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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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于归并没有死,他只是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觉得【信仰游戏】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觉得游走在死亡的边缘,在敬献自己和敬献别人的钢丝上踮脚而行是一件让人后怕无比的事情。 所以,他把自己关了起来。 似乎躲在这间狭小的电话亭里就能隔绝这些恐惧,从而与这个看不懂的世界彻底划清关系。 但待的久了,街道上便传出了各种猜疑的杂音。 “唉,那个【死亡】的小刺客怎么就死了,分不是挺高的吗,可惜了。” “可惜什么?没睡成?” “是啊,明明那么阳光开朗一个大男孩,长得又帅,我都勾搭好几天了眼看就要成了,结果,唉,再次痛失我爱。” “那你爱的挺广泛啊。” “末日当头,有一个爱一个吧。” “......” 小刺客听到这些话后,再次无助的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 ... 现实,未知省市某山区。 魏游学是一个真正的吟游诗人,因为他不仅将试炼中的各种“美好”记于笔下,更是虔诚地在时间的长河里淘取着各种有趣的故事,甚至于在现实中,亦是如此。 他是一位板块旅行家。 这个是一个【信仰游戏】降临后才出现的新兴职业,热度很高,但从事者很少。 因为板块旅行家人如其名,需要不断的在被【诸神】分割的各个现实碎片中旅行穿梭,他们永远在做的事就是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要知道在被明确分割且各有归属的碎片空间中想要跟【诸神】降临之前一样做到随意旅行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板块旅行家会不断的跟各个空间内的玩家交涉谈判以求借道而过,继续他们的旅程。 这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哪一天会被哪个玩家拒绝,从而卡在半路无可奈何。 也永远不会知道哪个玩家是个假惺惺的好人,正在等着你路过的时候趁机宰上一把或者,更直接点杀人了事。 但依然有人喜欢这个职业,这个世界从来不缺敢于冒险的人,而魏游学恰好是其中之一。 他本因为与相邻空间的一场狮子大开口的谈判被困于此地,可这次苏醒之后,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对方的报价。 如此果断的姿态让那位“截道”的邻居变得有些狐疑。 “姓魏的,你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你要是早这么大方,至于跟我这儿耗半个月? 你不会是心怀怨恨,想趁机干掉我吧? 我跟你说我比你高200多分,就算放你过来,死的也是你,你就不怕? 不行,不对,你肯定是搞到能杀掉我的东西了,我指定不能同意,除非你再加......” “我加!” “???”邻居懵了,“不是,你真想杀我?” 他惊疑不定的看向魏游学,一边后撤一边不断打量:“你不过日子了?” “过日子?”魏游学哈哈大笑,“过日子哪有过路重要,我若不得见新的风景,与死何异?” “不行,你不对劲,我不同意,你去找老孙吧,你变了。 变得太可怕了,我怕你被憋急了,想干死我。” “......也罢,有缘再会。” “唉,你真走啊,再加点,再加点我肯定让你过。” ... 第248章 今日的【繁荣】,进食完毕 现实,未知省市某实验室。 李执苏醒于一张手术床上,他缓缓睁开眼,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这是一只平光镜,是平时用来伪装自己视力的小手段,但这局显然没有用上。 他站起身,先是打量了一下自己,而后又开始仔细的打量起这间自己住过“很久”的手术室。 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手术室,三面是墙,一面是一扇堪比墙面的钢铁门,平常的通风和换气全靠头顶空气墙之外的通风口,他一直以为这里是某个地下军备设施的医疗室,可今天,这个想法变了。 如果自己是一个切片,那么本体一定不可能任由自己成长为一个独立的玩家,他一定在暗中紧盯着自己,观察着自己,甚至于从未放开控制。 所以......这真的是一间手术室吗? 它有没有可能连通着其他空间,按道理来说是没可能的,因为李执曾经确认过,这墙壁四周的空气墙不像是作伪。 可今日他突然发现自己漏掉了一件事,那就是......通风口! 在记忆中,他曾尝试去攀爬过那个通风口,但是空气墙将他挡了回来。 可是注意......那是在记忆中! 所以李执握紧了一把手术刀,开始再次在空间内摸索起来,这次他不再相信记忆,因为切片的记忆毫无意义。 