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8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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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司马一听,觉得倒也有些道理,于是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只要愿意谈,冯大司马大多数还是比较讲道理的。 窦氏宗长大喜过望,还想再扭捏一下。 谁料到一看到冯某人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一个激灵,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那,那皇家大学院那几个名额,还有效吗?” “窦宗长也说了,窦氏在两汉时,为国出力甚多,奈何桓灵二帝,宠信宦官,造成党锢之祸,窦氏一族,亦为此而受到牵连。” 冯大司马看到对方这般识趣,脸上也是露出笑容: “欲三兴汉室,须聚天下志士,群策群力。况扶风窦氏,满门忠烈,令人钦佩。” 放缓了语速,语气却是加重,“若是族中子弟,有心追效仿窦家先人,为国效力,吾不胜欢迎,又怎么会拒绝呢?” 现在季汉的人才选拔,是科举制和察举制并行。 虽然说科举制必然是将来的主要趋势。 但不能否认的是,世家子弟的整体质量,仍然远高于寒门庶民出身的学生。 这还是在重视格物,加大了算学权重的情况下。 在这种差距没有缩小到可以接受的程度之前,察举制仍然是重要的人才选拔机制。 当然,世家子弟想要把自己的优势,转化成自己在仕途上的优势,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光是下放乡县实习干实务积累经验,就足够劝退一批人。 更别说实习的地方,多半都是有某种考验性质的。 比如说窦氏的这批子弟,如果这一次东征顺利,那他们将来的实习,最大可能就是去河北打土豪,分田地。 你说你不干? 那就是思想有问题,不愿意为汉室复兴贡献自己的力量。 一个思想觉悟不合格的人,怎么能有资格成为大汉官僚体系中的一员呢? 说白了,就是投名状。 并州河东的新政,就有来自凉州蜀地乃至关中的学生在帮忙推行。 而那些学生,不少人乃是根正苗红的世家子。 毕竟关东大族的死活,跟关西子弟有什么关系? 当初打天下的时候称兄道弟,说好了一起吃rou喝汤。 谁知道关东不当人子,把持了朝政之后,不把关西当人看。 堂而皇之地要在朝堂上商议放弃凉州,任由凉州落入胡人之手。 为此,甚至不惜强制驱赶凉州士吏百姓,摧屋毁田。 若非凉州人自己争气,凉州早就成了化外胡夷之地。 没想到吧? 风水轮流转,你们也有今天! 不要说什么连气同声,也不要说什么兔死狐悲,老子只想卖羊毛。 这一回,老子就是要干死你们这帮关东佬! 至于巴蜀子弟,心思那就更简单了。 说什么从龙之功,谁知道却从了个寂寞。 眼看着凉州佬卖羊毛卖的飞起,都快要骑到自己头上了。 再晚一点,天下大势已定,再不表忠心就没有机会了,换谁谁不着急? 而且干死那帮关东佬,以后还能少一个竞争对手,何乐而不为? 轮到并州和河东的时候,那就是半推半就了。 作为曾经被视为关东的一部分,我们本来是支持大魏的,奈何大魏不争气啊。 大汉的棒子很粗,打到身上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不过大汉的枣子也很甜,吃下去能甜到心里。 所以为了将来能在东边种棉花,山东大族还是早点去死好了! 也不是没人看出这个驱狼吞虎的分化之计,早期的蜀地世家,早几年的上党豪族,都曾试图反抗过。 只不过结果有点不太好。 有人去了汉嘉郡汶山郡,跟生蛮玩躲猫猫。 有人去了边塞九原等地,向胡夷请教怎么放牧。 扶风窦氏既不想去躲猫猫,也不想去放牧,只想让人帮自己放牧,于是派出人手,跟着镇东将军来到塞外。 ----------------- 延熙九年的最后一个月,镇南将军姜维领军北上,兵围温县,攻而不克,转而四处收温县周围百姓,迁往雒阳。 蒋济见汉军四处纵兵劫掠百姓,故欲袭之。 于是双方在温县北边十五里处发生了一场冲突。 之所以叫冲突,是因为战斗的规模并不大。 这场冲突以魏军小败,损失三百余人而告终。 打赢了本来是好事,但姜维的脸上却是没有多少高兴的神情。 他叹息着对自己的搭档柳隐说道: “我本欲诱贼人前来,没想到贼人来是来了,却是如此小心谨慎。” 柳隐本是留守雒阳,以防许昌那边的魏军有所动静。 只是这等大冷天,老狗都要快被冻死了。 莫要说是魏军,就连汉军,都没法攻城。 说是留守,其实也就是防个万一。 待姜维四处收迁河内百姓,柳隐在安排好雒阳事项后,就立马赶了过来。 他过来,也不是为了打仗攻城什么的,而是为了配合姜维接收百姓。 听到姜维的叹息,柳隐不由地笑道: “伯约何必如此贪心?越河北上,兵围温县,收了三千余百姓,又败了贼人一场,已经足以再送捷报往长安了。” “如此小功,没甚意思。”姜维说着,目光却是看向温县方向,“若是能打下温县,方才算得上大功。” 柳隐听了,吓了一跳,连忙劝道: “伯约,不可鲁莽行事,冬日攻城,乃是大忌,将士伤亡,难以预料。” 姜维闻言,这才有些不甘心的把目光从温县收回来,转而对柳隐说道: “休然,我岂是如此不知轻重?刚才所言,不过是心有不甘尔。” 柳隐这才松了一口气,“伯约吓我一跳,我还道你是想强攻温县。” 自己这位老搭档,知不知轻重他不敢保证,但绝对是个胆大冒险的。 一念至此,他又不由地多嘴了提醒了一句: “伯约,最多还有半个月,大河就有可能开始解冻,到时千万莫要贪功,须得注意及时退回雒阳。” 姜维抬头看看天,又叹了一口气: “天公不作美啊,今年竟是没有以往那般冷。” 记得早些年的冬日,多有极寒天气,冰雪也会跟着推迟融化,晚几日乃至十来日退走,那都不是事。 但偏偏今年却是个正常年份。 柳隐没法接这个话。 自从他能记事时起,冬日里冻死人就成了平常事。 冬日暖和一些,不是好事吗? 当然,现在冬日里是暖一些还是冷一些,对大汉百姓的影响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姜维不知道柳隐心里在想什么,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北面,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贼人似乎笃定自己不会攻城,或者说,对温县颇有信心。 自己虽然按计划把援军吸引了过来,但贼人的援军却是在温县北边稳扎稳打,根本没有着急着前来给温县解围。 很明显,对方就是在等着看自己会不会真正攻城。 只要自己真正攻城,对方就会伺机而动。 若是自己不攻城,援军的到来,也足以给城内守军足够的信心,让守军不至于不战而降。 天时不在己,而眼下这种局面,则是姜维最不喜欢看到的: “蒋老贼,不好对付啊……” “姜贼甚是阴险,不好对付啊!” 与此同时,与姜维对峙的蒋济,发出了同样的感叹。 相比于姜维感叹今年的冬日不够冷,蒋济却是在祈求着早日转暖,好逼得汉军快些退回雒阳。 再让他们留在河内,不知道还会整出什么事情来。 大冷天的,把快六十岁的老汉吓得冷汗直流,差点没把后背湿透。 汉国的年轻人,都这么妖孽的吗? 虽然小败了一场,但蒋济心里却是庆幸不已。 汉军表面看起来是在劫掠百姓,实则却是在别处暗有埋伏,就在前面等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