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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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火者不太确定,她只能使劲攥着程实的手,眼神无比复杂道: “你不准再动了,回答我的问题! 你怎么闯入了这里? 程实,别装了,我认得你,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强了,你要是再骗我......” 说着,这位传火者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嗡声道: “我就把你......就把你...... 你走吧好不好,我求你......我就当没发现你。 你以后别再来了,也不能告诉别人如何偷溜进传火大厅,好不好?” “......” 听着眼前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程实心中满是唏嘘。 南宫这个孩子还是太善良了,为了偿还自己的恩情,甚至想把“闯入”传火者的自己放掉。 这并不理智,但这很南宫。 看着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上重新布满一条条猩红狰狞的伤疤,程实叹了口气。 她果然是传火者为适应【腐朽】容器所寻找的载体之一吧。 看来造神计划很顺利。 只是再顺利,也不可能比继承【战争】一切的秦薪更顺利。 程实不忍心再骗这位心思纯粹的小姑娘,于是他轻轻摘下兜帽,看着对方...... 皱眉疑惑道: “南宫,你怎么了? 见到程实了,他在那里? 你为什么这副表情,你不认识我了,是我,崔秋实,我的父亲还曾跟你一起尝试过承受【腐朽】容器...... 喂?南宫?你眨眨眼啊,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南宫懵了。 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那个刻在脑子里永远不会认错的身影,怎么一摘帽子就变成了传火者崔秋实。 她当然认识崔秋实,也能确定眼前这位就是崔秋实,因为除了真正的崔秋实,没人知道这么多传火隐秘! 南宫傻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同惊慌的兔子一般松开了手,倒退两步,慌乱无措地支支吾吾道: “我......抱歉,我认错人了,不是,我没认错...... 我就是......哈,跟你开个玩笑,不好笑哈? 那没事了,那我走了,嗯那个,照顾好崔老,他挺不容易的。” 说着,南宫头也不回地朝外跑去。 可就在她即将跑出阴影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挡在南宫身前截下了她,有些疑惑地看向阴影深处,关切道: “南宫,怎么了,怎么跑得匆匆忙忙的?” “!!??” 南宫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崔秋实,眼中的瞳孔经历了一次难以想象的大地震。 “你......你......” 崔秋实摸不着头脑:“我怎么?” “!!!” 南宫猛地回头看向身后,却见那阴影里哪里还有刚刚那个人的影子。 崔秋实可不是什么“新兵”,南宫的反常让他立刻意识到阴影中有危险,他脸色一沉,立刻甩出剑盾便要上前一探究竟,可南宫一把抓住了他,面色惊慌又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咬牙道: “别去。” 崔秋实目光一凝,微微挣开对方的手,死死盯着阴影问道:“谁在哪里?” 南宫沉默许久,神色复杂: “自......自己人。” “?”崔秋实并不相信,“你确定?” “嗯,我确定。”南宫深吸一口气,脸色里写满了挣扎。 崔秋实皱眉看了看阴影处,又瞥了一眼身前的南宫,突然收敛气势,化作微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 “那就好,我看你有些虚弱,大概是容器的腐化效果太狠了,多补补身体吧。” 说着,他竟当真不再怀疑当下发生的一切,踱步离开。 看着对方即将离去的背影,南宫的心又是一紧,她脱口而出叫住崔秋实,下意识地问道: “你......相信我?” 崔秋实一愣,随即转头笑道: “当然,我相信所有的传火同袍。 哪怕他们有难言之隐,那也一定是在守护属于他们各自的美好。” ... 与此同时,传火大厅深处。 倒立的烛火人遥遥听着另一头两人的对话,表情精彩至极。 “你怎么忍心骗他们的?” 黑暗中传出了一个哼笑的声音。 “能骗时不骗,就如该争时不争。 现在我已经骗完了,轮到你们传火者该争的时候了。” ... 第1349章 你已经开始像祂们了 话不糙理也不糙,就是做的太糙了。 希望之火倒垂半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薪更是一笑而过,考虑着后续该如何安慰南宫让她知道传火者并未因程实的到来而有什么损失。 难得回忆起了鱼塘局的快乐,程实也是乐了好一会儿,但他记得自己来的目的,所以很快便进入状态,目光一凝,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觐见之会就在眼前,我怀疑乐子神在前面给我准备了个大的。 我不确定前路如何,只能尽力而为。 秦薪,我非常需要你手中的一票。” 这一票自然是指【战争】在【公约】中的票权,所以程实的意思也很明显,他就是在催促秦薪尽快继承【战争】的一切,坐上那张神座,以崭新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 这与秦薪的立场并不冲突,但问题出在摊牌的时机太早了。 秦薪本想再暗中蛰伏一段时间,凭借自己实力的增长,尽可能扩大传火者的规模,至少是找到通向未来的那条路后,才继承那张神座,把传火者搬上台面。 可今日程实的说法无疑是要让传火者的“造神计划”加速。 听得出,程实的语气极其真诚,传火者也确实欠着织命师的恩情,身为传火创立者,秦薪似乎没有理由拒绝程实的要求。 但秦薪想的从来不只是守护美好,在个人意志之外,他也一直在为这个世界考虑。 他依旧会选择帮助程实,只是在继位之前,传火者的部署可能要略作改变,他们还不能这么快就随着他的“暴露”而被世人所知。 程实看出了秦薪的纠结,对他摇了摇头道: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关注传火者是一个怎样的组织了。 诸神的视线在我,有这么一位想要将祂们拖下神座的刺头在前,祂们不会对一群还威胁不到祂们的凡人投下过多的注视。 而当你成为【战争】之后,祂们也不会因为一群凡人的反抗就轻易与你为敌。 阻碍【虚无】落幕的神明早已被时代的浪潮清洗出去,你们要知道,这一个时代以来,乐子神所做的一切布局,就是为了扫清恐惧派前路的所有障碍。” 程实从自己所知的【欺诈】布局讲起,一直讲到那场寰宇上下无人记得的虚假落幕。 他没忍心将终谕之事再一次告知秦薪,但却说起了希望之火为救自己而化为【命运】容器的事情。 烛火人听到这些,身上的火焰轰燃一瞬,又很快萎靡。 祂不敢置信地看着程实,听着程实将那场名为“变化”的剧目讲完,整个火焰躯体都凝滞了。 祂有些茫然无措道: “祂是外神【命运】?” “不,祂就是【欺诈】,外神只是祂的扮演,虽然到现在我还不知道祂为什么要扮演一位外神,但......祂绝不是外神。”程实坚定道。 至少在秦薪和希望之火看来,他异常坚定。 然而希望之火洞悉了程实心中的迷茫,现在的祂与程实一样迷茫。 祂曾无数次怀疑自己的身份,甚至曾觉得【欺诈】根本就不是【欺诈】,而是割舍掉自己的那位无情的【命运】。 所以在祂看来,【命运】自然就不会是【命运】,极有可能便是骗过寰宇换了身份的【欺诈】。 然而这个猜测在听到程实所讲的虚假落幕后被彻底推翻了。 因为在祂的认知中,如果【欺诈】扮演了【命运】,就绝不会选择殉爆,而如果【命运】就是【欺诈】,更不会自承一个外神的身份。 【命运】不会认为对既定的执念是一种罪,也就无需把一切“罪责”都甩给一位莫名其妙的外神。 尽管虚假落幕的一切都是变化,可希望之火同样也是变化,祂最懂变化,能看透在这场虚假落幕中,哪些意志被肆意扭曲,哪些意志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所以【欺诈】还是【欺诈】,【命运】还是【命运】! 可为何自己会在【欺诈】身上感受到一股信仰连接般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