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6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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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裴家谁不知道裴秀就是下一代家主? 因为宗房已经没人了。 准确地说,有资格接替家主之位的,要么不见了,要么主动放弃。 至于宗房在河东之变里出了什么事…… 他不过是旁枝的庶出,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最多,每年扫墓祭祀的时候,给宗房多上点祭品就是了。 毕竟,若非宗房受到那么大的打击,他们这些最底层裴氏子弟哪来的出头之日? 听家里的老人说,现在河东和太原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都憋了一口气,巴不得河北关东那些大族都去死。 既然上党的冯氏,追随魏贼而背叛大汉,那自然也是要被弄死的河北关东大族之列。 什么愧疚之心? 可笑! “汝好歹也是姓裴,出去也算得上是世家子弟,为一己之私,竟能说出此等话来,与禽兽何异!” “你就没有想过,自家祖上,为了宗族子孙,披荆棘,历万难,方有今日。” “你现在却说出这等事,尚有何脸去面对祖宗?” 冯太公怒骂。 年青学子叹了一口气,不再解释什么。 冯太公所言,其实也没有什么错。 谁都想着自己家族能延绵万世。 但还是那句话,时代变了啊! 以前做法,已经行不通了。 但年青学子也理解冯太公,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认识到什么叫大势浩浩汤汤。 更是少有人相信,此时正值百年大变之初。 这时,只听得门外有人哈哈大笑: “冯太公,我底下这些人,不过是奉命行事,你又何必对他们这般恶言相向?” 伴随着话音,但见石苞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看到石苞,冯太公更是如同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但见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石苞骂道: “你……你……老夫跟你拼了!” 骂不出来,然后就直扑上去,似乎是想跟石苞拼命。 只是年岁已高的冯太公,血气尽衰,又如何是石苞的对手? 但见石苞一伸手,便把冯太公拿住,笑道: “冯公,你这可是行刺?行刺朝廷官员,可是犯死罪的。” 冯太公惨然一笑: “死罪?现在冯家如此境地,皆是老夫糊涂所致,老夫如今与犯死罪又何区别?” 看着冯太公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模样,石苞却是轻笑: “冯公言下之意,看来是承认确实知道冯氏一族中,有人附逆了?” 冯太公显得有些追悔莫及,面对事实,他不得不承认道: “没错,族中有人助逆一事,老夫确实知情。” 说着,他抬头看向石苞: “事到如今,老夫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们举事之前,老夫是提前知道消息的。” “甚至可以说,族里有人欲行助逆之举,老夫是默认了的。” “助逆之人已逃往他处,将军若是想要追究,且就追究老夫吧!” 冯太公盯着石苞,眼中露出些许的讥讽之色: “反正老夫也活了这么久,该享受的,也早就享受过了,何惧一死?” 听到冯太公一心求死,就连一直低头做记录状的年青学子,都忍不住地转头看过来。 谁料到石苞再次轻笑,声音越发地柔和起来: “冯公这是要激我么?” “岂闻激人求死?” 石苞看到冯太公如此模样,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冯公真是好算计!附逆的人跟着魏贼跑了,留下来的人里,又有冯公主动站出来承担罪名。” “如此一来,轻则冯公一人受罪,重则最多不过是连累贵府,至于冯氏其他人,仍能平安无恙。” 说着,石苞亦是像冯太公那样,眼中露出讥讽之色: “冯公,我之言,对也不对?” 听到石苞的这个话,冯太公原本一心求死的淡然模样,登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犹如被捅了肺管子一般,嘶声大叫起来: “你胡说!” 石苞看着冯太公的激烈反应,含笑不语。 见到石苞的笑容,再想起前几日此人在大街上,亦是对自己这般笑。 冯太公心里不由地就是发寒,只听得他颤声道: “石将军果真欲行株连之事乎?” 石苞仍是笑而不语。 “石将军,我冯氏一族,与你近来无怨,往日无仇,你为何竟是连一丝活路都不愿意给吾等?” 冯太公看到石苞仍是神色未变,眼中不由地露出绝望之色: “石将军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将来被人攻讦?” 天子未曾下令,臣子就私自行株连之事。 此等行为,将来说不得就会成了僭越之事。 听到这个话,石苞终于开了口: “冯公言重了,大汉向来重律法,株连之事,吾岂敢私自行之?” 重法依法,乃是丞留下来的规矩,石苞岂会不知道这一点? “冯公莫不是忘了,我曾经说过,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轻易冤枉一个好人。” 但见他悠悠地说道:“冯氏一族,有多少人牵连其中,那得看最后清查的结果。” “所以啊,”石苞凑近了冯太公,缓缓地说道,“冯公你最好回忆一下,想想冯氏究竟有没有忠于汉室的人。” “也免得你们冯氏一族,就此彻底没落,再无起来的机会,对吧?” 冯太公浑身颤抖着,张了张嘴,终于再也说不出话来。 冯太公府内被掘地三尺。 府外,则早已是流言满天飞。 不少人家皆是惶惶不安。 听说,那天当众揭发冯氏的不知名热心百姓,最终得到了官府的奖励。 听说,还是听说,因为此人不想暴露自己,所以把奖励的田地折算成钱粮,竟然也被允许了。 不少人都在打听这位不知名热心百姓——特别是那些与冯氏往日有联系的——可惜官府守口如瓶,竟是只字不提此人的名字。 如果说,石苞在长子城当众的宣言,可喻“城门立木”。 那么某不知名热心百姓之事,则算得上“徙木立信”。 一时间,此事被炒得沸沸扬扬。 那些豪族,这些日子以来,如芒在背。 因为有不少目光,总是或在明里,或在意里,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他们。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怕是那扒皮恶狗还没找上门,我们自己族中的人就首先受不住了。” 某个大院子里,有人满面焦虑。 “再等等吧?”有人迟疑地说道,“现在谁也不知道,那恶狗的胃口有多大……” 话未说完,就有人抢道,“还等?那恶狗都把冯太公府上都抄了!他的胃口有多大,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也有人不耐烦地回答:“不等?不等你有什么办法?就算看出来又如何?” 难道还想要举兵造反? 没看到连魏国的那些贼兵贼将,看到汉军过来,直接就跑了? 更有人叹息: 汉国……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这副让人看不懂的模样? 在此之前数百年以降,不管姓曹还是姓刘,称魏还是称汉,世卿世禄也好,察举征僻也罢。 谁想要当天子,不都得从大姓里选贤才以辅佐治国? 若不然,难道要靠那些泥腿子吗? 更始帝刘玄是个什么下场,刘禅就不能好好看看,吸取教训? 特别是后汉两百余年以来,官府想要稳定地方,不都得依靠他们这些乡贤?