只知道她惯用一柄银色的斧头,挥斧时会绽放银月一样漂亮的光辉。 因此,十洲将她叫做妖王银月。 这是个沾染了天道诅咒的妖魔,带着无尽的罪孽与绝望。 赢勾觉得十洲都海枯石烂了,苍瞳也不可能去到神国,但没有想到,她真的成功了。 不仅成功了,还带回一具神灵的躯体。 赢勾对神灵的躯体不感兴趣,但她知道有东西对它一直很感兴趣。 她知道苍瞳有多恨那个东西,所以她明白,苍瞳已经做好了所有的计划。 赢勾挑眉,饶有兴味地开口:我觉得这是个很有趣的事,我决定答应你。 苍瞳勾唇,愉悦地说: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她朝赢勾微微躬身,虚影一晃,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气息,霎时间消散地无影无踪。 赢勾皱着眉,再一次无法于天地元气中感受她的气息。 此时此刻,她已明白,是苍瞳早一步感知了自己的气息,在这裏特地等她的。 随着苍瞳离去,这裏的屏蔽阵法剎那间崩塌,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赢勾随处扫了一眼,朝着身后的美少年说道:找个地方休息一夜,我饿了,不想走了。 是,主人。 两人动身,飞往山城。 山城外的云中观,此刻一片寂静。 苍瞳飘回了破烂的观中,漆黑的眼瞳朝向了正在打坐入定的元夕。 元夕坐在长铺的床头,身侧躺着阿布,阿布身旁,躺了七八个小孩子。 月光透过狭窄的窗口,照亮了一方黑夜。 苍瞳的世界是黑暗的,她看不到元夕,哪怕她能够感受到全世界,也无法看见元夕的模样。 这就是她留存于此的代价,以一双能够看到世界的眼,去换取黑暗之中一抹明亮的光。 苍瞳笑笑,面具下的嘴角微弯。 她靠在窗边感受了好一会元夕的存在,兴许是直觉,原本已经入定的元夕,睁开了眼。 黑夜裏,她看到闪耀着银辉的影子站在窗边,好似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元夕注视着苍瞳的背影,沉吟了一番,轻声开口:苍瞳? 嗯?阿姐醒了?苍瞳说着,起身走向了元夕。 她走到元夕面前,半蹲着,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她的手:时辰尚早,阿姐再睡会吧。 元夕的元气已经逐渐恢复,如今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苍瞳身上沾染到的大妖魔气息。 她握紧了苍瞳的手,略有些紧张地问:你刚刚是不是出去了,遇到了什么? 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妖魔。 苍瞳如实回答,只是改了些细节:刚才南边的茂林传来异样的元气波动,我就过去了,然后遇到了一个长得很丑的妖魔。她想杀了我,但被我避开,使个障眼法脱离了她。 苍瞳说完,拍了拍元夕的手,安抚道:阿姐放心,她是找不到我的。 元夕松了一口气:你没有伤到就好。不过,你又看不见,怎么知道她长得很丑? 苍瞳应得十分正经:她有一只特别大的手,一挥手,整个区域的风元素都被她抽干了。手这么大,身体比例肯定不协调,所以丑。 她说得这么有道理,元夕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抿唇,略有些不放心地问:没事就好,那你今夜要睡吗? 苍瞳歪着脑袋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趴在阿姐身上,我就睡。 元夕想了想,给她挪了一个位置,上来吧。 苍瞳依言,跳上了长铺。元夕朝向窗口打坐,苍瞳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委屈自己倒在元夕身侧,脑袋枕在了元夕的膝上。 元夕垂眸,看那张冷硬的面具上反射的月光,轻笑了一声。 元夕伸手,抚摸着苍瞳柔软的银丝,轻声哄:睡吧,天亮了我们就启程。 好。苍瞳乖乖点头,逐渐放松了身体。 元夕揉着她的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旁的阿布,觉得在此刻,这一人一兽十分地像。 也许,苍瞳的本体和阿布一样。 元夕这么想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她又一次陷入了同一个梦境中。 晨光从窗口照进了道观,元夕感受着躁动的火元素,慢慢地睁开了眼。 苍瞳见她醒了,立马从她身上跳下来,招呼着阿布往外走。 两人一兽走出了这小小的云中观,苍瞳扭头,感受着浓郁的木元素与土元素,想了想,捏了个繁琐的法诀。 原本破旧狭小的道观焕然一新,扩大为原来的四倍,还添了好几个房间。 元夕吃惊地看着她做一切,又见阿布嗷呜一声,附近无害的野兽,例如野鸡与兔子,纷纷进入观中,被关入笼子裏。 一人一兽做完所有事,苍瞳扭头问着元夕,问道:阿姐觉得还缺什么吗? 住所有了,吃食也有了。元夕看向了道观旁边的一亩地,想了想说:还有金叶子吗?给她们留一些吧,留给采兰,给弟弟meimei应急用。 苍瞳依言,给那孩子传了个梦,留下了几片金叶。 两人做完这些事,用了个净水术后,乘云前往了山城。 两人一兽,找到了一家酒楼,吃起了早饭。 在山城,元夕见得最多的就是巡逻的守城侍卫。元夕注意到,但凡他们经过,周围的百姓都会露出畏惧的神色。 元夕见此,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张雪白的纸,摇摇晃晃从空中坠落,盖住了一个巡城侍卫的脸。 侍卫皱眉,取下来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纸?下纸了,下纸了!有行人大喊,元夕扭头,忽见窗外不知何时飘落了大片纸张。 纸张雪白,纷纷扬扬地好似下了一场雪。 路人们拿着纸张,神色惊恐。 元夕见此,隔空摄取了一张,拿到跟前,就听到一清脆女声从纸上传来:无耻道盟,侮我名誉,非是我杀人,却要扣在我的头上。既如此,那我就杀个人给你看看。 山城城主迟运成,掌管山城十八年,与临海道主勾结,压迫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无数,残害民众逾万人 这是一张十分挑衅的夺命贴,上面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山城城主的恶行。 不仅元夕听见了,整条大街的人都听见了。 这张夺命贴的落款,正是姜宛童。 姜宛童说,这么残害百姓,毫无人性的城主,不配为人,所以她决定杀了这个混蛋。 今晚子时,她会来山城,取了这个元婴城主的狗命。 守城侍卫们迅速反应过来,大声喊着不许看。 他们迅速拾起飘落的纸张,但显然已经太迟了,一刻钟后,山城的许多人都知道了纸上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