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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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右夫人吃起大醋来,可是拿匕首想要刀了自己的。 所以……此事必有蹊跷。 思路一旦打开,冯某人的思绪就越发扩散。 这么多年来,被冯某人直接或间接灭掉的大大小小世家,数都数不过来。 世家是个什么德性,他很清楚。 世家女是个什么德性,他也非常清楚。 不是说没有好女子,恰恰相反,世家女其实是世间最出挑的那一批女子。 能被挑出来当作利益纽带的世家女,更是经过精挑细选。 敢对冯鬼王自荐枕席的世家女,四德绝对完美。 羊氏女没有与冯某人见过面,仅仅凭书信往来,就能为他贞烈守节。 这等女子,不说没有,但冯某人相信自己没有这等运气。 冯某人早就过了热血上头的年纪。 右夫人对此事如同隐身一声不吭,已经暗示了里面的不平常。 “明文?” 看到连襟突然呆住不动,刘胖子只道是他被镇东将军吓坏了,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试图召回对方的魂魄。 冯大司马的眼珠子随着天子的胖手动了动,然后开口道: “陛下,皇后想让内府提前布置山东那边的棉田,这做法倒是没有错,只是选错了人而已。” “羊氏女性情刚烈,就算入了宫,也未必能服侍好陛下,万一惹了陛下不快,皇后说不得是好心办坏事。” “如今事已至此,还不如另选一位秉德清贞而又体行纯和,聪明有才鉴的名门之女。” “如此,皇后既能达到目的,又能遂陛下心意,岂不妙哉?” 坑人谁不会? 皇后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反坑回去他睚眦必报大善人的名号岂不是白叫了? 果然,刘胖子一听,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哦?山东难道还有比羊氏女更胜一筹的女子?” 有的兄弟,有的! 第1444章 蒜鸟蒜鸟 冯大司马掐指一算,估摸了一下羊氏女的年纪,似乎对方只比自己小几岁。 几岁来着? 反正年纪应该是不小了。 这等年纪,居然还能被皇后选中? 这里面说不得有蹊跷。 家里右夫人在此事上三缄其口,甚至送过来的家书里都不曾提上一句,足以及说明问题。 当然,也有可能是右夫人认为与其让自家后院多一个姊妹,还不如让皇帝后宫多一个嫔妃。 所以……右夫人认为羊氏女有能力威胁到后院? 于是千言万语,不如一默?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坐守长安的右夫人不提此事,那么冯大司马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陛下可知,这山东确实有一奇女子,出身名门,既有敬姜之德,又有班昭之学,算无遗策,言必依正,善于料事,又能料人。” “其智识,有男子不能及者,曾在曹丕被立为伪魏世子时,就已料到伪魏国国祚不长,真可谓是列女中第一流人物是也。” 阿斗越听,就越是两眼放光: “世间竟有此等女子?彼现在何处?” 呵呵! 冯大司马看到阿斗这个模样,却是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反问了一句: “据臣所知,以羊氏女的年纪,按理来说,非入宫人选,为何会被皇后选中呢?” 张星彩不应该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底下的人就更不应该连对方年纪都没打听清楚就上报到皇后手里。 这不是什么粗心大意。 只要不是手底下的人故意要跟皇后作对,都不可能出现这种失误。 以皇后的手腕,能被派出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出现背叛? 阿斗噎了一下,然后有些吱唔:“貌美甚……” 冯大司马微微点头:“貌美甚?” 阿斗又道:“且听闻才慧过人……” 冯大司马再略略点头:“才貌双全?” 看到自家连襟面容平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阿斗摸不透对方的心思,心里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发虚起来: “羊氏女乃山东名门之女,且与河南蔡氏颇有渊源。明文你知道的,蔡氏父女(即蔡邕与蔡文姬),早年可谓是文名满天下。” “且早几年羊氏又是送信,又是派子弟到长安求学,又是护送夏侯氏,投效之心,昭然若揭。” “纳羊氏入宫,正好可以收中原大族之心,分山东世家之众,削伪魏余孽之势,一举数得,皆顺势而为之。”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势至不乘,自招其祸。” 冯大司马脸上终于露出有些惊异的神色,看了一眼阿斗,然后忽然问道: “这是皇后说的?” 说了一大段话的阿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你就说此话可对否?” 冯大司马瞟了一眼自家连襟,却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下。 话是对的。 事实上,话不但是对的,甚至冯大司马自己本也是这么设计的。 以山东羊氏作为支点,肢解山东世家,没了山东大族的支持,本就奄奄一息的伪魏,说不定就自己分崩离析。 就算伪魏命硬,但只要能让他们自己内乱,削弱实力,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唯一不同的是,冯某人是打算用羊祜撬动羊氏,而皇后则是想要用联姻拉拢羊氏。 身处深宫,又被外朝重臣限制,皇后居然还能想到这一层,让冯某人不由自主地收回了先前的轻视。 皇后……不愧是与自家虎女相提并论的人物,被束缚住了手脚,居然还能在螺蛳壳里做道场。 不过冯某人心里想是怎么一回事,嘴里说的又是一回事。 不然的话,万一这死胖子一高兴,又把皇后放出来,回到未央宫,那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 但见此人继续沉吟,然后再瞟一眼皇帝,没有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忽然问了一句: “陛下,先不说这个话对不对,臣只是有些疑惑,以羊氏这个年纪……嗯嗯……莫不成,陛下品味独特,喜欢年纪大一些的?” 听说年纪大的会疼人? 阿斗一听,登时就胀红了脸: “胡说!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 估计是真怕冯某人误会,阿斗双指成骈,指着冯大司马,手指头还在微微颤抖: “谁说入宫就一定要成为嫔妃的?难道就不能是女官?难道还不能让她教宫人学问?” “汝岂不闻班昭班大家耶?不但续写《汉书》,且后宫皇后诸贵人以师礼事之,得授学问。” “更别说受太后之邀参与朝政,身佩金印紫绶,与丞相同。” 班昭我知道啊,但她这么牛逼……我还真不知道。 但要论口舌,冯某人一生何惧于人? 只见冯大司马理直气壮地说道: “纵观我大汉四百年,班大家这等才女,能有几人?那羊氏何德何能,居然还能与班大家相提并论?” 阿斗不甘示弱: “虽不能与班大家相比,但教后宫宫人学问,已然足矣。” 冯某人呵地一笑: “自南乡学院始起,宫里年年没少请女夫子去宫里教习学问,羊氏女一人,岂能与学院诸多夫子相比?” 阿斗一时被憋住,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那……那能一样吗?” 羊氏女可以教的东西,学院女夫子固然可以教。 但羊氏女带来的好处,学院的女夫子可带不来。 “哦,原来羊氏女不一样。” 冯大司马意味深长地看向皇帝。 阿斗一愣,说了半天,还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我没有。” 这厮巧言令色,果然不能与之作口舌之争。 愤愤地一甩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