而当他再次把四面墙全部摸索完毕后,他的视线终于看向了那唯一的通风口。 他搬来了手术床企图踩着床爬上去,可恰恰就在这时,那个只容一人大小通过的通风口居然自己开了! 是的,自己开了! 机械齿轮的声音响起,通风口的百叶横板向左右平推开去,露出了其中一条漆黑的通道,而通道的那头,有个沙哑的声音正在呵呵的笑着。 “还是让你发现了,来吧,过来,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李执瞳孔骤缩,而后浑身紧绷。 他有预感,这个说话的生命体,或许就是他的本体。 终于到了这一刻,到了切片与本体面对面的时刻。 李执死死的握住手里的刀,连着给自己灌了三发镇定术才朝着那未知的通道深处爬去。 而位于另一端的那位存在,也并未在他拘束爬行的时候有所动作。 直到李执爬到了另一片空间,从通风管道里探出了头,他赫然发现这片空间里正摆放着十几座跟瑟琉斯的实验培养皿一模一样的装置,而在那装置的中间,正有一位既年轻又老迈的怪人,正眯着眼看着自己。 “你是一个聪明人,下来吧,我不会伤害你。” 李执呼吸一滞,而后谨慎的跳了下来。 他站在那位一半年轻一半老迈的怪人面前,眼中满是惊疑。 “你是......” “你知道我是谁,不是吗? 不错,你的猜测大概都是对的,看到我的样子你就应该知道,我是这实验的受益者,也是这实验的受害者。 而你......与我一样,也是这实验的受害者。” “呵。”哪怕是脾气再好的李执听到这里也阴阳怪气的笑了,“敢情我从来不是受益者。” “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总要有人为了实验奉献自我,不是吗?” “那奉献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奉献,看这【繁荣】在我身上流转,看这【腐朽】在我身上腐烂,看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不可怕吗? 这便是我的奉献。” “所以你企图培养原来的自己,也就是我,当作你脱壳的载体,新的躯壳!?” “不不不,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激动。” “没有?那你把我制造出来是为了什么?为了证明你的科研能力已经能够复刻瑟琉斯的切片实验?” “你还是那么偏执,一切镇定沉稳之下隐藏的是最不可逆转的偏执。”怪人叹了口气,“我便是为了能够继续安心地实验,才将你剥离了出去,这样一来,你走你的路,我有我的路,不好吗?” “抱歉,我无法断定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我......也不用断定你说的是真是假,当你放我过来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这事儿不可能善了!” 李执目光一凝,从怀里掏出了那柄跟程实交换的同心匕首,而后蹬地暴起趁着说话的间隙朝着这位老幼同身的本体狠狠的刺了过去。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怪人并没有躲,他就这么直直的站在那里等着李执将匕首刺向了他的心口。 “嗤——” 刀尖入rou破心,但却一滴血都未曾溅出。 李执看着不曾死去的怪人,面露惊骇! “你......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死!这可是......” 怪人笑的诡异,他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捏住了同心匕首,而后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把这杀人凶器从自己那腐烂的心脏中拔了出来。 “这可是切片瑟琉斯的同心匕首?你想说的是这个吧。”怪人的笑声如同死人捯气,断续又渗人。 “!!!” 李执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的看着怪人,骇的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 他早有预计! “是不是很震惊? 是不是在想我是如何知道你手中的这把匕首,是那位切片瑟琉斯的同心匕首? 同心匕首一共有两柄,一柄是瑟琉斯的,专门用来剖除势弱的人格,若相同的人格间发生冲突并有一方拥有匕首,则可以用它来解决那些不听话的切片,最是有效。 而另一柄则是切片瑟琉斯的。 他作为一个切片,自然不可能手持一把随时都会杀死自己的匕首,所以他对这柄匕首做了改造,让它变成了一柄只杀势强人格的武器。 这是他用来反杀本体的武器,而你,也想用同一把同心匕首杀死我,李执,你很聪明,但你忽略了一点!” 说着,怪人捏着同心匕首的刀尖,以rou眼看不清的速度“嗖”的一下将这匕首戳进了李执的心口,并且是以刀柄刺入的方式,将整个匕首反着戳入了李执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