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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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实面色愈紧,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这么想有些自大,但他想不到【命运】对陶怡笑的原因。 就因为将红霖招至麾下,所以爱屋及乌? 不,如果真是如此,祂为什么不直接对红霖笑呢? 以当时红霖对命定之人的认定以及对【命运】的虔诚,这一笑或许能让大猫为【命运】拼命。 可祂没有,反而是选择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木精灵,难道木精灵身上又有什么【命运】所系? 程实疑惑地看向陶怡,却见对方睫毛乱眨心情明显不平静。 他先是安慰了陶怡片刻,而后看着对方这副模样,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召见陶怡的当真是【命运】吗? 有没有可能是乐子神!? 毕竟祂跟祂的胞神一模一样,再加上【欺诈】权柄的伪装,一个初次觐神的玩家,怎么可能把祂们区分开来! 问题是如果真的是【欺诈】,祂又在干嘛? 看【命运】疯得不够快,所以想帮对方一把? 啧,你别说,像祂。 可这也有问题,虽然这事儿乐子很多,但别忘了,【虚无】的分歧正在扩大,祂们都在争分夺秒想要赶在对方前面书写下自己倾向的结局,乐子神这么做,难道不会让寰宇彻底走向既定吗? 还是说祂又在【命运】的既定里藏了一手? 赐予的信仰和天赋都是【欺诈】的伪装? 程实想不明白,他觉得这事儿绝不简单,最好还是直接去问问当事神,以免在后续的行动布局中出现更深的误会。 于是他向众人说道: “这件事确实藏着猫腻,但别慌,我会去求证的,在我求证之前你们就当那是【命运】在抽风。” “......” “......” “......” “你们也看到了,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这场游戏,都在快速走向终结,而越靠近结局,局势就会变得越混乱。 想要在结局来临之前拿到足够的筹码,我们也要加速了。 无方,集会结束你跟我去个地方,有些事情也好跟【秩序】做个‘了断’。 红霖,最近保持好状态,我可能需要让你陪我去趟真实宇宙。” “!!!” 强如大猫也在此时瞳孔一缩,震惊道:“去那儿干嘛?” “自己家的神明总不能死在外面吧,所以我们这趟,是去接【战争】回家。” “!!??” 大猫一怔,头皮发麻。 “你要去拾取【战争】的遗体?可祂明明已经化为飞灰了。” “不是遗体,是权柄,也就是我所说的筹码! 有了这些筹码,我们的处境就会好上一分。” 这句话让大猫渐渐镇定下来,她的眼中斗志与恐惧并存,面色复杂地看了陶怡几次,随即重重应声道: “好,我等你消息。” 程实点点头:“我尚未找到前往真实宇宙的方法,这中间或许还需很长时间,但此行无法避免,你尽早做准备。 至于其他各位,保持警惕,感受【命运】。 当枷锁的重量依旧不具象,那就意味着命运的桎梏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恐怖。 既然我们选择了与【命运】背道而驰,就应该有接受苦难洗礼的觉悟,我不是在危言耸听,因为我也不知道命定之人选择的这条路究竟会走向何方。 但无论归于何处,那都是我们亲自写下的结局,有血有rou的结局,而不是傀儡式的谢幕。 所以拥抱恐惧吧各位,恐惧并不可怕,那是我们向前的动力,是我们回首自己走过的路时,留在身后的那一个个坚定的脚印。” 激昂的言辞仿佛有种蛊惑的魔力,让刚刚还迷茫惶恐的几人越发热血。 程实见效果到了,便想结束这场小会带李无方去撬【秩序】的“遗产”,而这时,李无方却顿住脚步,对着程实说道: “我还想留一下。” “?”程实一愣,若有所思地扫过在场其他人,心想这位搜查官想跟谁来一场会后交流? 他没有拒绝,而是笑道: “那好,离开之后,向【混乱】祈愿,我在那里等你。” 说着,程实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李无方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不是去见【秩序】吗,怎么要跟【混乱】祈愿? 这就是所谓的“虔诚到极致就是亵渎”? 所以往死里亵渎就是极致的虔诚!? 李无方好像悟了。 瞎子跟红霖交流片刻后也离开了集会之地,正当红霖准备带着陶怡离开的时候,李无方却突然叫住了他们。 他看向陶怡,没错,是陶怡而不是红霖,神色复杂道: “我能跟你谈谈吗,木精灵?” 红霖一愣,错愕看向陶怡,却见陶怡似乎早有所料一般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两个人在红霖狐疑的注视下走到黑暗深处,陶怡一直没说话,直到李无方停下脚步,她才幽幽问道: “谈什么?” 