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这些仙门宗主还能不能好了?致力于赖账的、热衷于做媒的修真界早晚要完! 脑袋不机灵的家伙还以为剑尊和仙尊答应姻缘结契是因为争强好胜外加给道君面子,还未回过味来,聪明人已经在看黎烬安漾起的嘴角了。 黎烬安从未有哪一刻如现在一般觉得净亭道君如此顺眼过,虽然道君为老不尊、爱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不礼貌地把人当乐子种种罪行,堪称到了罄竹难书的地步,但她有事是真上啊! 此话就颇得黎烬安的心。 她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 仨孽畜别说靠得住了,不恶心人都是好事,继任清霄峰道统的重担要么搁置要么收新弟子,在此之前正好让戚岭子她们给谢怀雪养老,喊师娘什么的太顺理成章了。 正所谓养徒千日,用徒一时! 黎烬安唇角翘起,又问了一遍:仙尊待如何? 显然这次的如何问的是,谢怀雪觉得道君的话怎么样。 其她人包括江枫眠,不管是聪明人还是不机灵的家伙,都在竖起耳朵偷听。 谢怀雪面上仍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眸光意味深长,这就要看剑尊想不想了。 她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黎烬安。 想啊! 时至今日,黎烬安也算是想明白了,她就是对谢怀雪起了肮脏的心思,想把人叼回自己的窝,或者她入赘到清霄峰,那么自然是不能错过每一次的机会! 在这一刻,抽风的脑子终究还是战胜了硬气的嘴巴。 黎烬安言笑晏晏地看向谢怀雪,凤眸湛湛,如此一来,可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仙尊不想吗? 清霄自然也是想的。谢怀雪轻声说道。 旁听的江枫眠表情很是复杂,她在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当初就不该掺和这俩人的事,现在好了,这俩恩爱了,她倒好,两头不是人,黎烬安的徒弟还砸她手里了。 还有不算太傻的长老隐隐回过神来,很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净亭道君的面子真的能够支撑这俩人喜结连理吗? 以极烬剑尊的脾气,听到这种无理要求,不应该立即让道君颜面扫地么! 还是说,这对剑尊来说,算不上无理要求!? 极烬剑尊和清霄仙尊结契的话 天道在上,修真界是要变天吗? 不不不,这绝无可能,肯定是她想多了! 黎烬安不知她们复杂的心绪,她正在和谢怀雪传音,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儿,还需师娘不吝指教。 说完,她还抽空瞪了一眼绝对在偷听的净亭道君。 还真就在偷听的净亭道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给了黎烬安一个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要是没有她,黎烬安可不会有这样的好事。 黎烬安默默翻了个白眼,没有净亭道君,谢怀雪就不愿意成为她家傻徒弟的师娘了吗? 谢怀雪含笑瞥她一眼,同样传音道:好,我不会辜负黎大侠的期望。 黎烬安不说话了,红着脸转头去看擂台上的戚岭子,似乎是想把大徒弟看出一朵花来。 依旧在偷听的净亭道君满头雾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黎烬安啥时候变成黎大侠的! 看来有新的好戏被她错过了,可惜可惜。 回过神后,眼睛聚焦,黎烬安就忍不住蹙眉,兰慈下手为免太重太狠毒了。 场上局势从兰慈和戚岭子势均力敌,有来有往,到兰慈占据上风,戚岭子连连败退。 擂台之上,生死有命。 若是比试公正,在黎烬安看不到的地方,如果戚岭子在说出认输之前被杀,就算是黎烬安也说不出来什么,顶多事后报复。 做徒弟的时候可以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把生死置之度外,做师傅的时候就很难不在乎徒弟的性命。 洒脱如黎烬安,此刻也想直接把戚岭子从擂台上带下来。 因为这场决赛到现在已经不是比试了,而是欺辱! 兰慈的招式阴狠,如同猫戏老鼠一般不给个痛快,还想要毁掉戚岭子的容貌和经脉,直接废了戚岭子! 在师傅手里受挫,自然是要在徒弟身上找回场子。 