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30节
书迷正在阅读:社牛宝宝,亲妈社死[七零]、抽卡?不好意思我SSS级、论圣父如何扮演痴情攻[快穿]、重回高考前,我在科学圈火爆了、闺蜜齐穿八零,去父留子带球跑、[咒回同人] 我的咒高物语怎么方方的、[武侠同人] 万梅山庄隔壁、珠广宝气、[综英美] 我们的目标是:退休养老、[文野同人] 今天小萝成了谁的女儿
“而大汉这边,也会尽量利用你这个身份,瓦解魏国士气人心。” “就算我能保你性命无忧,但很多时候,你总会身不由己……” 大约想让曹志有思考的时间,冯大司马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一会,这才继续说道: “若你还心存迟疑,我也有办法让你改名换姓,做个普通人。” 曹志只觉得一股暖流再次涌上心头,沉默了良久,这才抬头看向冯大司马: “依叔父之见,小侄是用这个身份留在大汉对叔父有利,还是改名换姓隐于乡野对叔父有利?” 冯大司马没有想到曹志居然是第一时间问出这个问题,饶是他有巧言令色之能,亦是怔了一怔。 看到叔父这个反应,曹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待冯大司马开口,就继续开口说下去: “昔日我那位伯父篡汉时,整个魏国,能为汉帝披孝悲泣者,唯有二人而已。” “一人乃是扶风苏文师(即苏则),另一人则是先父。” “且先父生前遗言,一但天下大势有变,可前来投靠叔父,故小侄投奔大汉,也同样是先父之遗嘱。” 听到曹志的话,冯大司马脸上露出有些微妙的神情。 曹丕篡汉后,苏则为汉帝披孝悲泣,大约是真心实意的。 但曹植怎么说呢…… 可能也有些许的真心,但更多的,说不定是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毕竟曹丕一旦登位,魏国的政权局面就算是彻底固定下来,曹植从此基本上算是再无翻身之日。 以曹丕与曹植两人之间的关系,以曹丕的小心眼,曹植怎么可能不哭? 事实也表明,曹丕**后,曹植的日子是越过越难。 先是被封为鄄城侯(221年),次年晋爵鄄城王,但仅一年后改封雍丘王(223年),后又迁至东阿(232年)。 这种频繁的封地变动使曹植无法建立地方势力,且封地人口稀少、经济落后。 初封时食邑两千五百户,不但远低于曹彰的万户,而且后面又以醉酒悖慢为由,削其户邑。 作为名义上的文坛领袖,曹丕在《典论·论文》中评论了建安七子及其他文人的文章,偏偏对当时文名更盛的曹植只字未提。 甚至还下令收缴曹植早期作品,比如丁仪兄弟被杀后,曹植“与杨修书信,悉被焚毁”等等。 刻意打压曹植在文坛上的名声,举动极为明显。 当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曹植在汉帝退位后为其披孝哭泣,也是事实,君子论迹不论心,本意是什么,已经不重要。 而且曹植此举,确实已经超过了伪魏绝大部分的人。 更别说他的身份,乃是曹cao之子,曹丕之弟。 如今曹志以这个事情来证明自己的向汉之心,也不无道理。 冯大司马点头: “既然如此,那说明你心中早已有决断,那我就不多说了。” 言毕,又略有感慨: “你父早年所写的《白马篇》,其中'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我总觉得有些悲怆太过。如今看来,倒是你曹家的命数。” 只是如今这“国”,已不再是魏。 曹志有些哽然说不出话来。 以大魏诸侯王的身份,公然投汉反魏,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捐躯? 冯大司马起身,上前轻轻按住年青郎君颤抖的肩,劝慰道: “允恭,你大人不但说过要捐躯赴国难,同样也在《与杨德祖书》中曾写过'戮力上国,流惠下民'。” “你既决意承父志,那明日就随我去河堤走一走,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流惠下民。” “什么才叫真正的为国为民。” 顿了一顿,似是在宽慰,又似是在开导: “天下者,非一人一姓之鼎器也,乃兆民万姓之神器也。