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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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琉莎的骨子里就没有“屈服”这两个字,哪怕是暂时的妥协,哪怕是弯下腰身,可她的逆骨永远是直的。 她甚至觉得此身能从历史长河中得幸而出,能见上一次真正的神明已经值了,至于死不死的,呵,自己本就是一场实验中的切片,活到现在为止,有一秒算一秒都是赚的。 如果还能在死前再对一生所厌的【真理】当面唾弃上一句,那她这暂短的一生将变得无比辉煌耀眼。 她甚至已经开始酝酿该如何鄙夷眼前这位神明了,因为她觉得,作为寰宇最懂求索也最擅观察的神明,【真理】绝不会错认自己。 祂大概早就知道这副皮囊下窃主而居的不是祂真正的信徒! 果不其然,虚空并未沉默多久,那本星辉识典就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伽琉莎。” 伽琉莎浑身一震,唾弃之言张口欲出,可下一秒她的声音便全部哑在了喉咙里,任她如何呐喊,也没能吐出一个音节。 反倒是对面那本破书翻页愈快,语气也戏谑道: “嗤—— 我见过不少小丑,你是最自以为是的那个。 怎么,觉得演一场哑剧就能取悦于我? 比起某个滑稽的别家信徒,你逗笑的功夫差远了。” “!!!” 伽琉莎脸色剧变,瞳孔骤缩,她不敢置信地指着面前的星辉识典,惊疑不定道: “你......你不是【真理】!?” 她的声音又回来了,但此时此刻伽琉莎的语气里充满了惊惧。 “呵,我怎么就不是【真理】了? 莫非,你还见过其他【真理】?” “......” 一句话就让伽琉莎哑火了,随即她便开心地笑了起来,因为当知晓对方不是【真理】却在冒充【真理】的时候,伽琉莎就意识到眼前这位神明绝不会是自己的敌人,并且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盟友! 说盟友有些托大了,应该说是能庇佑自己在毁灭【真理】路上走出更远距离的神! 不然,祂为什么要窃用【真理】身份来召见自己呢! 于是她的脸上终于升起了一丝真正的恭敬,再次躬身道: “自然没有,您在我的眼里,就是真正的【真理】。” 她本以为如此上道的回答足以让对方认下自己,可没想到她躬身半天只等来一句: “嗯? 你明知我不是【真理】却硬要把我错当【真理】,是想除之而后快吗? 好胆,想弑神的人不少,你是最直白的一个。” “???” 这跳跃的逻辑直接把伽琉莎绕懵了。 不是...... 到底是谁说自己是【真理】的? 怎么什么锅都能往我头上扣? 我本以为找到了一位庇佑者,可谁能想到来的是个找茬的。 这个神明祂正经吗? 等等! 不正经? 伽琉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瞳孔再次一缩,脱口而出道:“您是那位......” “嘘! 不可妄言。” 星辉识典翻页更快了,快的就像是频闪的星星。 伽琉莎突然兴奋起来,她已经确认眼前这位“真理”是那位曾捣乱过无数【真理】实验的神明了。 只不过祂召见自己是为了什么,借自己的手对抗【真理】? 刚想到这儿,星辉识典突然笑了一声,祂仿佛看穿了伽琉莎的心声,嗤笑道: “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 我只是缺少一个备用替代变量,而你,恰好合适,所以就把你捞了出来。 说起来,你也不过是从一场实验,跃升到了另一场更大的实验中。 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听到这里,伽琉莎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讨厌被当做变量,因为变量跟【真理】靠的太近了。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讨厌【真理】,所以只要眼前这位神明跟【真理】不对付,她仍能忍下恶心,与其周旋。 于是她沉吟片刻,抬头问道:“只要无碍于扫除【真理】,我可以配合您的安排。 您想让我做什么?” “【真理】无需你扫除。 我说过,我就是【真理】,你想扫除的那位【真理】...... 算了,你不应该知道这些。 我对你没有安排,你只要活着就够了。” “......”伽琉莎心中一凛,“活到......什么时候。” “很有自知之明嘛。 我说了不算,大概......要活到他需要你的时候。” ta? 伽琉莎目光一凝。 ta是谁? ... 第1082章 藏馆里的空白藏品 不对劲,一百分的不对劲。 登神之路加20分,这是赐下试炼的神明对这场试炼中玩家的最大肯定。 程实可太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了,如若是世界未被重置之前,那【真理】给自己加20分虽说离谱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祂从自己身上窃走了【时间】之力,完成了那场击破寰宇的求索实验。 可现在呢? 以当下的情况来看,他不仅破坏了【真理】的前置实验,还捡走了【真理仪轨】,将整场试炼搞的一塌糊涂不说,甚至还把【真理】对家的信徒伽琉莎带出了历史...... 这上面无论哪种cao作,都值得一个-20,所以这个 20是怎么来的? 更何况评级和分数不匹配,这种差错可从来没出现过。 难道【真理】没有被重置记忆? 那就更不可能了。 当意识到自己所谓的真理不过是真实宇宙中的一场实验时,【真理】一定会重走自灭这条路,因为祂早已为自己刻下了墓志铭! 所以为什么呢? 自己何德何能配得上一个20分! 当然,加分肯定是开心的,可这开心里夹带的东西太多了,搞得程实有点紧张。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没想到后面还有更不得解的。 他又被召见了! 并且召见他的这位,是他最不想见也是最害怕见的一位。 试炼结束后,程实都没来得及回趟休息区,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座恢弘盛大的纯白藏馆中。 此时此刻,他的老板就站在一幅藏品之下,抬头看着那幅空白的藏品若有所思。 【记忆】! 又是祂! 见到这一幕后,程实瞳孔一缩,直接低下了头。 无他,心虚。 他心虚得不是自己曾经偷偷来过藏馆这件事,也不是发现了【记忆】秘密这件事,更不是知晓了【痴愚】权柄疑似在【记忆】手里这件事,而是世界重置! 世界重置一定抹除了所有神明的记忆,而眼下这一幕就是最好的明证。 【记忆】正在观摩的这幅藏品跟其他藏品明显不同,跟被封藏的那幅藏品也不同,它的裱框上流淌着五光十色的【存在】之彩,看上去像极了【存在】缝隙远处那杂糅在一起的现实弧光。 并且悬挂这藏品的墙面也与其他墙面不同,这堵墙不是纯白的,而是斑驳的金色,就好像一面金墙经历了腐蚀,褪去了原有的鲜艳。 可问题是,金如此稳定的元素遭受何种腐蚀才会化作斑驳呢? 答案程实其实已经看到了: 时间! 其上残留的【时间】气息无疑正在向观众诉说它曾经历过一场时间的洗礼。 是【时间】之力洗掉了【记忆】藏品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