李无方开朗一笑道:“我们同为命定之人,倒也不必对彼此如此防备,你应该知道我为了什么,别忘了,我是一名搜查官,我的五感很敏锐,我注意到你盯着它看了很久。” 说着,他扯了扯自己的皮衣。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也见过这衣服的主人,对吗?” 陶怡抿了抿嘴,沉默片刻后点头道:“嗯,没错,我是见过他。” ... 第1204章 那件皮衣 对于陶怡的反应,李无方很开心。 这些年来他一直想要报答那个皮衣大叔,却从未听闻过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此时见到一位疑似认识对方的人,心中自然激动。 “哪怕这一刻我们即将走上反抗命运的道路,我也不得不再次赞美【命运】。 我居然在命定之人中找到了线索,碰到了一个见过他的人,这何尝不是命定? 你认识他吗,他叫什么,是哪里人......” 说着说着,李无方突然意识到这份激动让自己忽略了很多东西,现在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信仰游戏】降临后,皮衣大叔是否还活在这场游戏里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他表情一僵,语气微滞,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忧惧,后又涌起了莫名的希冀,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对于陶怡来说有些太难了。 她觉得搜查官所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但她却无法给出一个标准的答案,因为迄今为止,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个人就是她所认为的那个人。 陶怡确实见过这件皮衣,那还是在她上大学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最好的朋友红霖正在遭受生命中最苦难的时光,不仅青春和rou体被锁在了插满管子的药罐里,家里的生意也倒了,哪怕是没那么有尊严的活法都开始变得难以为继。 陶怡回家哭求自己的爸妈帮忙,她的爸妈也确实不是冷血的人,他们给出了作为朋友能给出的最大支持,但是这笔钱在那吞金的维持生命设备前简直杯水车薪。 陶怡是个懂事的姑娘,她知道自己家里也很难,于是便开始削减自己的开支减少额外支出,甚至每天只吃一顿饭,就为了把省出来的钱去给自己的闺蜜搏一个希望。 而这个希望就是......彩票。 没有什么比天降鸿运更能拯救她朋友的家庭,但天底下又哪里会有那么多鸿运? 与其说她是在为红霖赌好运,倒不如说她无法接受眼下的一切,正在用这渺茫的希冀麻痹自己。 在长达半年的坚持中,她一无所获,红霖的状况也越来越差,大额债务开始渐渐压垮这个家庭,就算那位生物教授再慷慨,也不得不在资金压力下中断了对生命设备的维持。 她的闺蜜要死了,但陶怡无能为力。 无尽的压力终于在某个雨天压垮了陶怡,她跌坐在彩票站外无声抽泣,觉得这个世界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 可就在这时,转机来了。 一个皮衣男子扶起了她,拽着她的胳膊把她丢进了屋檐下,他没有安慰她,反而是对她嘲笑道: “哭有什么用? 如果泪水能解决问题,这个世界早就毁灭了。” 很奇怪,虽然被讥讽了一顿,可陶怡并未感觉到对方的恶意,她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对方,在夸张墨镜的遮挡下,并未认清那个人的脸,只记住了那一身黝黑的皮衣。 “我一共在这儿住了三天,每天出来散步都能看到你定时定点来买彩票,有点意思,既然这么想赌,为什么不去赌场里赌一把? 那里来钱不是更快吗?” 陶怡默不作声,她还沉浸在被压力击垮的空白中,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对面这个大叔又是什么人。 见陶怡不说话,皮衣男子又哼笑道:“多半又是钱的问题,好笑的是,这世界上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问题,唯独钱不是问题。 说吧,需要多少才能解决你的烦恼?” 听到这儿,陶怡渐渐清醒了。 她紧张地抓紧衣领,抱住自己,谨慎地向后移了移位置,她深知自己的长相会带来麻烦,但没想过麻烦来的时机如此微妙,这一刻,她突然在想,这些麻烦能不能为红霖解决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