其实兰慈也不想这样,可若是私下里胆敢这样做,黎烬安不会放过她,只有在擂台上才能肆意凌辱打压戚岭子。 她也不想破坏自己在师尊和众人面前的形象,可不找个发泄口,她真是要因为极烬剑尊而生出心魔了。 黎烬安脸色阴沉至极。 老好人如江枫眠也禁不住皱眉,如实说道:此人心性狠辣,手段阴毒,不堪大用。 以她的脾气,如此的评价显然是没留面子。 其她长老的表情也不好看,先前黎烬安这样说的时候她们还以为剑尊照旧诋毁仙尊弟子,现在看来,最了解清霄峰的人还是剑尊。 若是兰慈干脆利落地把戚岭子打成重伤,她们都不会如此表现,实在是兰慈的行径太上不得台面。 最该生气的黎烬安反倒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扶着胸口吐血的戚岭子。 忽然,旁边的谢怀雪握住黎烬安的手。 第60章 等着被喊师娘吧 黎烬安怔然一瞬,低头看了一眼谢怀雪搭在她手上的手,反手握住后又去看谢怀雪的侧脸。 滔天的怒火都因为看到谢怀雪而消弭了不少。 察觉到黎烬安的视线,谢怀雪仍是专注看着擂台上的比赛,只是与黎烬安相握的手上,大拇指安抚似的蹭了蹭黎烬安的手腕。 现下就连净亭道君的注意力都在擂台上,并没有注意到她们二人私下里的小动作。 这种隐秘的抚慰让黎烬安心情平复了不少,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擂台上单方面的凌辱。 或许是知道自己以前伪装出来完美无缺的形象破碎了,兰慈更不着急送戚岭子下擂台了,更加悠闲地折磨人。 得益于天书的存在,黎烬安一下子就看穿了这个大孽畜的想法。 以兰慈这点折辱对手的行径在修真界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若是想要解释,自然有无数借口,例如看不惯极烬剑尊对师尊的欺负,一时上头,手段暴虐了些 想要狡辩的话,怎么都能找到角度。 再者说,修真界的主流观念一直都是弱rou强食,强者为尊,这一点从未变过,往后千年万年都不可能改变。 戚岭子不能胜过兰慈,那便是她的原罪。 如果黎烬安把戚岭子带下台,那戚岭子更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真这样做了,以后和戚岭子比赛、切磋的修士是不是都要考虑一下,打不过戚岭子就算了,能打过戚岭子的话岂不是要担心打到一半极烬剑尊会不会带走她,还有事后会不会遭到极烬剑尊的打击报复? 那还比赛做什么,直接把第一名焊在戚岭子头上就是了。 届时极烬峰的名声就不能要了,因为这和剑宗的霸道护短还不一样,区别在于是别人不讲规矩欺负她们和她们不讲规矩欺负别人。 是以兰慈才如此的有恃无恐。 或者说兰慈本意就是想要算计戚岭子和黎烬安这对师徒。 她就没有打算在道宗待着,折辱戚岭子成为两宗大比第一名,拿到奖励后,她会继续在外历练。 至于算计成不成功其实不重要,她已经在钟绯和宁烛风手里拿到了一部分报酬,毕竟少了那么大一个人在师尊面前晃悠,钟绯和宁烛风都得给她补偿。 既然无法对极烬剑尊做什么,一些小手段很容易被发现,那么就远离道宗远离极烬剑尊,在外历练寻找机缘,她不信除不掉极烬剑尊! 这时候兰慈已经知道她的两个好师妹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特别是宁烛风,只不过这时候钟绯和宁烛风反倒不是她的敌人,她自是乐得见好师妹给剑尊找麻烦,最好两败俱伤,之后她再趁虚而入。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钟绯和宁烛风想要对付极烬剑尊无异于蚍蜉撼树。 如此想着,兰慈温润文雅的脸上带上一抹笑,一掌打在戚岭子心脉上,将人重重地砸在擂台上,久久无法起身,似是于心不忍般地问道:还要继续吗,要不还是认输吧?你的师妹们好像很难过愤怒的样子。 极烬剑尊还忍得住吗? 冲上台吧,就算将她打成重伤给戚岭子报仇也没事,那样的话道宗和剑宗可不就会保持如今的关系了。 坏了她在师尊面前的形象,在道宗的谋划都将前功尽弃,极烬峰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吧?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的黎烬安也在看着戚岭子,看着大徒弟紧闭的双眼,手上不自觉地攥紧了谢怀雪的手。 谢怀雪任由她握着,偏头看了看她,眼中闪过忧虑。 我相信我的徒弟。黎烬安仿佛听到了谢怀雪内心的想法,又坚定地重复一遍,我相信我的麒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