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6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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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劳动力并不富裕的九原最需要的。 “咣!” 随着最边上的大锤头敲了最后一下,匠人伸过手,握住边上的一个把手,用力向上一扳。 只听得“咯咯咯”一串刺耳的摩擦声,大锤头停了下来。 “郎君,好了。” 锻造好的铁板,也或者可能是钢板,很快被抽出来。 几个光着膀子年青人很快兴奋地围了上来。 “如何?” “莫急,还要进一步处理,才能正式测试。” “希望能达到梅先生的要求……” “是啊,长安那边这段时间催得急。” “锻造数据记录没遗漏吧?” “放心,水流流速、锤头重量和速度,都是我亲自测量记录的。” ……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群年青人捣鼓了许久,有人发出一声叹息。 “其实,也没有必要丧气。”有人安慰道,“虽然达不到梅先生的要求,但大伙发现没有,这几日的钢板,质量要比以前好一些。” “我有个设想,若是能把重量再减轻一些,说不定就能直接挂身上了,这不比那鳞甲札甲强得多?” “曹!我们现在不是在打造铠甲兵器!” 有人怒了。 “废物利用嘛,这么好的钢铁,不用来打造兵器铠甲,难道用来打造农具?”提议的人有些悻悻地说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不是?” “我觉得你应该去兵器部,不把心思用到正道上,待梅先生亲自跑过来,看你怎么解释……” …… 窃窃私语一番过后,钢板被绑上标签,然后放到一堆不合格钢板里,封存了起来。 对于梅先生提出的要求来说,这些钢板确实不合格,但却是大河工坊目前所能生产出来的最好钢板。 不过现在它们需要作为实验记录的一部分,不能随意流落出去。 可能只有等梅先生那边,派人通知这个阶段的实验结束了,才能把它们再次利用。 “没事没事,”看到大伙都有些丧气,带头的学长拍了拍手,“这不是还有好几炉嘛!” “再说了,大家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些日子出炉的钢,比以前要好一些。”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思路是对的,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只要按着现在的思路走,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成功!” 此话一出,大伙这才又重新提起了士气: “对嘛,不外乎就是耗点时间,我就不信耗不过它!” “对头!” 彼此鼓劲之后,不少人又摩拳擦掌,准备等下一炉。 不过…… “是不是应该先吃个饭,忙了大半天,肚子都饿了。” “走,去食堂。” “去个鸟的食堂!就食堂那吃食,都把人当猪喂,除了能填饱肚子,还能干嘛?我要去外面吃!” “去哪家吃?” “去毛纺工坊大门口那家食舍吃羊rou。” 学院出来的学生,离开长安,来到满地胡人牛羊的河南地撸铁,补贴高得惊人。 就算是实习生,一个月的补贴都够养活老家的全家五六口人。 钱多压身,平日里除了撸铁,又无聊得紧,不在嘴巴上抓挠,还能干嘛? “我们工坊边上的那家羊rou做得也不错啊,干嘛跑那么远?” “我就喜欢那家做的。” 然后有同窗戳穿他的老底: “毛纺工坊的冯三娘子,长得颇是稚真可爱……” 话未说过完,声音顿时暴怒:“滚!老子只是把她当成阿妹看待!” “是啊是啊,阿兄阿妹……” 有人怪声怪气。 阿兄阿妹,这些年倒是挺流行。 毕竟这些都是冯某人徒子徒孙。 冯某人当年叫着叫着,最后可不就叫到府上,成了夫人。 “啊?老王有心仪的人了?” “姓冯?” “和山长是同姓啊。” 老王涨红了脸: “和山长同姓不好么?” “挺好挺好!” “哈哈哈……” “走啦走啦,去得晚了,毛纺工坊可就要下工了,到时候见不到冯三娘子,老王又得急眼。” “曹!” 一群斯文败类回到宿舍,简单地冲了一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变成青衣学子翩翩郎君。 出了门,向着毛纺工坊的方向走去。 斜斜的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完全没有一丝暮气。 相反,他们肆意的欢声笑语,为这个黄昏注入了不少的活力。 “真好啊!” 坐在大河工坊学堂大门口的冯传,看着这些青衣学子经过,眼中不由地流露出些许的羡慕之色。 在大汉,一个人着青衣可能代表不了什么。 但一群年青郎君着青衣,那就代表着他们是皇家学院的学生。 这是一种让人羡慕的身份。 包括现在正在劳动改造的冯传。 以至于许多已经毕业出来,包括已经入了仕途的学生,都会小心地保存着自己在学院里穿过的青衣。 然后会在参加某个聚会的时候特意穿上。 皇家学院的学生,能读万卷书,也能行万里路。 要为天地立心,要为生民立命,要为往圣继绝学,要为万世开太平。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种荣耀和使命,是至高无上的。 不管现实有多么肮脏,但从来没有人敢公开亵渎这份荣耀和使命。 冯传就算是再怎么憎恨季汉的朝廷,但此时,他的的确确是有些羡慕。 一道长长的影子遮住了他,然后又有一个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不用羡慕,好好改造,你还年轻,只要熬过这五年,说不定你也有机会去长安求学。” 冯传连忙站起来,恭声道:“李学监。” “都下学了,就没有必要这样了。” 被唤作李学监的人,年纪也不过是三十有余,并不算太大。 但因为常年在边塞奔波,风沙侵蚀,让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要老成一些。 “坐吧,”李学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辛苦了一天,这个时候,最是适合放松的时候。” 冯传又行了一礼,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他才从农场那边转过来几天,对眼前这位李学监要保持着最大的尊敬。 否则的话,万一再被退送回农场去,那就真是再无希望。 看着那群青衣学子渐渐远去,冯传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学监,你也是学院出来的吗?” 李学监从那群青衣学子收回复杂的目光,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跟他们比不了。” “啊,对不住……” “没有必要道歉,”李学监的目光,又投向了南边,眼中有着nongnong的思念,“这本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当年的大汉,还不像今日这般强盛,也就是有个南乡学院。” “冯……冯,当时乃是凉州刺史的冯大司马第一个提出来,要凉州进行考课,选拔士吏。” 在别人嘴里,喊得无比顺畅的冯大司马,李学监却是喊得有些结结巴巴,颇为让人玩味。 说到这里,李学监脸上露出复杂无比的神情: “那个时候,我家家道中落,我与阿姊相濡以沫,后来阿姊为了我,不得已嫁给了一个军中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