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20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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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写信。”全公主走回案前,铺开素帛,“以你大将军、丞相之名,修书两封。” “两封?” “第一封,给汉国天子刘禅。”全公主提笔蘸墨: “言辞要极尽恭顺,就说‘我主闻淮水之事,震怒异常,已下旨严查。” “吕据违令擅动,罪在不赦,朝廷正议其罪。然念其多年戍边,乞宽限数月,待查实后必严惩不贷。” 她笔下不停:“记住,要强调‘正在查办’,‘必给交代’,但不设期限。” “那第二封呢?” “第二封,”全公主放下笔,眼中闪过狡黠,“给冯永。” 孙峻愕然:“给冯永?不是该给汉国太子……” “刘谌年轻气盛,冯永才是掌舵之人。” 全公主重新取过一张帛,“给冯永的信,要写得更私密些。” “就说峻深知大司马苦心,然吴国朝局复杂,吕据乃三朝老将,党羽众多,若骤然而诛,恐生内乱。” “乞大司马宽限时日,待峻徐徐图之。’” 她抬头看向孙峻: “你要让冯永觉得你不是不想办吕据,是暂时不能办。让他明白,逼得太急,反而可能让吴国内乱,于汉国无益。” 孙峻听得连连点头,却又担心:“可若汉国不信……” “信不信,不重要。”全公主将两封帛书推到他面前: “重要的是,这两封信递出去,汉国便有了台阶。” “他们可以说吴国已认错,正在处理,暂时按兵不动。而你我,则有了时间。” 她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半年之约,刘谌说得硬气,但他心里清楚,青徐焦土未复,此时开战,于汉国不利。” “他要这半年,咱们便给他半年,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全公主转身:“这半年里,广陵城会越来越坚固,江淮防线会越来越完整。” “半年后,就算汉军真来,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走回孙峻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妻子关怀丈夫: “子元,乱世之中,国土不是谈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更是……拖出来的。”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今日汉强吴弱,焉知半年后,不会有什么……意外之喜?” 孙峻握住她的手,掌心潮湿而微颤:“姑母,某有时觉得……你比满朝文武,都更懂这天下。” “因为我是女人。” 全公主轻笑,抚上了他的胸口,“女人最懂——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装糊涂。” 第1501章 风起 十月的长安,已是由凉转微冷。 大司马府白虎堂内,冯永端坐主位,饶有兴趣地看着堂下的人。 堂下,秦博躬身而立,透过窗棂的秋阳,照射出他额角的细汗。 数次出使汉国,又屡次前来拜访冯大司马。 但这白虎堂,他是第一次进来。 也是冯大司马第一次在白虎堂召见他。 连个座位都没有。 这足以说明,冯大司马的态度。 “秦公何来?” “大司马容禀。” 秦博双手奉上帛书,声音恭顺得近乎谄媚: “此乃我大吴丞相亲笔致汉天子与大司马之信。淮水之事,实乃天大的误会……” 冯永接过帛书,却不急展开。 他抬眼看向秦博,目光平静:“误会?” “正是!正是!”秦博连忙道,“那吕据老匹夫,违抗军令,擅自渡淮,强占广陵。” “丞相闻之,震怒异常,已下旨严查!此皆吕据一人之过,与我大吴朝廷绝无干系!” “绝无干系?”冯大司马颇有回味地重复,然后略带着讥笑问道: “据我所知,吕据乃你们吴国大皇帝钦定的辅政大臣,现任骠骑将军,持节驻守寿春,总领淮南。” “现在你们吴国丞相让你给我带话,说他跟吴国朝廷没有干系?” 秦博一听,细汗终于汇成汗珠流下: “大司马,大司马容禀,丞相也没有想到,吕据这老匹夫,深受,深受朝廷重用,居然还心怀不轨之心。” “丞相已经严令,调查吕据,定会给大司马一个交代。” “且汉吴乃兄弟之邦,同盟多年,岂能因为些许摩擦,就兵戎相见?” “丞相知道,贵国太子殿下,初次领兵,年轻气盛,一时忍不住说了些气话,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这才特遣下官前来,便是为消弭误会,重固盟好……” 冯永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笑了一下,终于展开帛书。 待读到孙峻信中“乞宽限数月,必严惩不贷”时,嘴角又再次扬了扬。 秦博见状,心中暗喜,趁热打铁道: “依下官愚见,汉吴以淮水为界,实乃天定。今虽有小衅,然两国大局为重……” “天定?”冯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秦博浑身一僵。 冯永放下帛书,身体微微前倾:“秦校事,你方才说……我大汉太子‘年轻气盛,说了些气话’?” “是、是……”秦博咽了口唾沫,“太子殿下年少英武,一时意气……” “哈哈哈哈哈——!” 冯永突然大笑起来。 秦博从来没有见过冯大司马这个模样,吓得倒退半步,脸色瞬间煞白。 笑声渐歇。 冯永站起身,走到堂中那面御赐金节钺架前。 架上横置一柄鎏金斧钺,长九尺五寸,钺身铭文“假节钺,都督中外诸军事”九字。 这是天子赐予大汉最高军事统帅的信物,持此节钺者,可代天子行征伐之事。 “秦校事,”冯永背对秦博,手指轻抚钺柄: “你久在吴国校事府,可知这‘假节钺’三字……是何分量?” 秦博颤声:“节、节钺乃天子信物,代天征伐……” “代天征伐,更代天立言。”冯永转身,目光如剑,“在我手中,此钺可调天下兵马,可决征伐之事。” “而在我大汉,太子是储君。储君,也是君。君无戏言,这话,你可明白?” 秦博腿一软,险些跪倒:“明、明白……” “既然明白,”冯永走回主位,缓缓坐下,“那你告诉我,我大汉太子,持节抚青徐。” “在淮水北岸,当着两军将士之面,亲口说出‘半年之后,若广陵城头仍悬吴旗,则汉家大军,必渡淮水’。” “此言,是气话,还是……君言?” 秦博汗如雨下,官袍后背瞬间湿透。 他强挤出一丝笑:“大、大司马说笑了……这、这自然是……” “自然是什么?”冯永截断他的话,声音转冷: “秦校事,莫非在你们吴国,天子节钺之威,储君当众之言……也可以拿来说笑?” “不、不敢!”秦博扑通跪地,以额触砖,“下官失言!下官绝无此意!” 冯永不再看他,重新拿起孙峻的信:“你说汉吴乃同盟。好,我便与你论论这‘盟约’。” 他展开信纸,手指在信上点了点: “司马昭遣使来长安,与我定下‘两年之约’:汉罢兵二载,魏献青徐。” “如今期至,青徐二州之地,依约当归汉。此事,在三个月前,就已经传遍建业了吧?” 为什么要答应司马昭延期三个月? 一是为了逼司马昭快点动手——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搜刮。 二就是为了让吴国有时间反应。 江东鼠辈这偷鸡摸狗的习惯,果真是从来未曾改过。 “是、确实传遍……” “那广陵郡,属青徐否?” 秦博哑口无言。 “既属青徐,便是大汉之土。”冯永声音平静,“吕据占广陵,便是占我大汉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