山河社稷之重,岂私室可持?黎庶苍生之命,实天心所系。” “吾辈侪当秉民为邦本之训,怀天下大同之志,纵前路巉岩可畏,吾辈必以丹心照汗青,此所以为国为民。” 曹志听到冯叔父这番话,猛地抬起头,他看到了叔父眼中灼灼之光——那是不输祖父和父亲的建安风骨,却裹挟着新时代的惊雷。 他只觉得一片明亮而温暖的阳光在刹那间洒遍了自己的全身,心底最后那份纠结矛盾都在这片阳光中消融殆尽。 天下者,非一人一姓之鼎器……山河社稷之重,岂私室可持…… 是啊,大魏在那个五岁幼子登位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没落,岂不见后汉之事? 以眼下大汉席卷天下的趋势,汉室三兴乃是迟早之事。 自己若是当真要继父亲之志,为国为民,又岂能拘于一姓之大魏? 曹志重重磕头: “小侄明白了!” 冯叔父抚摸着好侄儿的头顶,微笑不语。 叮! 技能发动成功! 无视物抗魔抗! 会心一击! 必杀! 小小侄儿,岂不闻汝叔父成名绝技? -----------------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那么井然有序。 石苞沿着漳水两岸的行动很暴力,很顺利。 大汉精兵以邺城为中心,步骑配合,步步紧压,扫荡着一切的乱兵溃兵及胡兵。 所到之处,务必不留一个贼人,一片血流成河,哀嚎遍地,漳水的鱼虾大饱口福。 而从并州河东乃至河南到来的世家人手,也在源源不断汇于邺城,大河北岸随时也要掀起腥风血雨。 幽州涿郡。 卢氏子弟这段时间过得是极爽。 河北几乎所有世家的话事人都涌了过来。 卢氏但凡在族内有点地位的子弟,都有人送上财物,女子,甚至基本都是嫡女。 而冀州的田契,更是一沓又一沓递上来。 “退回去!全部都给我退回去!” 卢氏的各家话事人,眼中全是红血丝,瞪着底下的儿子侄子,关起门嘶哑着声音叫骂: “族长发话了,谁要是敢碰这些东西,逐出家门!” “不想要命的就自己试试!” 有人不甘心地说了一句: “大人何至于此?就算我们不收,但屋里那些新妇妯娌,有几家能与冀州那边脱得了干系?难道姻亲也……” “你闭嘴!” 家主大踏步上前,抡起胳膊,狠狠地抽了不懂事的儿子一巴掌,当场就把人打的嘴角出血: “你自己想死就不要拖累我们家!” “回去管束好你们的屋里人,别给家里惹事,若是管不住,就给我休了!” “你们以为这和以前一样?河东惨祸没听过?不清楚地就自己去打听打听!” 家主说完这些话,重重地坐到位置上,拿起茶杯,不顾仪态大口吞咽,直到喝光了茶水,重重地把茶杯放到案几上,这才继续说道: “这里没有外人,我就把话说个明白,族长族老那边传过来的话,冀州那边完了,没有一家能逃得过去。” “而且,”家主咽了一口口水,仿佛刚喝下去的茶水已经被蒸干,“多半是要如河东事……” 河东惨祸,以及后面的上党迁徙豪族事件,可谓是震动天下,应该是说震动天下世家的一桩大事。 让人见识到了季汉对世家大族的态度,同时也让人看到了什么叫心狠手辣小文和。 河东及上党的世家豪族,就算不是一扫而空,剩下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就算是最负盛名的裴氏,冯某人说要扶妾室之子上位当未来家主,如此公然侮辱整个裴氏,裴氏的人居然举手举脚赞同。 简直比家狗还听话。 密室内的人,就算是不清楚河东当年的具体经过,至少也听过传闻。 听到家主这一番话,有人的脸色顿时就发白。 怀里的某些契书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大,大,大人,此话可是当真?那冯,当真敢要这么做?” 那可冀州,整整一个州! 疯了吗? 甚至连某人的名字都不敢说,只敢说姓。 “大司马已经特意把那石疯狗调到了冀州,你说呢?” 看了问话的人一眼,这才缓缓地道出了消息来源: “听说是张将军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还是亲口告诉族长的,肯定不会有错。” 此话一出,彻底打破了某些人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